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啊?到底怎么了?拍到什么了?”许淮淮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她又从窗户看了眼,那个位置已经看不到钟雪鹿人影了,应该是走了。
    “那,淮姐,你做好心理准备。”林绪把手机推了过来。
    “啊?要做哪方面的心理建设?”
    许淮淮竟在林绪的脸上看到一丝同情。
    什么鬼,到底拍到了什么,会表露出同情这种情绪。
    她把倒扣的手机翻过来,按亮了屏幕。
    “!”
    她完全呆住了。
    照片比眼睛看到的要清晰多了。
    钟雪鹿在和一个女孩子接吻。
    不是那种碰一碰嘴唇很快就分开的亲,钟雪鹿托着那个女孩子的脸,侧着脸,很标准的接吻姿势。
    如果拍成电影,会是很唯美的一幕。
    但是但是,钟雪鹿不是直女吗!
    她谈过男朋友啊!什么时候的事?!
    她笔直削铁如泥的清冷闺蜜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瞳孔真的会地震的话,现在应该引发海啸了。
    许淮淮那点微醺的酒意全醒了。
    “你刚才的表情是同情我吗?同情我的闺蜜还亲别人。”她把林绪的手机屏幕按灭。
    林绪点头,觉得自己赢回钟雪鹿一局,“我姐还会亲别的女孩子,不像我,我就不会。”
    “……”许淮淮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是拉踩姐姐煮绿茶汤的时候吗!
    “不是,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你姐现在为什么在和女孩子谈恋爱?你怎么这么淡定?”
    林绪表情呆了一下,“她们在谈恋爱吗?你不是说玩得好的女孩子亲一下也没什么吗。”
    “她和我也不那么亲啊!!!”
    直女许淮淮和直男林绪目光对视,两人不约而同都倒吸了口凉气。
    第25章 小猫
    ◎被一只小猫好好爱着◎
    两人安静的吃过饭,决定再逛一逛。
    小事倒是次要的,主要是消化刚才拍的照片带来的冲击。
    “林绪,如果是真的……你会祝福的吧?”
    “当然。”
    许淮淮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心里松了口气,“我也是。那……要是你爸妈知道了也会理解的吧?”
    林绪点头:“会的。”
    “真好。”许淮淮想了想,“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也应该告诉雪鹿,之前就答应过她下次带‘男朋友’一起吃饭,不过前段时间太忙了,最终也没吃上。我现在和她电话坦白吧,别拦我,我要一鼓作气,不然再而衰三而竭了。”
    两人停下脚步,正好停在一家女装店前,温暖的灯光透过玻璃橱窗给了许淮淮莫大的勇气,她注视着林绪盛着微光和温柔的眼睛,拨通了钟雪鹿的电话。
    “雪鹿,我有事要和你说。”
    林绪安静的站在许淮淮身边,等她们说完话。
    “怎么啦?”感觉许淮淮的语气有些凝重,钟雪鹿在电话那边开玩笑,“不会是想让我继承你的遗产吧?”
    “那倒没有,我是想说,我把你弟睡了,就是之前说的那个……”许淮淮语速飞快,一鼓作气,说完有些忐忑不安的等待钟雪鹿的反应。
    “哦~之前说的那个管你要名分的家伙,是我弟林绪呗。就说这个吗?”出乎意料的是,钟雪鹿的语气相当镇静且轻松。
    许淮淮反而有些不淡定了,“我瞒着你,不生气?”
    “生气?哈,为什么?你高兴,他高兴的事,我既是闺蜜又是姐姐,当然也高兴啊。”
    “那,你怎么一点不惊讶?你……知道?什么时候?”
    “哈哈哈……”钟雪鹿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怎么这么后知后觉啊,其实上次我们俩逛完街去我弟工作室那会,我折返回去过拿东西,本来是想偷偷吓你们一下。”
    “也亏得是我想吓你们,只悄咪咪的打开了门缝,不然就要打断你们的办公室play了,当时我就悄无声息的退下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什么办公室play,没有啊!我们就真的只是亲了一下,别的什么都没干啊!
