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干什么,小田在里头帮她洗漱呢。”
    末了,又加多了句
    “都这样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沉默了一会,京越从口袋里摸出盒烟。
    “咔嚓——”
    寂静无声的夜,四处弥漫的雾。
    白色烟雾沿着手腕往上,蔓延过男人凌厉的下颌。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溯叹了很长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句
    “我说,你是不是太变态了一点。”
    在房子里头装个笼子?让女孩子住里头?
    放眼整个京北,他真没见过谁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京越没回答。
    棱角分明的轮廓隐在阴影下,指尖轻抖,弹下一截猩红烟灰,灰色余烬徐徐洒落,他的声音随之而响
    “今晚的事不能外传。”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林溯淡淡瞥了他一眼。
    “再说了,说出去谁敢信。”
    等到小田整理好一切从里头出来,林溯没有多待,直接带着人走了。
    还嘱咐了一句
    “注意点儿吧,别玩那么大!”
    ……
    庭院内,重归寂静。
    一根烟燃到了尽头,点点火光消散在指间中央。
    夜深寒意重,他在走廊站着,不到一会儿,四肢冻的几近失去知觉。
    再次入屋内,先映入眼底的是那躺在洁白大床上昏睡着的人儿。
    屋内燃着暖炉,她盖着层薄被,那裸露在外肌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青红交错的吻痕交相遍布。
    他垂眼,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这晚姜凝睡得很不安稳。
    先是腹痛,一阵一阵地袭来,她皱着眉角在床上滚了几次,忽然被揽入一个温热的怀中。
    紧接着,有只炽热的手落在她小腹那儿,轻轻揉了起来。
    她背后抵着他胸膛,紧绷着的身子随着疼意的减少而渐渐放松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后忽然落了个力道极轻的吻。
    原来昏睡着的人一下就醒了。
    她对他的气息实在太熟悉,又是刻进骨子里的惧怕。
    眨着眼睛看他时,睫羽轻微抖动了两下。
    “睡吧。”
    京越率先移开了视线,那在她小腹上揉捏的力道依旧没停。
    他的话像是有魔力般,听着没两三秒,她的眼皮便重重地耷拉下来。
    *
    深冬,气候严寒。
    中午时的阳光煦煦照着,姜凝隐约听见那挂在玻璃窗上的雪融成了水,往下滴的声音。
    肚子上那滚烫滚烫的“暖宝宝”熨得她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她下意识地转了个身,脸却猛地撞到了个坚硬的东西。
    是肌肉,坚实的肌肉。
    睁开眼时,映入眼眸的,是那肌肉线条硬朗流畅的胸膛。
    上面还挂着几条新鲜的抓痕。
    目光往上,京越那张清隽的脸一下就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之中,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清冷暗哑的声音从头顶往下飘
    “还疼吗。”
    话落,那落在她小腹上的掌心开始轻轻揉捏。
    “……”
    ----------------------------------------
    第65章 囚金娇4
    这哪是暖宝宝。
    分明是他的手。
    有了这个认知,她怎么也无法放松下来了,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
    他大概是还没完全醒来,那洒落在她肩头的呼吸规律而平和。
    她抬眼,眸光细细掠过他的脸,浓眉,高鼻以及微微抿紧的淡色薄唇。
    睡着时的人眉宇间少了锋芒,多了柔和。
    她看着看着,心头莫名一颤。
    一行清泪从眼尾滑落,隐入青丝间,消失不见。
    外头落雪纷纷,屋内暖气升腾。
    不知过了多久,雪又下起来了,垂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绵延而持续。
    她动了动发麻的手臂,试图从他的掌控之下逃脱。
    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尝试着,直到完全脱离了他的怀抱。
    她刚掀开被子欲下床,脚尖还没点到地,腰就被那滚烫的掌心重新制住。
    “阿——”
    她惊呼了声,背后重新抵上那坚硬的胸膛。
    淡淡的冷香从后到前将她完全裹住。
    “想去哪儿?”
