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说完,自顾自笑起来。
    楼宿状况也没好到哪里,玉面薄红,好像晏云昭团的胭脂面点,说话有些捋不直舌头:“你离……离他远些,他不安好心……”
    “为什么”还没说出口,晏云昭扶着柱子在一旁想吐吐不出来,半晌,才醉醺醺倒回了椅子。
    “为何我要离他远,难道你……你吃醋啊。”
    晏云昭拿起封住的一壶,还欲再满上,却被楼宿抢了过去。
    “你是我未来的,娘子,不能,什么妖魔鬼怪都,掳了去。”
    说完,楼宿伏在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晏云昭原本迷迷糊糊,脑子似有一团乱麻堵着,听到这两个字眼愣了一会,思索半晌才记起这是什么意思,顿悟的瞬间,夜半凉风也吹的她清醒了几分。
    “未来的娘子?”
    第29章 气韵清丽柳师兄
    ◎想摸吗?◎
    昨夜宿醉,早上醒来晏云昭头痛的厉害,摸到灶房给自己做了一锅清淡解酒的桂花圆子。
    碧月坊内盘好的圆子大多为红豆馅,甜润可口,不过她还是更喜欢芝麻馅。
    撒一把糖,碗内盛少许桂花酱搭配红豆圆子,清晨热气腾腾来上这么一口,简直不要太惬意。
    记得昨夜自己喝醉后似乎非要拉着楼宿聊什么“人间真理”“你懂不懂什么叫天体物理学”,如今想来还真是尴尬,她不禁难为情地摸了摸鼻梁。
    还有那什么未来的娘子……晏云昭心里有些微妙,罢了,楼宿也喝醉了,肯定也记不清了。她决定“冰释前嫌”,给他盛一碗圆子拿去。
    盛了热圆子站在楼宿厢房前敲了半天却无人应答,里面也悄无声息,晏云昭蓦然想起上回楼宿昏过去无人发觉的事,一时情急直接将门踹开了。
    这间厢房和晏云昭住的差不多,陈设简单雅致,她端着的圆子方才已洒了半碗,随手放在桌案上便匆忙凑过去往床上看。
    楼宿直挺挺躺在床上盖着薄被,眉毛轻蹙着,面色红润滚烫,倒像是发了高烧。
    难怪他平日起那么早,今天却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什么动静,想必是昨夜喝了酒,体热时又吹了凉风。晏云昭一时愧疚,准备给他敷毛巾降降温再去喊人。
    冰凉的湿毛巾盖在他额头,楼宿紧闭的双眼动了动,似乎还是有些热,盖在肩膀的被子被蹬开了些。
    轻薄的里衣领口有些歪,露出半副玉润的肌肤,晏云昭看着那片发红的胸膛,鬼迷心窍将手放了上去。
    这么烫!
    此人怕是得有四十度高烧,晏云昭顾不上想那么多,一把将他的被子拉开到了一边,正欲拿湿毛巾给他敷着,却对上一双疑惑的眼眸。
    楼宿强撑着坐起身,意识却还有些迷离。
    这一坐不要紧,衣领敞开的幅度却更大了,大片春光泄露在眼前,露出衣襟下温润细腻的肌肤和线条有致的小腹。
    以为楼宿瘦弱不堪,这敞露在天光里的紧致肌肤却晃得晏云昭一时看愣了神。
    晏云昭脸腾的一红,此时半跨在床边,手里还攥着被角,此情此景像是要图谋不轨,她一时百口莫辩:“我……我是看你很热就……”
    注意到晏云昭的窘迫,楼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却没有将衣领合上的意思,领边处的傲人线条一览无余,他目光只定定注视着旁边桌案上那半碗桂花圆子。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朝着那半碗桂花圆子点了点头,道:“继续吧。”
    继续?什么继续?
    晏云昭脑子有些发愣。
    她扭头看了一下楼宿目光所指,瞥见了那半碗被她洒了的圆子。
    难道他以为自己在给他喂圆子?
    晏云昭此时头脑发热,想不得其他,懵懵懂懂端起了圆子,将勺子凑到他唇边。楼宿张了张嘴,很配合地吞下。
    他的薄唇微张,却垂眸看着自己撑在床边的指尖,任由晏云昭一勺一勺喂他吃完了圆子。
    晏云昭的目光全程专心致志盯着勺,丝毫不敢往敞露的胸膛瞥一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
    每日干着粗活风吹雨淋,为何他的肌肤还如此细腻,不知摸起来是不是也是如此……
    思绪只走神了片刻,汤勺便喂到楼宿脸上去了,她拿起毛巾手忙脚乱地给楼宿擦脸。
    “我来吧。”
    楼宿嘴上这样说着,却带着她拿毛巾的手往怀中探去。
    晏云昭大脑嗡的一下,四周静得可怕,脑海中只有她狂跳的心跳声。
    这是要干什么!