    许淮淮想解释,但感觉会越描越黑,只好先为闺蜜真情动容,“太够意思了诡秘。”
    “不过,”钟雪鹿顿了顿,“我也有情况没告诉你们,等下回我们好好聚一把再说。”
    “好呀。”许淮淮说完听到了身后的玻璃橱窗从内发出的敲击声。
    林绪和许淮淮一齐回头。
    这么巧。她和林绪停在钟雪鹿正在逛的服装店外面。
    隔着玻璃,钟雪鹿站在服装店里面接着许淮淮的电话,笑意盈盈。
    她在玻璃上呼了一口气,画了几朵烟花。
    是祝福的意思。
    许淮淮看到了她的口型,靠在耳边的手机同时传来她的声音,“要幸福。”
    感觉眼睛有点热热的,许淮淮在玻璃上画了个笑脸,她对电话那一边说道:“你也是。”
    林绪伸手在笑脸旁边画了个简笔猫猫头。
    时间渐晚,打烊后的服装店一片漆黑,只有橱窗的玻璃还依稀反射着路灯和月光。
    自从这家服装店营业以来,这面玻璃已经承受太多,顶着烟花、笑脸、猫猫头的玻璃心想,还好自己是钢化过的,否则感动起来就要稀里哗啦碎一地了。
    外面稀里哗啦下起了雨,许淮淮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滚落,窗外夜景里的灯光变得斑驳起来。如果不下雨的话,能从林绪家看到很远。
    林绪把剥好的橘子放在果盘,推给了许淮淮。
    橘子是在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的水果摊上买的,橙红橙红的橘子,看着就很甜美多汁。
    许淮淮用叉子插起一瓣含进嘴里,去掉了橘络的橘子瓣,只剩柑橘的清甜。
    “你不吃吗?只劳动不享受?”
    许淮淮给林绪叉了一瓣,林绪只咬掉了一小口,“有点酸。”
    “是吗?”许淮淮把剩下的橘子瓣放进嘴里,“我觉得还挺甜的,可能每个人的阈值不一样吧。等等,你剥橘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别剥太多,我吃不完的。”
    许淮淮看着搞艺术的手给自己剥橘子总觉得有些杀鸡用牛刀。
    “好,剥完这个,”林绪把手里剥好的橘子的放进果盘里,“我先去洗手。”
    柑橘的气味对于人类或许很清新好闻,但一些小动物并不喜欢,比如说猫。
    她又想起了饼饼。
    可是她最后还是失去了饼饼。
    许淮淮的叉子在果盘上无意识的戳弄着,金属制的水果叉和陶瓷碗摩擦发出刺耳的兹啦声,她恍若未闻。
    “淮姐,怎么了?”林绪握住了她发抖的右手,她惊慌之下松开右手,没拿住的勺子啪一下掉在陶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哒声。
    但没有人为惨遭抛弃的勺子发声,林绪握住许淮淮的手,轻轻晃了晃她,“是我,怎么了?”
    “林绪,我想饼饼了……”
    “饼饼?饼干的饼吗?”林绪似乎有些疑惑,和她确认名字。
    “嗯,是一只很乖的橘猫,像烤好的小饼干一样,所以叫饼饼。”许淮淮靠在他怀里,吸吸鼻子,“猫没有九条命对吧?”
    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林绪沉默了片刻,轻声回答:“猫和我们一样。”
    “那猫去了猫国还会痛吗?”
    “不会的。”他的声音轻而笃定。
    真的不会痛吗?
    在猫国,饼饼的眼睛是不是就能重新看得见,断掉的尾巴也会恢复?
    许淮淮很想问,但是喉咙哽住了。
    眼前好像又出现一片混乱的画面。
    有人叫嚣着,谩骂着,而饼饼瘫倒在一小片血泊中,柔软的毛发在血水中凝固结块。
    林绪感觉自己的衣服有点湿,许淮淮埋着头不让他看,可滴落在身上的眼泪不用看也能感知到。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最是好眠。
    林绪帮许淮淮垫高了一点枕头,“鼻子还难受吗?”
    “还好。”许淮淮眨了眨眼,“你还不睡吗?”
    “我怕我睡着了,淮姐人工降雨的时候,找不到纸巾。”
    “林绪!”
    许淮淮伸手捏了把林绪的脸,“睡觉!你不睡的话我也没有故事哄你睡觉。”
    林绪侧过身体看着她,“你和饼饼的事,可以和我说吗?”
    “一个悲伤的故事……”许淮淮很轻的笑了一下,笑意惨淡,“糟糕的主人酿成的惨剧,有什么好听的呢。”
    林绪蹭过来,只有些许月光洒落的卧室,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他望着许淮淮,说得很认真,“不,你一点也不糟糕。也不是你的错。”
    “你又不是饼饼,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糟糕的。”许淮淮摸了摸他的脸,叹了口气,“饼饼曾经被我送养,它跑了出来,那么小一只小猫咪啊,才几个月大。我不知道一只小猫从一座城市流浪到另一座城市,要经历什么,但那一定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