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105节

    铎哥儿不论是长相亦或是脾性,都与阿弟如出一辙。
    都说儿子随舅舅,可她却希望铎哥儿万不能随了阿弟那病态畸形的性子。
    目前来看,还好。
    铎哥儿除了性子清冷寡淡,不喜与人接触与阿弟相似之外,其他方面与阿弟倒不大相同。
    谢氏牵起姜宁穗冰冷的双手裹在手心,姜宁穗眼睫一颤,看着谢伯母极好看的一双柔荑,白皙纤长,柔绵温热,与她的手截然不同,她觉着,谢伯母的手又好看又温暖,是她所接触的长辈中最温暖的一双手。
    谢氏:“穗穗,你这一年来在清平镇和隆昌住的可还好?”
    姜宁穗低着头:“挺好的。”
    谢氏的声音轻柔温和,状似随口一问:“我家铎哥儿可有欺负过你?他若是欺负了你,你跟伯母说,伯母帮你教训他。”
    本就心虚的姜宁穗被谢氏这么一问,心口蓦地一坠。
    她在谢伯母面前如何也开不了口。
    更无法开口。
    若是说了,便是害了裴铎,而她日后亦无脸面再面对裴伯父与谢伯母。
    姜宁穗轻轻摇头:“裴公子为人很好,并未欺负于我。”
    谢氏拍了拍她的手:“既如此便好,若是那小子欺负了你,你定要告诉伯母,伯母帮你出面教训他。”
    姜宁穗点头:“谢谢伯母。”
    谢氏回到屋里,裴父忙握住她的手,看她的手凉不凉,帮她暖一暖。
    谢氏看向对面正在用食的裴铎,想询问的话在唇齿间滚了又滚,到底不知该如何开口,若是她多想,问出此话,倒让铎哥儿难堪,与她这个当娘的心生嫌隙。
    裴父帮谢氏暖了暖手,转头对裴铎道:“爹方才说的话你可要记在心里头。”
    谢氏:“你跟铎哥儿说什么了?”
    裴父:“也没什么,不过是让他日后切莫再同方才那般与穗穗有身体接触了,万一让学哥儿瞧见或旁人瞧见,岂不害了穗穗?”
    谢氏闻言,顺着裴父的话说下去:“铎哥儿,你爹说得对,穗穗是有夫之妇,你还是个未及冠未娶妻的少年,你们二人最应避嫌,万不可让旁人误会了去,不然,不仅害了你,亦会害了穗穗。”
    坐于他们对面的青年眼皮都未抬一下,淡声道:“饭要凉了。”
    裴父这才道:“娘子,我方才已经说过他了,吃饭罢,这肉汤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氏点头:“嗯。”
    这顿饭谢氏吃的心不在焉。
    隔壁赵家,姜宁穗那顿饭亦是吃的心不在焉。
    明日便是裴铎与赵知学离开西坪村去京都的日子,翌日一大早,里正带着整个西坪村的男女老少特来为他们三人送行,愿他们两位举子能在此次春闱中拔得头筹。
    他们二人之中,无论
    是谁高中,对他们西坪村都是一种荣耀。
    载着他们三人的马车渐渐驶离西坪村,车轮在路上压出两道望不到尽头的轱辘印子。
    自上了马车,裴铎便给了赵知学两本书籍与两份文章,让他在这八日的路途中认真钻研书籍,苦读文章,赵知学自是感激,上次乡试,便是裴铎给了他一份文章,与乡试所考题点几乎如出一辙,助他得了举子,这一次,裴铎给他的文章应也与会试所考的题点差不了多少。
    赵知学觉着,他娘昨日让穗穗送给裴家的三碗肉汤饼起了些作用。
    马车不算宽敞,裴铎坐于主座,赵知学坐在他左下手,姜宁穗坐在右下手。
    自上了马车,姜宁穗便低着头,可饶是如此,依旧能感觉到盘旋在她头顶的视线。
    挥之不去。
    死死绞着她。
    姜宁穗看了眼埋头苦读书籍的郎君,生怕郎君一个抬头瞧见裴铎总是盯着她的目光。
    这一路跋山涉水,马车又颠簸,姜宁穗从未坐过这么久的马车,只一天便觉腰酸背痛,双腿也僵直酸软,比她干一天活还要累,待到了驿站,吃过晚食,姜宁穗泡了个脚便倒在榻上睡熟了,在她临睡前,郎君还在桌前看书。
    也不知睡了多久,姜宁穗感觉一只大手捏住她脚踝,随即,不轻不重的力道在她小腿肚上轻轻|揉|捏,酸爽感让睡梦中的姜宁穗舒服的喟叹。
    那力道适中,柔绵。
    也极其温柔。
    只那力道逐渐放肆,越过膝窝攀上。
    最后,触在了她腿木艮。
    酥酥麻的异样自身体里渐渐荡开,传达至四肢百骸。
    姜宁穗呓语轻哼。
    不由得将小腿绷直,脚趾蜷紧,承受着那一波波袭来的荡漾。
    渐渐地,她生出不对劲来。
    姜宁穗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光线昏暗,唯有窗牖透进来的清辉月光。
    她转头,在幽暗夜色中瞧见桌上趴|伏着一人。
    正是看书看到不知何时睡着的郎君。
    姜宁穗倏然间打了个激灵!
