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该上班。”
    他满不在乎地说:“又不是不能玩,我的排表很空。”
    就在他说出空这个字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的表情瞬间慌乱,掩饰着起身,假装刚进来不久,手忙脚乱离开办公室,离开最后一眼看向我,指了下手机。
    宗朔穿着宽松的卫衣,帽子松垮垮地戴在头上,凌乱的碎发遮挡住脸,嘴角微微下撇,打了个困倦的哈欠,错身经过泉卓逸时,扯动唇角,不轻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等人离开,宗朔拖开小桌子后的椅子,随意跨坐上去,双腿交叠着,手抵着胸膛,支着下巴,像是在补觉一样,手机盖在桌面上。
    我打游戏时,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我打完了,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向我看来。
    “哟,好久不见。”
    语气平常,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也学着他说:“哟。”
    “昨天才见过吧。”
    “客套话而已。”
    他摸了下桌子,鼻尖轻轻嗅动,说:“是我的错觉吗,感觉空气中有股香味。”
    “什么香?”我也跟着闻,但只闻到薄荷味,鼻腔里冰凉。
    宗朔晃了下头,撇眼看我:“香水的气味。”
    这个我知道。我很有自信地解开谜题:“泉卓逸的。”
    我又不喷,宗朔也不喷,就泉卓逸喜欢花里胡哨的香水味,把自己喷得像个糖果罐。
    “下次别把人带进办公室,我受不了其他的香味。”宗朔说道,拿起桌上的书扇风,驱赶空气中的香味。
    他的确是个身上不带味道的人,只有肥皂的气息,像晾在天台的上衣服。
    “他自己要闯进来的。”
    我看向他的手机,“你应该看到了吧。”
    他有点无语:“我也不是时刻都在看监控,那不就成变态了。”
    “好歹也是我的办公室啊。”
    我:“现在是我的了。”
    “行。”
    宗朔也不反驳,懒散地点头,说:“你的办公室,我就是你的秘书。”
    说完,他补充一句:“秘书建议不要别人进来。”
    我摸着下巴作势思考:“我会慎重考虑的。”
    宗朔笑了下,转动椅子,忽然想到什么,问:“昨天你当什么谜语人呢,又是拼叉叉砍一刀是吧。”
    我抬起食指左右摇摆,认真地说:“你已经失去机会了。”
    我不要再吃老草了。
    总之,我要去酒吧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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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很惭愧,原本打算写小说,但最后去看小说了……明天我一定要努力多更!
    下一章正式搞到跑友,这章我先水为敬(跪下)
    第30章
    要去酒吧第一步中道崩殂。
    因为身份证。
    我的身份证一直在哥哥手里, 他说替我保管,只在高考的时候给过我一次,因为保管位置未知,我想偷也找不到地方偷。
    我问他要, 他也不说给不给, 只问我要去做什么。
    我说我要去酒吧。真实目的没说, 因为他连自己当男公关都不敢告诉我,肯定也不同意我去找跑友,所以委婉一点,只说去酒吧。
    但我觉得如果让他帮我解决床上问题, 他也不会拒绝。
    栾明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
    他听完我的说法,停顿了片刻,像是反应不过来似的, 半晌后才慢半拍吐出两个字:“酒吧?”
    我:“对啊,就像店里那种,不过没有男公关卖酒。”
    哥哥正在叠衣服,握着衣袖没动, 慢吞吞地嗯了一声,出神地思考着什么。
    我以为他同意了,凑到他旁边问:“身份证在哪呢?我都工作了,也该给我了吧。”
    “不。”他下意识反驳, 说完后, 又将剩下的话囫囵吞进肚子里, 盯着手里的衣服, 半天不说话,唇瓣抿紧,脸色逐渐苍白。
    我以为他卡机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还是不动,眼睛一眨也不眨。
    半晌后,他才像是从梦中惊醒般,黑沉的眼眸中终于有了光,从喉咙里费劲地挤出一句:“……不行。”
    我疑惑地问:“为什么?”
