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沈曜知道她不想提,故意逼着她亲口说出来。
    他盯着她的嘴唇,又重复了一遍:“说啊,还有后面是什么?”
    “……我标记你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沈曜:“哦。”
    江荷的怒气因为他这声敷衍的“哦”达到了临界点,用力踩在他的皮鞋上。
    沈曜眉头都没动一下,像是没有痛觉似的。
    直到江荷用脚在上面狠狠碾了几圈,他才闷哼了一声。
    他看着身旁人眉眼一副报复的快意扯了下嘴角,大手捏住了她的脚踝,不让她再乱动。
    江荷想要挣开,沈曜抬眸,道:“江荷,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首先,你得搞清楚你求的人是谁,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求人。明白吗?”
    江荷眼皮一跳,硬邦邦道:“不明白。”
    “是吗?真遗憾,看来你并没有求人的诚意。”
    沈曜手上力道更甚,虎口的茧子粗粝剐蹭着她的脚踝,让她很不舒服。
    “鉴于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在求的人是谁?”
    他看着她,没有松开的打算。
    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江荷咬着嘴唇,在对方不断收紧的力道和威胁下,不情不愿地回应了。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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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太刺激了 都是最后一分钟。
    现在后期大乱斗时期正式拉开序幕,三个一起扯头花黑化吧![狗头叼玫瑰]
    第106章 白月光
    这声“哥哥”让沈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上不少, 江荷见了嗤笑了声。
    “你对哥哥这个身份还真是执着。假的终究是假的,这么自欺欺人下去有意思吗?你比任何人都应该清楚我不是你的妹妹,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正其乐融融的三口之这个事实。”
    沈曜淡声道:“假的又如何?你不也是老老实实叫了吗?”
    “那是我有把柄在你身上, 是你威胁我, 不是我愿意叫的!”
    “还不都一样?”
    沈曜摩挲着她的脚踝,粗粝的虎口卡在上面剐蹭, 一下子就留下一道红痕。
    “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 我不拘泥其他。”
    江荷用力将脚从他手中抽离, 原以为要用很大的力气,但在她动作的瞬间对方便顺势松开了她。
    这导致江荷整个人控制不住惯性往后仰, 脑袋差点儿撞到车窗上。
    “你!”
    “我怎么?”
    “……卑鄙,无耻,不可理喻!”
    江荷不会骂人,自小受到的教育让她绞尽脑汁也就憋出了这么三个自以为杀伤力十足的词。
    沈曜这次连搭理她的想法都没有了,伸手朝她过去。
    “你干什么?!”
    她以为他要动手, 抬手做好格挡的准备, 然而对方只是给她系安全带。
    江荷意识到自己误会他了, 抿了抿嘴唇,尴尬地别开了脸。
    沈曜将安全带给她系上,手不可避免碰到了一点柔软, 很轻,很快的一下, 蜻蜓点水掠过, 她没有察觉。
    心底有什么羽毛拂过, 酥酥麻麻的,很奇怪的感觉,在他想要抓住之前后又散去了。
    他眼眸闪了闪, 余光去看眼前的女人。
    他们很久没见了,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整整十五天,可又远不止十五天。
    他们每次见面都很仓促,有时候连半天,甚至一小时都待不住,他忙着要离开,她也巴不得他赶紧走,连送都不会多送他几步。
    像这样无人打扰的近距离的独处时间和空间,可以算得上头一回。
    沈曜先前没觉得有什么,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后莫名有些不自在。
    江荷抱着手臂看向窗外,他能听到她因为忍耐而微重的呼吸声,如白瓷一样细腻的侧脸上,那细小的绒毛让她冷漠的神情变得柔和了一分。
    真可爱。
    沈曜忍住了伸手去戳她脸的冲动,不知怎么,看到她这副吃瘪的样子突然也没那么生气了。
    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车子缓缓行驶出了市中心的别墅区,由繁华开往偏僻的下城区。
    回家大概要一小时,一想到要和沈曜在车上待这么久她就浑身刺挠。
