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见没逗成功,洛昕瑶撇撇嘴,又生一计:“残月,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呀?”
    “你是我剑生唯一的主人,当然喜欢!”残月说着,亲昵地蹭了蹭她。
    洛昕瑶被逗得开怀大笑。笑够了,她握紧残月站起身。
    “残月,我们去找……”话到一半,她突然愣住——自己早已脱离瑶瑶的身体,如今不能远视,加上这副青面獠牙的模样,进了村岂不是要吓死人?
    “那个……残月,你会变戏法吗?”她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残月身上。
    “变戏法?那是什么?”
    “就是……能不能给我变个斗笠出来?”
    残月无奈:“主人,这里是修真界!”
    话音刚落,洛昕瑶忽觉光线暗了几分,头顶微微一沉。她伸手摸索,触到一块粗布。
    “修真界又怎样?”她打趣道,“你这不变出来了?”
    残月这才看见她头上的斗笠,顿时警觉:“主人,我不会这等法术,这不是我变的!”
    洛昕瑶后背一凉,轻咳两声:“这地方有点邪门,我们快走吧。”
    “不行,”残月坚持道,“晏清和吩咐我去顶楼查看那个法阵。”
    “师尊?他怎会知道?”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总得禀报他老人家吧?何况我本就是他一半神识所化。”
    洛昕瑶“哦”了一声,带着残月往楼上走,提醒道:“我看不清路,你帮我注意脚下。”
    “好。不过主人……”残月语气凝重,“我们好像有麻烦了。”
    虽然视线模糊,但眼前那团蠕动的黑影再熟悉不过——是尸煞!
    洛昕瑶握紧残月正要出击,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惊得她一个踉跄:
    “它们都是你的部下,怕什么?取出怀中的铃铛,摇响便可号令它们。”
    洛昕瑶伸手入怀,果然摸到一枚铃铛。她心中暗惊:此人竟连她身上有什么都一清二楚?真是细思极恐!
    “不必知晓我是谁,只需明白——我所说的,皆对你有利。”
    有利?若不是听信他的话咬指画符,自己怎会沦落至此!
    “别忘了,你尚未付出我相助的代价。”
    洛昕瑶摇动铃铛。铃声沉闷,仿佛有液体在其中晃荡。定睛一看,才摇几下,铃铛竟渗出鲜血!她顾不得多想,眼见尸煞开始躁动,立即下令:“全部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尸煞们顺从地退至两侧。
    在残月的指引下,洛昕瑶登上顶楼。却发现法阵痕迹已被抹去,只余几缕残存的法力,于事无补。
    这下真是无迹可寻了。
    “法阵都没了,我们还是快去村子吧。”
    残月却不急:“主人,容我再观察几日。”
    等待期间,洛昕瑶闲来无事,竟指挥尸煞玩起游戏——用尸煞当球瓶打保龄球,或是捉迷藏。虽说岛上无处可藏,但为了排遣寂寞,还是玩了几回。
    觉得没意思之后,便给他们传输“平等”的思想。
    “应该听懂了吧?给点回应啊……”
    她多么希望尸煞能开口说话,可无论怎么摇铃,都得不到回应。
    塔楼上空不见星辰,唯有浓云密布。
    洛昕瑶辗转难眠,忍不住催促:“残月,你观察好了没有?”
    “主人稍安勿躁。”
    又等片刻,她忽然灵光一现!
    她再次摇铃,令尸煞浮于海面。幸好海水不算漆黑,尚能分辨尸煞的位置。
    残月察觉身后忽然安静,回头一看——人不见了!
    它绕着岛寻找数圈无果,终于在海面上发现了洛昕瑶——她正踩着尸煞的头颅,即将抵达对岸的村子。
    残月急忙追去,语气罕见地慌张:“主人,这村子去不得!”
    “为何?”洛昕瑶脚步不停,反问道,“万一祈昭和小童就在村里呢?”
    残月彻底慌了。以往无论洛昕瑶做什么,它都第一个支持,也绝不许他人忤逆,此刻却异常坚决:“总之就是危险,您不能去!”
    这般反常的态度反而激起洛昕瑶的好奇。她执意要进村一探究竟:
    “你不陪我,我便自己去找。”
    作者有话说:今天码了两千嘿嘿
    将近两千吧,这章内容大概就这么些。
    我本来以为从分别开始,再有个四五章男女主就可以重逢了,现在情况有点脱离我的想象了。
    一重逢就发糖!