    哥哥张了张嘴,苍白地说:“你还小不能去那种地方。”
    “我工作的地方就像酒吧啊。”
    他:“……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按照网页搜索得到的,两个词汇解释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吧,都是喝酒消费,聚集各种来消遣的人类。
    “小冬。”
    哥哥看着我,眼底流露出祈求,像是绷紧到快要裂开的弦,弯下腰,握着我的双手,把额头贴上来。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声音颤抖着:“别去那里可以吗?”
    他这幅模样像是天要塌了似的,但我只是出去玩,不是一去不复返,上次也是这样。
    我发现无论我说什么,他也只是保持这个动作,试图让我屈服。
    于是,我的计划再次破产。
    作为一个破产破产再破产的恶魔,我本该习惯了破产,但这次我不能忍,做不了o和吃不到饭一样磨人,所以我再次和栾明开始冷战。
    我冷冷地接受他的照顾,坚决不跟他说一个字,除非他把身份证交出来!
    但栾明比我更倔,他能坚持好久好久不讲话,热脸一直贴我的冷屁股,依旧自由地进出我的卧室,帮我洗袜子、叠衣服……搞得我实在有点没招了,想着不如找个不要身份证的酒吧。
    我问朋友们知道哪里有酒吧不需要验证身份证,结果她们一概不知,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在知道我只是想找跑友后,纷纷陷入沉默。
    苏音仪劝我遵纪守法,不要想一出一是一出。
    我告诉她,找跑友是合法的。
    她半天憋不出话,最后让我别去没有身份证就能进的酒吧,那种地方多半只有歪瓜裂枣的小混混。
    潘小谷问我为什么不找个男友。
    我把之前的想法告诉她们,她很久没回话,憋出一句人要向前走,不要沉浸在过去,好的还能找。
    她劝解半天,我也没搞懂她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卫菱提出个好建议,让我上网找,有专门的app,不过需要严格筛选,很难找到干净的。
    经过激烈的讨论,我可悲地发现这个世界想要月抛的处男少得可怜!
    身体的躁动依旧得不到缓解,我上班的火气也来了,看谁都不顺眼,每天逮着宗朔和泉卓逸折腾,前者借口睡觉逃了,后者每天准点来办公室接受我的折磨。
    好几次,我差点把泉卓逸骂破防,但他异常倔强,像打不死的小强,昨天还恶狠狠地说再来就是狗,第二天照样来了。
    我坐在办公室思考人生,寻思要不然还是吃老草吧,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浦真天不行就去找别人。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是处男吗?
    宗朔没有回我,我又发送消息,结果他像死了一样。
    我自动忽略了消息前面的红色感叹号,以及软件弹出的禁止涉黄警告,心想宗朔不回答的意思就是他不是处男。
    我略感失望。
    正巧这个时候,泉卓逸又来了,像往常一样做贼似的进入办公室,看到没人才直起腰,吊儿郎当地找个地坐下,支着下巴让我上号。
    我瞬间正襟危坐,认真地问:“你是处男吗?”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表情空白,嘴角抽了抽,“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又问了一遍。
    “你疯了?!”
    泉卓逸反应激烈,像是遭受奇耻大辱般,绷着脸问:“你问这个干嘛?”
    我摸着下巴,说:“只是在做调查。”
    “……你别想再耍我了,我不会告诉你。”他拧着眉,顶了下腮帮,冷笑一声,狐疑地观察我的表情,有些迟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忽然想起件事,昨天柯觅山给我发消息,让我关照下他,于是转变话题,问道:“先不说这个了,柯觅山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趟滏山,快到重要的日子了。”
    他没说什么是重要的日子。
    我问他的时候,他只是暧昧不清地回复:如果说出来的话,泉卓逸会不开心。
    看着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的泉卓逸,我心想问不问好像都会不开心。
    泉卓逸扯了下唇,原本飞扬的神情消失个干净,他颇为冷漠地说:“告诉他,我不会回去的,这辈子都不会。”
    “让他们死心吧。”
    他的眼睛闪烁着光,人也沉默了,打游戏的时候心不在焉,被我骂也不会回嘴,默默离开了。
    我无聊地玩手机,等到上班时间后,走出门,进行每日的男公关观察活动。
    在这些天的观察里,我也认识了不少男公关,最熟的是上次的下颌线哥,他名叫荣小晓,也是从农村里出来的,虽然等级不高,但知道很多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