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95节

    越瞧越碍眼。
    周茹那个贱妇,真该死啊。
    他都未给嫂子穿过嫁衣,她竟敢为了那已死的废物,给嫂子换上嫁衣,还妄想给她家弟与嫂子做个冥婚!
    此人,杀了都不足以泄愤。
    “裴郎君,马车来了。”
    身后之人一夹马腹行到裴铎身侧,垂首低眉,不敢看裴铎怀中的女人。
    裴铎:“马车里的物件可都备齐了?”
    那人道:“已按照裴郎君吩咐,都置办妥当了。”
    远处一辆马车驶来,马车华贵气派,驾马车之人是位年轻马夫,身着黑色骑|射服,将马车停稳,下来朝裴铎恭敬行了一礼:“裴郎君。”
    不远处,周茹终于从剧痛中缓过神来。
    可她两只小臂插着一直黑羽箭,只得举着双手动惮不得。
    小臂鲜血染红了衣袖,滴在只铺了一层极浅的雪地上,瞬间将那一片地面洇湿浸透,她疼的额头冒汗,浑身颤抖,听见远处动静,抬头便见远处点亮了几盏灯笼,不知何时赶来的裴铎抱起姜宁穗从马背下来进了马车。
    周茹恨得咬牙切齿,眼神仿佛淬了毒,恨恨盯着那扇放下的厚车帘。
    裴铎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他即便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猜到抓姜宁穗的人是她!
    更不可能知晓周家祖坟这里!
    周茹恨啊!
    那女人不过一个乡野村妇,怎就入了裴铎的眼,让他对她那般疼爱呵护!
    手臂尖锐的剧痛让周茹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她落入裴铎之手,恐难以存活!不!她是隆昌县知府夫人,裴铎即便再手眼通天,位高权重,应不会杀了她这个知府夫人。
    这一次,惊恐不安的人换成了周茹。
    马车里烧着炭火,暖意渐渐驱散了姜宁穗身上的寒意,她情绪缓和了许多,却依旧埋在裴铎怀里没有抬头,心绪一旦平缓,理智回归,便羞于眼下现状。
    意识到自己坐在裴铎腿上,眼泪将他身前衣襟染湿了大片。
    且她双手还抱着裴铎的腰……
    姜宁穗指尖蜷了蜷,小心翼翼松开青年的腰,将双手缩回身前,不安的放在腿上,她的小动作尽数落入青年眼底,裴铎捧起姜宁穗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将这个缩头乌龟的嫂子逼出龟壳,直面他。
    姜宁穗哭的红彤彤的一双杏眸就这般暴露在裴铎眼中。
    她莫名的不想让裴铎看到她这幅模样。
    于是扭着头想躲开。
    可青年强硬的捏着她两颊让她动惮不得,只能被迫任他‘欣赏’。
    “嫂子还怕吗?”
    青年语调温柔,幽深的眸平静的看着她。
    姜宁穗垂下眼睫,因哭过,轻柔的声音带了些鼻音:“不怕了。”
    她停顿了下,真诚感激道:“裴公子,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裴铎:“嫂子方才不是叫我名字叫的挺好?怎地这会又不叫了?”
    真是难得呀。
    与嫂子相识一年之久,嫂子第一次主动抱他,第一次直呼他名讳。
    他喜欢得紧。
    只是,情绪平缓后的嫂子,又同缩头乌龟一般,不愿直面他。
    姜宁穗未语,她这会脑中一片乱麻,搅的思绪不宁。
    她在想知府夫人说的话——裴铎位高权重?
    他同郎君一样,自幼在西坪村长大,裴伯父与谢伯母——姜宁穗突然忆起公婆曾说过,裴家每年都会来几位贵人,马车华贵不说,身着亦是清平镇从未仅有的好布料,且身边还有带刀侍卫。
    莫非那些贵人与裴家有什么干系?是以,知府夫人才说裴铎位高权重?