    指廓触碰到一个细腻的东西她才视死如归地抬眸——楼宿带着她的指尖在他并不平坦的小腹游走,带着她一寸一寸的感受那傲人的轮廓。
    眼前只有楼宿的身体无限放大,晏云昭感觉自己脸颊烫的要命,想逃窜却被摁着手挣脱不开,偏生楼宿动作极慢,带着她的手从小腹到锁骨,肩颈……
    几缕青丝垂在他宽敞雪白的胸膛上,在天光的照耀下,他半眯着眼,胸膛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少女的指尖微凉,每到一处,便能带起一阵本能的颤栗,这种感受轻盈至极,却让人迷恋其中,无法自拔。
    看着楼宿眼尾因宿醉的泛红、长睫享受中的微微轻颤,晏云昭的呼吸也有些不平稳。意识到二人名不正言不顺的行为,她幡然醒悟,收回了手。
    怕不是酒还没醒?怎可借着醉酒占人便宜……
    “我去喊大夫。”
    说完,晏云昭起身就要走,手却被楼宿拽着不放开,他一借力,晏云昭毫无防备跌到了他怀里。
    二人呼吸交织着,此时近在咫尺,她才发现楼宿右眼眼尾有一个细小的泪痣,若是不像此时这样凑近看,难以发现。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桂花的甜香和热气扑面而来,这个味道好闻的让人着迷,晏云昭却摇了摇头,镇定心跳一手撑着床坐起身,更加笃定楼宿就是还醉着。
    可昨日二人不过也就喝了一壶,怎能醉这么久?
    替楼宿掖好被子,晏云昭整理衣装出了院子去喊大夫,恰巧路上碰到在坊内遛鸟的楼承靖。
    见晏云昭脸颊和耳根还没褪去的红晕,楼承靖戏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独自出来了?我那好兄长呢?”
    晏云昭没好气地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你们碧月坊的酒都是假酒吧,你那兄长醉了两天,又吐又发烧。”
    楼承靖挑了挑眉:“怕喝的是春露酒吧。我去看看。”
    晏云昭不置可否。大夫没喊来,反倒喊来楼承靖,罢了,他既知道什么“春露酒”便应当有法子解酒。
    晏云昭生怕外人看出什么端倪,将方才的旖旎风光暂时甩在了脑后,强装淡定,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楼承靖托着那只七彩大鹦鹉,和晏云昭一道往院内走去。这鹦鹉羽毛鲜亮华丽,价格定是不菲,晏云昭侧头冲那只鹦鹉问道:“会说话吗?”
    鹦鹉歪了歪头,反问晏云昭:“会说话吗?”
    她被鹦鹉这么一问,倒是愣住了,觉这鸟机灵有趣,忍不住笑出了声。
    鹦鹉扑腾着翅膀在楼承靖手腕上颇不安稳,见晏云昭不说话,叫嚣道:“哑巴,哑巴。”
    “死鸟。”
    楼承靖警告似的敲了下它的头,鹦鹉脑袋歪了歪,住了嘴。
    进了厢房,楼宿依旧昏迷了似的躺在床上,楼承靖望了一眼不规则褶皱的床铺,漾起一抹了然的笑。
    晏云昭自然也看到了这被弄乱的床铺,耳根又烧起来,假装没看见,心虚地逗着楼承靖的鹦鹉。
    楼承靖抬手探了探他的鼻,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了?”
    晏云昭见他僵住半晌不说话,不知楼宿此时是什么情况,忍不住问道。
    楼承靖垂眸思索了片刻,只替楼宿掖了掖被角,随口道:“也没什么。大抵就是……病入膏肓了吧。”
    “命不久矣,命不久矣。”
    一旁的鹦鹉瞬间遭到两记眼刀,蓬着毛悻悻缩到了桌上的瓷瓶后面。
    “怎么会?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难道不是受了法器影响?怎地没了玉佩反倒严重起来?莫非……跟昨晚那壶酒有关?晏云昭的心提了起来,咚咚狂跳。
    楼承靖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他……是被下毒了。本就没几年可活,眼下发生此事也在意料之中,不必自责。”
    楼承靖平淡的语气反倒让她愣住了,晏云昭脑海中反复咀嚼着“没几年可活”这几个字眼,方才还带着他体温的指尖突然凉透了。
    楼宿眉眼依旧,整个人盛在清晨的暖阳中,浑然不觉地睡熟着。
    既然是病,定有救治的法子。能救楼宿的人……叶秦!
    可仙界素有规定,仙门不得干涉尘果,哪怕求得仙师,若想让叶秦同门药师帮忙,如何能两手空空白让人来医治?
    顾不得其他,晏云昭打开了千象囊。遭天劫之前从清山门顺的草药还剩几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