第1章

    [古装迷情] 《被迫嫁给心上人兄长后》作者:耳东霁【完结】
    简介:
    沈怀霁和纪舒意郎情妾意,十六岁那年,沈怀霁随父出征。临走前,他和纪舒意约定,两年后待他得胜归来时,他风风光光娶纪舒意为妻。
    可约定到期时,沈怀霁却因要迎敌暂时无法回京。他正要写信向纪舒意解释,但却先收到了纪舒意要嫁人的消息。
    而且纪舒意嫁的还是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兄长。
    沈怀霁奔行千里,欲归京阻止这场婚,但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第二年春日,沈怀霁得胜归京时,就见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已绾做妇人髻,眉眼沉静的站在他兄长身边,二人宛若一对璧人。
    沈怀霁倏的攥紧拳头。
    沈家大郎沈怀章学富五车,奈何却体弱多病。
    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却是张扬恣意,有一副康健挺拔的身体。沈怀章表面上同这个亲近他的弟弟关系很好,但心里对他已嫉妒至扭曲。
    所以他趁着沈怀霁随父出征时,使计夺了他的心上人。
    一开始,沈怀章只是为了报复沈怀霁。但婚后,他却真的爱上了纪舒意。
    纪舒意是他的妻子,谁都别想将她夺走。
    后来,沈家兄弟二人反目成仇。
    哪怕与家族决裂,沈怀霁也要带纪舒意走。
    她本该是他的妻子,她也只能是他的妻子。
    阅读提示:
    酸甜拉扯感情流│兄弟雄竞│青梅竹马破镜重圆│哥哥前期强取豪夺,后期追妻火葬场追不上│女主解除婚姻关系前与男主无感情线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甜文
    主角:纪舒意、沈怀霁 配角:沈怀章
    其它:纪舒意,沈怀霁
    一句话简介:心上人回来了。
    立意:别放弃,天总会亮。
    第1章
    仲春时节,乍暖还寒。
    前几日还风和日喧,可今晨推开门,外面却大雪纷扬,天地间银装素裹寒气逼人。平日喧嚣热闹的上京,顷刻就冷清下来了。
    但深宅大院里的人却仍不得闲。
    纪舒意昨晚没睡好,今晨又起得早,她见完各处管事,正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却听说婆母小宋氏起了,纪舒意只得又冒着风雪来向婆母请安。
    纪舒意到时,婆母小宋氏已穿戴好了,正捧着茶盏在同身侧的陪房说话。
    外面冰雪严寒,屋内却暖意盎然。小宋氏眼角眉梢力都是笑意,显然她今日心情很好。
    纪舒意进屋请过安后,开始禀事:“这个月的月钱已经发了,母亲您昨日要的那两张皮子也找到了,已经交给您院中的孙姑姑了。成国公府老太太的寿礼也备好了,是一尊和田玉观音像,并一把翠玉福寿纹玉如意。母亲您看可要再添些?”
    小宋氏看着面前气质娴静,办事周到的大儿媳,心里很是熨帖。
    自从纪舒意过门后,有她帮衬着料理中馈,她这个婆母便松快了不少。
    “你做事向来稳妥,这样就很好。好了,别忙活了,你坐下我们娘俩说说话。”
    纪舒意坐下后,小宋氏又吩咐:“去端碗热牛乳来,让你们少夫人暖暖身子。”
    “谢母亲。”
    小宋氏嗔了纪舒意一眼: “你这孩子,都过门好几个月了,怎得还这同我这般生分?”
    “儿媳不敢。”纪舒意垂眸,神色清寂恭谨,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小宋氏在心里叹了口气。
    纪舒意性子柔婉,从前她们很是亲近。如今成了婆媳,她待她反倒只剩下了恭谨。
    她心里还因那事在怪她吧?
    但小宋氏并未问出口,而是换了话题:“听说大郎昨夜身子又不适了?”