    若坐着睡着的是郎君,那捉着她脚踝的那只手是谁的?!
    她惊恐坐起身,便见榻尾坐了个人,那人身姿峻拔高挺,鸦青色交领长袍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清凌凌月色投进屋里,映在青年清隽的脸庞上,将他面容割裂成一明一暗。
    明的那一面,清寒冷峻。
    暗的那一面,如同鬼魅,半边唇连同那只眼,鬼气森森的瞧着她。
    姜宁穗刚初醒,大脑还是懵的,乍然间看见这惊恐一幕,吓得嘶声尖叫——
    只还未出声,青年身形便闪至跟前,带着凉意的两片薄唇堵住她的唇,将她出口的尖叫与气息尽数吞没,姜宁穗睁圆了眼,又惊又俱。
    裴铎含|住她舌|尖,满足的吮|吸|了片刻。
    好久都没能尝到嫂子的唇了。
    饿了好些时日的野兽乍一尝到肉,便失了理智,身心都扎|进充满温热的血肉里无法自拔,野兽品尝着鲜肉的滋|润,他的舌长驱直入,侵占她嘴里的每一份领地。
    他贪婪的,享受的吞|吃着女人口中的津|液。
    好香。
    好想好想就此与嫂子沉沦下去。
    姜宁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扑通扑通剧烈如擂鼓般震动!
    郎君就在屋里,面朝榻这边,他一旦睁眼便能瞧见这一幕。
    而榻上,裴铎欺她身前吻她。
    且他的手——
    姜宁穗突的一颤,死死并|拢两膝。
    死死地,夹||住青年放肆的手,不让他再肆意妄为。
    可她的力道与裴铎来说,无异于蚍蜉撼树。
    一波波浪潮刺激的姜宁穗软了身子,被迫倒下,又被裴铎伸手捞进怀里。
    青年在她耳边无辜的笑:“嫂子,这次可不能怪我,我也是为了嫂子着想。”
    姜宁穗生怕她与裴铎的动静吵醒郎君,只能羞愤的瞪向裴铎。
    偏她被那余韵惹得脸颊酡红,杏眸湿润,唇畔微张着喘|息。这模样不像羞愤,倒像是欲拒还迎的迎欢。
    “你……”姜宁穗咬了下唇,偏头看了眼仍在沉睡的郎君,这才气恼的看他,小声道:“你休要胡言,你夜入|我与郎君房中,当着我郎君面对我行此等下作之事,怎能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裴铎的手按在姜宁穗后腰,轻轻揉着。
    姜宁穗身子一僵,随即,酸痛的后腰渐渐舒缓起来。
    青年在她耳边低语:“白日在马车上我见嫂子坐立难安,想来坐了一整日的马车腰酸背痛,便想着夜入嫂子房中,为你揉|捏身子解乏,谁知捏到嫂子腿|侧,却被嫂子控住手脱离不得,这怎能怪得了裴某。”
    姜宁穗听到裴铎一番话,浑身烫如火,又羞又恼!
    又听他言:“嫂子突然醒来,坐起身便冲着我喊,我的手都占着,只能出此下策用唇堵住嫂子,以免嫂子的叫声吵醒赵兄,让赵兄瞧见便不好了。”
    “我这般为嫂子着想,嫂子怎能怪我。”
    “嫂子这般,未免太不讲理了。”
    姜宁穗软在裴铎怀里,头靠在他震荡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倒打一耙的说辞。
    她早已识清他的真面目。
    惯会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她说不过他,且还时常被他带偏。
    自那日她与裴铎重新谈了条件后,便时刻避着他,无论如何也不让他碰她。
    坚持了一个月,不曾想,今夜又让裴铎钻了空子。
    姜宁穗胆战心惊,生怕郎君醒来,挣扎着从裴铎怀里出来推搡他,要他走。裴铎却懒着不走,又将她抱到怀里:“嫂子好狠的心,用完我便要赶我走。”
    姜宁穗脸颊都红透了,即便是黢黑的夜也遮不住两颊红意。
    她忙捂住裴铎的嘴:“你休要胡说!”
    裴铎抬起手,乌黑的眸笑看着她,示意她自己看。
    于是,姜宁穗瞧见青年如玉骨节上湿淋淋的。
    她忙不迭地转过头,耳根子到脖颈红的能滴血。
    裴铎在她耳边低语:“我为嫂子捏捏|腰腿,再帮你解解乏就走。”
    话罢,不等姜宁穗拒绝,他已然上手。
    姜宁穗闭着眼不去看裴铎,任他在耳边如何哄她,说些不入耳的荤话也置之不理。
    离殿试结束最多还有两个多月,一旦殿试结束,她与裴铎便再无瓜葛。
    这是那日在府宅,他再一次亲口承诺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