    江荷只能竭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支着头看着外面飞快掠过的街景,没过多久风吹得她眼睛干涩,她便把车窗摇上去了一些。
    然后车窗上便映照出了身旁人的身影。
    刚调剂好的一点心情又跌到了冰点。
    沈曜一直都在留意女人的情绪,见她脸又黑下来了,眉头压着:“你要是实在不想看我可以把眼睛闭上,没必要摆出这副样子给我看。”
    她反唇相讥道:“这话该我给你说吧,好好开你的车,眼睛别往我身上盯,我想闭眼还是睁眼是我的自由,别对别人的眼睛太有占有欲了。”
    “那恐怕不行,我怕某些人我一个没看住就要给她的金主发消息,或者又和某个绿眼睛的家伙藕断丝连。”
    啧,真是好大的醋味。
    虽然纪裴川和厉樾年是在她死后才跟他好上的,现在他们又和他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占有欲就这么强也是没谁了。
    不过想来也是,能和沈家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的就这两家,未来沈家的当家主母只会在他们两人中产生,无论江荷染指谁都是在给沈曜头上戴绿帽子,更何况她还一次性标记了两。
    江荷倒是不在意沈曜,就是在意祖母会不会生气。
    她还是不放心,沈曜在她这里没什么信用力,在他生出想把江秋桐带回沈家的想法并付诸行动了之后。
    江荷不相信自己的一声“哥哥”就能让他真的守口如瓶。
    眼看着距离家越来越近,江荷终于将目光从车窗上移到了他身上。
    “妈前段时间复查的情况很好。”
    沈曜哪里听不懂她的潜台词,凉凉道:“你放心,你既然还认我这个哥哥,我们就还是一家人。无论你做了多混账的事情我都会给你托底,不会给你抖到妈面前的。”
    得到确切的保证后江荷悬着的心才真的放下,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沈曜把车停在楼下,又去后备箱拎了一箱东西出来。
    江荷没看到上面有什么logo,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纸箱子。
    “里面装的什么?”
    “葡萄和葡萄酒,前两天和一个酒庄老板邀请我去工厂参观,我尝了下他们那里的葡萄挺甜的,就摘了点,又顺手放了一瓶葡萄酒进去,一直放在后备箱忘了拿。今天出门捉奸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东西,就拿这个先凑合下吧。”
    “……”
    江荷不想在家门口了还和他起争执,无视了“捉奸”这个字眼,伸手要去拿,沈曜避开了。
    “不用,我也要上去,就不用你代劳了。”
    江荷似笑非笑道:“你今天可能要白来一趟了,妈不在家。”
    他脚步一顿:“她去哪儿了?”
    “回老家了。”
    江秋桐是个孤儿,她所在的孤儿院在一个村镇,她是在那里长大的,那里有她的朋友,也有曾经给过她恩惠的人,即使离开那里多年,那里也依旧是她的根。
    “发生什么事了吗?”
    又不是逢年过节的,回去做什么?
    江荷道:“她的发小曾阿姨的女儿结婚,请她去喝喜酒。今早上去的,今天肯定是回不来了,所以你要想来献殷勤还是在等两天吧。”
    沈曜喉结滚了滚,没有任何要回去的打算,拎着东西径直往前走。
    她一愣,追上去道:“喂,你耳朵聋了吗,我说妈她今天不回来你没听到吗?”
    沈曜面无表情道:“所以她不在我更应该替她好好看着你啊。”
    他走到门口,示意她去开门。
    江荷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也是学到了她报复他的精髓。
    她“标记”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如法炮制,宁愿忍着和她共处一室的不爽也要来恶心她。
    彳亍,那就看他们谁恶心谁。
    江荷黑着脸把门打开,沈曜没立刻进门,而是站在门口环顾了下屋内,在确认没什么异常的情况后这才换了鞋进门。
    她自然看到了他这个领地巡视一样的动作,额头青筋跳了跳。
    不就是标记了一两个omega吗,她这个年纪才标记这个数简直不要太清心寡欲了好吗,至于他a的一副怀疑她随时随地都在金屋藏o的样子吗?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曜拿了一串葡萄洗好端出来放到她面前:“尝尝吧,应该合你口味。”
    江荷哪里有心情吃什么葡萄,开门见山道:“你打算待多久?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准备要洗漱睡觉了。”
    他面不改色扯谎:“我还没吃饭。”
    “你吃没吃饭关我什么事?”
    沈曜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实在双标,对厉樾年就柔声细语,关怀备至,对他就冷言冷语,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