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挞 第98节

    好在没人注意到她。
    陈清欢抿了抿唇,凑近宋知予耳边低声说:“我不太舒服,出去去上个洗手间。”
    宋知予一脸关切看着她:“需要我陪你去吗?”
    陈清欢面不改色摇头:“不用了,你在这,不然等下教授找不到人。”
    “也行,那你自己小心。”
    “好。”
    离开宴会厅,陈清欢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偌大一层楼,来往的只有浑身科技感的机器人。
    她垂头给裴时度发消息,忽然旁边一扇门打开,她抬起眼,便被攥着手臂带进去。
    房门轻砰一声关上。
    陈清欢背靠着门板,鼻间沁满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混着一点清冽的木质调,像深夜落雪的松林。
    “裴……”
    陈清欢抬手攥着他的西服外套,刚喊他的名字,男人俯身低头,手掌托住她的单薄的背,用力地将她嵌进怀里,唇随之重重落下。
    她今天穿着条墨绿色的真丝吊带裙,薄薄一层料子贴着肌肤,陈清欢感受到他压在后腰的那只手,掌心温度透过来。
    “有多想?”
    他吮吸着她的唇,舌尖扫过上颚的时候,如同电流划过,陈清欢差点没站稳。
    她脑袋懵着。
    有点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锁门的咔哒声,裴时度托着她的臀将她竖抱起来,摁亮房间的灯。
    陈清欢这才看清楚,这是一间休息室。
    她慌乱眨着眼,紧跟着被抱坐在流理台上,凉意冰得她不受控往前缩。
    “你说什么?”陈清欢轻轻推开他的头,男人发丝凌乱,唇上还乱七八糟沾着她的口红。
    眸色黑沉,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
    裴时度指腹摩梭着她颈侧的软肉,没忍住吞咽口水:“不是说想我,有多想?”
    本想和裴蕴松慢慢磨,钝刀割肉,一点点废掉他的爪牙。
    等他醒悟过来时发觉身边全是他安插的人,肯定会更爽。
    但是因为陈清欢那通电话,他提前收网,布好一切,低调回国。
    陈清欢小声说:“那晚是醉话。”
    裴时度眸中愣了一下,薄唇勾起一抹弧度:“醉话?那就是不作数?”
    把他骗回来,又说不想了。
    裴时度有时候真想看看她的心是什么做的,翻脸无情。
    “那我今晚就回去。”
    裴时度单手托着她的腮,俯身重重咬了下她的唇,像是惩罚。
    陈清欢眸里有些失落:“又只见一面就走吗?”
    少女声音闷闷,语气里藏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委屈。
    “可不可以不走?”
    裴时度喉结滚动,心里使着坏,想看她求他的模样。
    但看见她那双勾了线的眸子水润清亮,眼底像蓄着一汪春水,又不忍心,无端浮出一丝罪恶感。
    “求我。”
    男人指腹些微粗粝,滑过少女莹润细腻的肌肤时带起一阵酥麻。
    陈清欢抬起眼,忽然甩开他十指紧扣的手,前一秒还委屈巴巴的神色,登时又褪成那副清冷模样。
    “你爱走不走,”少女眼型饱满,眼尾微微上扬,冷冰冰的语调灵得很。
    抬眸眨眼间,鲜活恣意。
    裴时度牵起一边的唇角,在她的手腕砸下来时轻巧攥住,坏笑着拿到唇边亲了下。
    “这就赶我走了?”
    陈清欢抿着唇不说话。
    “听徐牧霆说,你那个好哥哥,”他特地咬重两个字,“对你很关心啊。”
    陈清欢睫毛眨了眨,裴时度瞧出了几分慌乱。
    他眸底骤然一沉,掌心紧紧收拢:“怎么关心?”
    “没有……”
    “真的没有?”
    陈清欢被他眸底的暗色吓到,眼皮跳了下,下意识想收回手。
    裴时度攥着她的手腕翻上去,身体往前,将她困在胸膛被墙壁之间。
    “他经常去找你是不是?”
    陈清欢吃痛地扭动身子,裴时度却不肯放过她。
    “你先松开。”
    “裴时度。”
    “我……”
    雪松气息再次笼罩下来,铺天盖地,像潮水一般,快要将她溺毙。
    陈清欢仰着头,用另一只手推他,但无一例外,都被禁锢在头顶。
    他托着她的臀起身,将她抱到卧室,压在床上那刻,陈清欢已经不计较他的吃味。
    两具身体出于本能的缠在一起,严丝合缝。
    他吻着她的唇,再从鼻尖到脚踝。
    柔软泛着珠光的料子远不及这具身体的触手光滑。
    他俯身亲了许久,直到她攥着他的头发喊疼,才堪堪停下。
    陈清欢眼尾噙着泪花,裴时度摩梭着她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揩去。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手指和那处到得了的地方,舌头同样可以。
    陈清欢头发被汗水浸湿,湿嗒嗒紧贴着颈,裴时度掌心笼着她瓷白的小脸,低头,唇若有似无地轻碰着。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陈清欢皱着眉头,嗓音不稳地控诉:“谁干的?”
    裴时度抵着她的额头低笑:“我,是我。”
    他吻了女孩的鼻尖,转身从衣柜里抽了条干净的毛巾,捞起床上软得像一滩水的人,克制地帮她擦干。
    只是擦着擦着,他又起了点反应。
    陈清欢抬手摁下,摇了摇头:“出来太久了,等下要惹人起疑。”
    吊带裙的拉链重新拉上,裴时度抬手拨弄她的头发。
    “我知道,”他的嗓子喑哑,眸色昏昧,调整姿势跪在床上,温柔的吻落在她额头,“我现在身份敏感,很多事不方便去做。”
    “在外可能会和你保持距离,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陈清欢慢吞吞嗯了声:“我也知道。”
    她乖乖地坐着,鼻头和眼睛还红着,身上没有一件多余的首饰,整个人像块白玉一样让人稀罕。
    但就是这种时而娇气,时而清冷的反差。
    牢牢地将他攥紧,让他爱不释手。
    裴时度唇畔动了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的下颌,力道轻得像碰易碎的瓷器。
    陈清欢伸手抓住他两根手指,温声启唇:“那你还走吗?”
    这才是今晚最重要的问题。
    裴时度额头抵着她的,眸底的情欲褪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深不见底的柔情。
    “哪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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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离开宴会厅有段时间。
    乔望帮他打着掩护,还没人起疑,倒是宋知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陈清欢。
    她心虚得快要飞起,却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我不太舒服,出来休息一样,现在回去。”
    “你在哪,要不要我过去找你?”
    裴时度张着腿坐在沙发上,手搭着她的腰,有一搭没一搭勾着她的发梢把玩。
    陈清欢摁住他作乱的手,“不用了,我……我很快回来。”
    宋知予说了句好,没再追问。
    “对了,徐牧霆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裴时度压根没听她问什么,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嘴唇,眸色深了几分。
    陈清欢双手攥着他的手腕,眨了眨眼:“他跟我室友的事,难道真和传闻那样,身边女人没断过,只是玩玩?”
    裴时度单腿抬起敲了二郎腿,陈清欢没坐稳被他一颠,双手撑着他的胸膛。
    男人得逞地勾了勾唇角,享受着温香软玉投怀送抱。
    “这我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