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知道现在说什么对方也听不进去,只得骂骂咧咧去不远处便利店买了瓶据说能解酒的饮料,多少应该有点效果。
    旁边的酒鬼手搭在她肩上,温栀没多少耐心,拧开瓶盖把瓶口递到对方唇边,强硬的让他喝下去。
    撒出来不少,纪淮舟白色衣领处湿了大片,拉扯中锁骨若隐若现,温栀嘀咕着说他就是天生的男狐狸精,无意识也能勾人。
    反正绝对不是她思想不纯洁。
    温栀掏出手机打车回学校,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刚点开打车界面手机就被一把抢走,对上纪淮舟幽怨的眼神。“不回学校。”
    “那怎样,陪你睡大马路吗。”
    “去松花苑。”纪淮舟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就填好目的地叫了车。
    温栀想起来,松花苑是之前薛静澜在学校附近给他买的一套小公寓,方便他不想住学校的时候去住的,还定期有阿姨去打扫。
    说起来温栀还没有机会去过。
    “你别试图占我便宜。”话虽这么说,纪淮舟的为人她还是很清楚的,从来都只有她占对方便宜的份。
    反正算算时间现在回去宿舍也多半来不及,先去那凑合一晚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车上纪淮舟似乎睡着了,到目的地温栀才叫醒对方,她揉了揉被枕得发酸的肩膀,叫对方给她带路。
    两人沉默了一路,到门口纪淮舟打开指纹锁。
    温栀进去开了灯,观察房间里的程设。是个小两居,装修很新,整体偏暖色调。
    “你酒醒了没。”她晃了晃肩膀上靠着的人。
    真的很重,很累。
    没得到回答,肩膀上的人动了。
    纪淮舟直起腰,原本搭着的那只手拿开,扣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双手搂住腰间。温栀背抵住门,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的姿势转变,对方又把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间,酒气浓郁。
    温凉的唇触碰到裸露的皮肤,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她有点站不稳。
    试图推开也怎么都推不动。
    “走开。”她声音闷闷的。
    “不。”纪淮舟抱得更紧,呼吸也乱。“如果你喜欢的话,怎么玩都可以。”
    玩什么?
    这是对方主动邀请她的,温栀不是个经受得住诱惑的人。
    “你喜欢我?”她不太确定。
    “嗯。”纪淮舟轻呼出一口气。“喜欢,很喜欢。”
    温栀想问他上次问自己的那个问题。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可现在这个情境问这些没有意义,她有更想做的事。
    “那你,吻我。”她嘴唇微张,这句话轻飘飘的。她大概也有点醉了。
    纪淮舟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她又重复了一遍。
    房间里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似乎还有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纪淮舟扣在她腰间的手松了些,薄唇贴着脖颈一路往上到她的嘴角,轻啄了下又分开,最终落在柔软的唇瓣上。
    男生对这些事好像总能无师自通。
    温栀抓着对方臂膀的手不自觉收紧,纪淮舟吻得专心。
    温栀后悔之前没想到多给纪淮舟灌些酒,那样她就可以像现在这般胡作非为。
    反正酒后的一切都做不得数。
    ......隔日温栀是在主卧醒来的。
    清晨的阳光钻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有点刺眼,脑袋也昏昏沉沉。好在今天是周日。
    她翻了个身,突然想起什么,又猛地坐起。
    不对,纪淮舟呢。
    这房子平常就纪淮舟一个人回来,她昨天看过了,另一间卧室根本没收拾出来。
    她是想着铺好床将就将就的,只是醉酒的纪淮舟格外粘人,离开一步都不行。
    温栀做了趁人之危的事,自觉理亏,便都依着。
    床上也没有别人躺过的痕迹。
    温栀起身打开卧室门,好在纪淮舟正躺在沙发上熟睡,身形过于高挑,大半截腿都无处安放。
    温栀脑海里闪现出昨夜的画面,耳尖悄然爬上红晕。
    色令智昏啊。
    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脖颈链接锁骨处赫然显现出一抹红痕。
    温栀心虚别开眼。
    她一直觉得对方的锁骨很好看,所以是真没忍住。
    她想起来自己包里随身携带的素颜遮瑕霜,蹑手蹑脚走过去准备遮掩罪证。
    纪淮舟昨晚洗过澡了,身上已经没有酒气,依旧是熟悉的草木香气。
    温栀屏住呼吸,将遮瑕挤在指尖,小心翼翼向那处红痕探去,轻点覆盖。
    一下,两下......酥麻的痒意渗进皮肤里。
    沙发上的人骤然睁开眼,目光直直看着她。
    被抓包了。
    温栀扯了扯嘴角,笑得牵强。“早啊。我看你脖子好像被蚊子叮了个包,我想给你抹点药来着。”
    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纪淮舟寻思他看着也不像傻子。
    “昨晚---”“昨晚你喝得不省人事,我费好大劲才给你扛回来的!”