    刚醒的原因,他的嗓音低沉至极,透着几分暗哑。
    “我…我想喝水。”
    昨晚哭了一晚上,她的嗓子哑得厉害,又干又热,连说话都费劲。
    京越低头,眸光落在她脸上,身上,细细打量,睡一觉之后,她的精神恢复得还算不错。
    就是眼睛还肿着,望过来的眼神怯生生的。
    “我去给你拿。”
    他垂眸,遮下眼眸里涌起的暗色,起身。
    姜凝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
    目光落在男人裸露着的背部时,不由得一顿。
    那上面布满了细细长长的抓痕,有的很深,隐隐能看见结痂的痕迹。
    “……”
    她垂眸,隐在黑发之间的脸又红又白。
    “咚——”
    玻璃水壶重新放回桌面时,发出极轻的一声。
    她听见了。
    抬眼看去,沙发边上,多出了一张同为白色的茶几。
    她揉了揉眼睛,意识到自己没看错时,那抓着被褥的手顿时收紧了。
    颀长的身影由远及近,她的目光从那递过来的水杯缓缓向上移动。
    四目相对时,她声音软得厉害
    “京越,你是要关我一辈子吗。”
    京越没有回答,就这么淡淡睨着她。
    直到她喝完了那一杯的水之后,眸色才渐渐柔和。
    “你说呀!”
    她看着他,眼眶溢出了泪珠,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刚好沿着青筋流向他手腕间的蝴蝶状咬痕。
    京越落在她脸颊两侧的指尖轻颤了两下,牵动着心脏的某根神经,开始猛烈地抽疼。
    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空洞,他不忍去看,语气依旧冷淡。
    “想出去可以。”
    他松了手,居高临下地站着睥睨着床上的人儿。
    “要么怀个宝宝,要么,你从此断了逃跑的念头。”
    他的指尖落在她下巴那儿,微微抬起。
    略带有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缓慢移动。
    语气如沁入冰水般透澈,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姜凝,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乖乖服软。”
    他俯身,微冷的气息洒落在她唇角,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强势而冷漠。
    随后,残忍地开口
    “否则连这方寸的自由你都别想再拥有。”
    她天真又倔强。
    他在她身上投入多少的耐心,多少的爱都是在做无用功。
    只要有一丝可能,她就不会断了逃跑的念头。
    她跑他追,这样的事要持续多久?
    她还要面对多少次危险?
    京越已经不去想了。
    这个方法的确残忍至极,相当于硬生生折断了她向往自由的羽翼。
    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昨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好的结果便是在这之后,一劳永逸。
    他侧身,站在她身边,静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姜凝坐在床上忍不住哽咽,鼻尖涌起一阵酸涩,狐狸眸子里头水光潋滟,酝着晶莹。
    她早就从“怀宝宝”三个字的惊吓中醒过来了,可还是心有余悸。
    不可能。
    她绝对不要怀他的宝宝。
    不多时,偌大的空间里,响起极轻的泣声。
    她就这么哭着,什么也不说。
    那破碎的哭声入耳,像针般扎在心头,刺痛得厉害。
    他转身下了台阶,以很快的速度洗漱完。
    系衬衣纽扣时,桌上放着的墨色领带被人拿起。
    他转身时,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入鼻尖。
    垂眸一看,姜凝站在了他面前,小脸还微微泛白,但眼泪已经擦干了。
    他微愣住,那条领带已经绕过他的衬衣领口。
    映入眼中的抓着领带的指尖又细又长,手腕间的那串蝴蝶吻在灯光下泛着幽幽蓝光,衬得她皮肤更白,宛如羊脂玉般。
    姜凝又怯又强装镇定,对上他如墨般的冷眸,声音软娇
    “你教过我的。”
    这次,她系的比前一次要好得多。
    做完这一切,她乖乖站着,眉眼低低垂着,极乖的模样。
    京越喉结滚动两下,俯身时,她更是没躲,任由他蜻蜓点水般吻了唇角。
    “想好了?”
    他低声问她,意有所指。
    “想好了。”
    回答的间隙,背后蓦然抵上方桌边沿,冰冷的触感下,她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不断靠近的男人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