    “劳母亲记挂,昨夜大夫替郎君施了针,后半夜好多了。原本今日他也要过来向母亲请安的,但大夫说雪天寒气重他不宜出门,他这才让儿媳代他向母亲赔不是。”说完,纪舒意起身欲代夫向小宋氏行礼赔不是。
    却被小宋氏制止了,“这有什么,大郎这孩子就是孝顺心思重。”
    沈家大郎沈怀章并不是小宋氏的亲儿子,原本他该唤小宋氏一声姨母的。
    原先的安平侯夫人宋氏过世后,宋家为了保沈宋两家姻亲不断,提议让小宋氏给姐夫做续弦。
    安平侯沈铎想着自己常年在军中,家中母亲年迈稚子年幼,需得找个信得过的人交托中馈,遂答应了岳父家的提议,迎娶了小宋氏过门。
    小宋氏过门后,时刻记得出嫁前父母的教导,上孝顺婆母下好生抚养姐姐的孩子。后来她虽又给沈铎添了一儿一女,但真论起来,小宋氏对沈怀章的疼爱远超过她亲生的儿女。
    沈怀章自幼体弱多病,兼之又是她长姐留下来的孩子。小宋氏生怕别人说她这个继母厚此薄彼,所以她嫁进沈家后一直偏疼沈怀章,甚至为了沈怀章,她还做了对不起她亲儿子的事。
    想到今晨收到的那封家书,小宋氏心中既高兴又担忧,她的目光不由落在纪舒意身上。
    纪舒意今日穿着一袭玉色交领袄裙,裙裾上绣着疏落梅花。她颌首低眉的坐着,气质娴雅淡然,宛若空谷幽兰。
    这样的女娘,与她家张扬恣意的二郎比,其实与她家温和宽厚的大郎更相配。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同她家大郎相配了。
    小宋氏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眉眼和蔼:“如今有你在大郎身边,我甚是安心。只是这几日倒春寒,大郎的身子除了医药外,还得去求佛祖庇佑才是。”
    “母亲说得是。那儿媳明日就去大相国寺寺为郎君祈福上香?”
    大相国寺在城中,一来一回不过数个时辰。
    小宋氏却道:“大郎身体抱恙,需求药佛庇佑。城外的普光寺原先是药王庙,如今虽然改成了佛寺,但主供奉的还是药佛。”
    纪舒意明白了。
    “那儿媳明日就去普光寺为郎君祈福上香。”
    “雪天路滑,这两日山路也难行。今儿初十,你十五再去吧。”
    纪舒意离开后,小宋氏面上才露出愁色来。
    今晨她收到家书,她的丈夫和儿子就要归家了。算算日子,差不多在十五这日。
    这原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眼下小宋氏心里的愁苦担忧却远胜高兴。
    陪房在旁宽慰:“夫人,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二郎君是个识大体的人,您不必过于忧心。”
    “我如何能不忧心,二郎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有多混不吝。他一直心心念念想娶舒意这丫头为妻,当初他离京前,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替他好生看顾他的意中人。如今舒意却成了他大嫂,此番他回来只怕得闹个天翻地覆。”
    光是想想,小宋氏就觉得头疼不已。
    这其中的内情陪房是清楚的,事到如今,她只能劝道:“夫人,您当初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会如此,二郎君向来孝顺,他会体谅您的。”
    “但愿如此吧。”小宋氏以手扶额。
    要不是她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小宋氏都想出去躲几日,好避开儿子的怒火。
    她那个儿子,孝顺的时候挖心割肉都不在话下。可若谁触到了他的逆鳞,那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而纪舒意就是她的逆鳞。
    小宋氏担心儿子归家闹的太难看,所以才想着那日将纪舒意先支走。
    从暖煦的房中一出来,刺骨的寒意便让人身上扑。
    见纪舒意出来,侯在廊下的侍女云绯立刻上前,将狐裘替纪舒意披上。
    云绯是纪舒意的贴身婢女,去岁十月纪舒意嫁进沈家,她和琼玉两人跟着来了沈家。
    今晨府中各处的事都料理完了,但云绯知道,回到他们院中却还有不少琐事等着纪舒意。而每日从小宋氏这里出来,走回去的这段路,是纪舒意短暂能够喘息的时间。
    所以云绯也没聒噪,而是安安静静的跟在纪舒意身后。
    她们主仆二人出了小宋氏的院子,沿着曲折游廊往回走时,就见下人们在沿路扫雪。
    见到纪舒意,那些下人们纷纷抱帚行礼。
    纪舒意淡淡颔首应过后,沿着石子铺成的甬道慢慢往前走。
    整个侯府被掩映在厚厚积雪中,放眼过去,皆是白茫茫一片。
    纪舒意走到积霜院门口时,已快到两刻钟了。
    云绯惊讶的声音陡然响起:“娘子,那是郎君?”
    正在想事情的纪舒意抬眸,隔着层层风雪,就见廊下站着个披着氅衣的清瘦男子。
    那男子长身鹤立,面色苍白的几近透明。但在看见纪舒意时,他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温润的笑意。
    纪舒意回过神后,疾步走过去:“郎君怎么站在这里?大夫交代过,你的身子受不得寒的。”
    “屋子里有些闷,我出来透透气。”说到这里时,沈怀章柔和缱绻的目光落在纪舒意脸上,又轻轻加了句,“顺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