    “......”纪淮舟忽视掉她“真挚”的眼神,慢悠悠坐起身。
    他指着门口。“对啊,我们从那——”又指了指打开的卧室门。“亲到了那。”
    温栀垂下脑袋不敢看对方。“有吗,头好晕。”
    纪淮舟轻笑了声,手指扣上她的下巴迫使两人对视。“嘴都快亲烂了,你在这给我装疯卖傻。”
    就是不想负责。
    温栀顺着眼睛吧视线移到对方嘴唇上,好像是比平常还红润些。
    “是你勾引我的。”她破罐子破摔。
    纪淮舟忽然俯下身,那张脸又近在咫尺,鼻尖轻碰上。“是你自控力太差。”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面上,温栀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勾人心魄的毒药。
    “才不是!”她使劲挣脱开起身,呼吸急促气急败坏的模样。“我不跟你这还没醒酒的醉鬼说话,我回学校了。”
    “别走——”纪淮舟在她转身前拉住她。
    “我不是醉鬼。昨晚说的话,我都记得,也是真心的。”
    温栀呼吸微滞:“什么话?”
    那颗该死的心脏又在猛烈跳动了。
    很吵。
    “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扑通、扑通、扑通——是幻听吗?好像不是。
    温栀意识到,从小到大纪淮舟虽然嘴上嫌她烦,但行动上却总能容忍她所有的无理取闹,也会冷着脸满足她一切要求。
    她极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镇静。“喜欢也没用。之前对我的心意视而不见,凭什么现在你勾勾手指头我就要上前。”
    “那我换一句。”纪淮舟微仰着脸,目光滚烫。
    “我可以追你吗?”
    第23章 谋点福利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温栀最终还是落荒而逃了,只留下含糊不清的一个“嗯”字。
    纪淮舟仰着脖子靠在沙发上。
    手心里似乎还留有余温,他虚虚握着。
    直到宿舍了温栀脑袋都是懵的,她拿冷水冲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孟慈周末都是要睡到中午才起的,只不过昨晚上温栀一夜都没归,信息也不回,她大早上便醒了。
    她倚在厕所门口,欲言又止。
    “行了,知道你想问什么。”温栀对她的八卦之心相当了解。
    “所以你们......那啥了?”孟慈举着两个大拇指紧紧按在一起,表情猥琐。
    温栀把手上未干的水朝她甩过去,对方惊呼着闪躲。
    “我就是把他送回了公寓,又刚好赶上宿舍关门的点了,所以才在那暂住一晚。”
    “噢~我可不信你没有趁机给自己谋点福利。”
    温栀皮笑肉不笑。“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孟慈点头。“我觉得,你是!”
    “......”温栀心虚。
    真这么明显么。
    孟慈让她洗完脸就赶紧出去,自己也要洗漱。
    “你下午有空不?”孟慈从洗手台的镜子里看她。
    “有啊。”
    “你还记得之前西门那家烘焙店不,就我说老板挺帅的那个。”
    温栀点点头。
    孟慈继续道:“我前两天经过的时候,发现烘焙店没了,换成了一家手作店。然后我就好奇进去看看,你猜咋滴,那老板还是之前那个!”
    “......”温栀早觉得那家店会倒闭,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公子哥儿又找到新爱好了。
    “陪我去呗,我看那里头能做陶艺,我一直想试试来着。”
    “是去做陶艺还是看帅哥啊。”温栀懒得拆穿她。
    孟慈嘿嘿一笑,恳求:“陪我去嘛,我看上了团购,双人能打折!”
    “去啦去啦。”闲着也是闲着。
    十一点半,纪淮舟发来一张照片。
    他的午饭,看着是自己煮的面,还加了火腿和鸡蛋。
    薛静澜经常不在家,所以纪淮舟从小便学着自己做饭,这么多年下来也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温栀有幸吃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