    不待她细想,唇上倏然一重,裴铎那张俊逸清隽的面容陡然逼近。
    他含|住她的唇,抵开她齿关,勾缠住她舌尖吞咬。
    青年吻的时重时轻。
    舌长驱直入,搅|弄|她口腔肉|壁,汲取她口中津|液,连同她气息一并抢走吞下。
    姜宁穗只觉脑仁发晕,喘不上气。
    她瘫软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青年的怀抱温热宽厚,他身躯的热意透过衣衫层层传递到她身上,姜宁穗搭在腿上的柔荑不自觉蜷起,下颔不由仰起,被迫承受着裴铎疯狂的掠夺。
    自搬来隆昌县后,裴铎几乎每日都会抱着她亲,占尽她便宜,她除了抗拒,除了躲,剩下的便是抵触与对郎君的愧疚和难安。
    而这一次,姜宁穗竟第一次觉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就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自她头顶轻柔的抚摸,寸寸滑过她耳尖,颊侧,脖颈,再蜿蜒而下……带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这种感觉她从体会过。
    哪怕与郎君同房时,也从未有过。
    太陌生了。
    陌生到姜宁穗心慌不安。
    她慌措的抬起手推搡裴铎胸膛,手却触在了青年湿润的衣襟上,是她的眼泪濡湿了他衣裳。
    裴铎并未因此放过她,反倒用胸膛压着她的手,更为强硬的掠夺她嘴里的津|液。
    青年含|住她下唇。
    舔|吮。
    他很温柔。
    裴铎尝了一遍又一遍。
    姜宁穗被他欺到意识浑噩,身子绵软,杏眸洇湿可怜的要命。
    裴铎痴迷的欣赏着姜宁穗此刻春|潮动情的模样。
    她这番模样因他而起。
    嫂子好似对他的触碰——动情了。
    为了印证自己猜测,青年的手撩开了那如同泼了血色的嫁衣。
    嫁衣逶迤于地,上面织锦的花团绽开。
    姜宁穗意识不清间,忽觉搭在膝上的嫁衣垂落于地。
    而两条细直的腿——
    瞬间凉飕飕的。
    烧红的炭火将马车映的影影绰绰,桌上的灯盏将马车照的亮如白昼,姜宁穗清晰的看到裴铎玉色的袖袍堆叠在她腰侧,与红色嫁衣相交辉映。
    而那只如玉的指骨——
    正触在姜宁穗最为脆弱之地。
    姜宁穗脸色一变,不待她躲避,裴铎已离开。
    青年抬起手。
    只见白皙的骨指上湿淋淋的。
    登时间,姜宁穗一张脸红的好似艳阳,羞耻难堪。
    那处,除了郎君之外再无人触过。
    可今日却被裴铎毫无预兆的侵占!
    姜宁穗慌忙扯好裙摆,想要逃离,却被裴铎按住腰身,青年乌黑的瞳仁里浸满了笑,这一笑,衬的那张面若冠玉的好皮相愈发妖冶惑人。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笑。
    “嫂子对我——可是动情了?”
    “嘘。”青年止住姜宁穗到嘴边的反驳:“证据摆在面前,嫂子就莫要狡辩了。”
    裴铎不论是眉眼亦或是语气里,皆是由心而发的笑意。
    姜宁穗心口扑通扑通地剧烈跳着,方才有多冷,现下便有多热,她死死并拢两膝,手指用力揪着衣角,恨不得整个人躲到马车底下去,这一刻什么恐惧担心害怕都抛到了脑后,只有无穷无尽的羞耻淹没她。
    裴铎:“嫂子,承认罢,其实你很喜欢我亲你。”
    “是否?”
    姜宁穗躲又躲不掉,逃又逃不走,只能窝囊的用双手捂住脸,摇头否认:“没、没有!”
    裴铎:“小骗子。”
    又道:“嫂子全身上下,也就这张小嘴最不讨喜。”
    外面陡然传来陌生的声音:“裴郎君,隆昌县知府来了。”
    裴铎两指捏住姜宁穗两只细白的腕子拽下,女人施过粉黛的容颜彻底露在青年乌黑的瞳仁里。
    他第一次见施了粉黛的嫂子。
    美则美,但并不适合她。
    嫂子还是未施粉黛的模样,最美。
    她不需要修饰,装扮,浓妆艳抹,她只需素净的往那一站,便勾了他的魂。
    姜宁穗被裴铎看的实在羞耻不已。
    她低下头,垂下眼睫极力掩饰自己的无措与紧张。
    裴铎看着她嫣红诱人的秀丽容颜,甚是温柔启唇:“嫂子可愿与我一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