    第24章 我来寻人 长生族秘术
    残月眼见劝不动, 便只好随着洛昕瑶去了。
    *
    接下来的几日,洛昕瑶为了打探消息,主动帮村里人干起了各种杂活。例如搬箱子啊, 种田啊……甚至还有比较夸张的——在稻田里当稻草人。
    残月皆看在眼里,忍不住传音抱怨:“主人, 你何必做这些粗活?直接找人打听岂不是更方便?”
    洛昕瑶却不以为意, 反而带着几分愉悦:“为何不能做?我倒觉得偶尔做做这些体力活, 多了几分乐趣。”
    说来也怪,她做起这些杂活竟显得游刃有余。
    不愧是前世当过“牲畜”的人啊……
    残月小声嘟囔:“主人的手何等尊贵,怎能用来搬这么沉的木箱?直接询问多省事啊……”
    此刻的残月已缩成发簪大小, 斜插在洛昕瑶的发髻间。在它眼中,这木箱确实显得格外庞大。
    洛昕瑶不禁失笑:“残月, 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多大。这箱子还没我一半重, 而且……”话音未落, 她突然察觉到无数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
    虽然视线模糊, 但“两人”不是一般的默契。因此,残月早已学会抢答。
    “主人, 他们为什么都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盯着我们?”
    洛昕瑶:“……”
    “我严重怀疑你是在公报私仇, 残月。”
    不过这样的目光倒也情有可原——毕竟除了傻子, 谁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突然笑出声来?
    残月轻咳两声, 正色道:“怎么会呢?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背叛你, 我也绝不会背叛主人分毫。”
    洛昕瑶一阵感动, 哭得稀里哗啦的,“残月,你真坏。”
    残月:“……”
    “喂,那边戴斗笠的, 过来给小爷搭把手。”不远处有个大汉粗声喊道,声音浑浊不清。
    “好。”洛昕瑶循声望去。虽然视线模糊,仍能辨认出那人臃肿的身形,比挤作一团的尸煞还要令人不适。
    这箱子确实不轻。她抬前端,大汉抬后端。可任凭洛昕瑶如何用力,箱子纹丝不动。她有些恼了,猛地发力。
    箱子突然松动,她踉跄着跌坐在地。沉重的木箱直直朝她砸来!
    ……
    千钧一发之际,护身罩骤然亮起。原来这护罩并非依附于原主,而是借由残月潜意识的力量激发。
    箱子被弹开,反向那大汉飞去。却见他单臂一托,轻松接住了木箱。
    大汉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啧啧称奇:“没想到啊,老子这辈子还能在村里见到外头来的小娘子。”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护身罩,彻底暴露了洛昕瑶的来历。这等瞬发护身术,若非出身显贵佩戴护身法宝,便是修为高深之辈。这看似寻常的村落,何时藏了这样的人物?
    围观村民渐渐聚拢,对着洛昕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些村民说着说着便互殴起来。
    不是在讨论洛昕瑶的事上产生分歧,好像他们本就该如此。
    洛昕瑶终于忍无可忍:“我如何,与诸位何干?”她转向那大汉,冷声道,“你脸上的横肉都快垂到胸口了,这般青面獠牙的模样,也配说他人?”
    大汉恼羞成怒,伸手便要掀她斗笠:“哼,来这地方的能有什么好货色?怕是长得见不得人,还不如老子家里那个黄脸婆!”
    洛昕瑶侧身避开,反唇相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张口闭口贱妇,人家姑娘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般不知珍惜,当心断子绝孙,妻子跟人跑了!”
    那大汉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作势要将洛昕瑶撕碎:“给老子闭嘴!”
    洛昕瑶身形灵巧地闪避,却不愿一味躲闪。几次三番想要抽出残月反击,总被围观的村民阻挠,她低声咒骂:“这地方的人怎么这般邪门。”
    残月焦急地嗡鸣:“主人,这片土地在压制我的法力,如今只能维持这般大小了。”
    望着手中缩水版的银枪,洛昕瑶险些笑出声:“缩水版的残月,倒也别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残月气得直颤,“主人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
    见她无力反抗,村民们笑声愈发猖狂。有几人甚至跃跃欲试要助那大汉一臂之力——不过是想讨个人情罢了。
    但这杯羹,岂是那么容易分得的?
    闪避间,洛昕瑶灵光乍现:或许能利用此机会救下那大汉的娘子。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又暗自摇头。方才与大汉结怨,此刻登门“做客”实在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