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58节

    可更美味的——
    是嫂子。
    嫂子的唇很软。
    藏在齿缝里的绯色小舌,亦是。
    青年敛目,视线落在搭在桌案沿边的红色小衣。
    红色绝艳夺人。
    裹着细腻的柔软,将上面绘制的花团绽开,露出内里细蕊的绒丝。
    裴铎指节勾起小衣细带,指尖碾在极细的带子上,似要将残留在上面独属于姜宁穗的气息碾碎于指尖。
    明日,嫂子许会找他要回它。
    可他不想给。
    青年乌黑的眸底浸出恶劣诡异的笑。
    既不想。
    那便不给了。
    夜色快入子时,姜宁穗一碗馄饨下肚,没多会便躺下了。
    她努力说服自己忘记与裴公子今晚发生的事。
    混沌沉睡时,姜宁穗好似听见有人叫她。
    “嫂子——”
    “嫂子。”
    “嫂子,我好难受。”
    “嫂子,教教我罢。”
    是裴公子的声音!
    姜宁穗吓得睁开眼,入目的竟是裴公子那张面若冠玉的好皮相。
    裴公子向来清俊疏朗的眉目浸满了病态阴鸷。
    他逼近她。
    长膝卡在她腰侧。
    苍劲五指攀上她脸颊,寸寸抚过。
    他恶劣的笑,凑近咬住她耳尖,问她:“嫂子可否再教教我。”
    “教教我,如何取悦嫂子。”
    “可好?”
    青年昳丽俊美的脸上突然露出难受痛苦之色。
    他握住她的手。
    逐渐下移——
    “嫂子,帮帮我。”
    “再帮帮我罢。”
    “不要!不要,放开我——”
    姜宁穗吓到嘶声,挣扎推搡着面前的青年。
    她想躲,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
    她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犹如一条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偏裴公子阴森鬼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嫂子,他很听话。”
    “他不会伤害你,他只是想你多安抚安抚他。”
    “不要!”
    “不要!”
    姜宁穗哭泣不止,哭到失声,哭到额角到脖颈牵扯出脆弱纤细的青筋。
    她好似挣扎了一晚上,一直困在那场梦魇里醒不过来。
    天色乍亮,姜宁穗睁开眼,看着映在窗棂上的日光。
    她猛然起身,屋中不见郎君身影。
    再一看时辰,竟然已经巳时了!
    郎君他们每日辰时去学堂,她日日卯时三刻起来准备早饭。
    今日竟晚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姜宁穗也不知郎君与裴公子是否吃过早饭,她快速收拾好去了灶房,掀开锅盖,昨晚剩饭不见踪影,反而多了一碗尚还温热的肉粥与三个白面包子。
    想来是郎君给她留的早饭。
    姜宁穗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白面包子。
    包子是肉馅的,与昨晚的馄饨馅味道极为相似。
    吃过早饭,姜宁穗赶紧去了穆嫂子家,平日她都是辰时三刻左右就去了,今日过了巳时才来,穆嫂子好像知晓她今日会来的比平日晚,在她一进门,便笑看着她。
    姜宁穗被她看的极不自在。
    她后悔昨日没看懂穆嫂子的眼色,才酿下祸事。
    再一想起昨晚的梦,更觉窘迫难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穆嫂子还不放过她。
    在她坐下时,穆嫂子低声笑问:“姜娘子,昨晚你郎君喝了那酒,是否浑身舒畅,回味无穷啊?你瞧你,今日比往日晚了一个时辰,可是你郎君喝了那酒,折腾过头了?”
    姜宁穗咬紧唇,脑袋都快低到胸口了。
    她脸颊似是打了一层胭脂,红的厉害,耳尖也冒着红。
    她祈求道:“穆嫂子,你别说了。”
    她万不敢告诉穆嫂子,这酒压根没给郎君喝,而是给裴公子喝了。
    昨晚她与裴公子之间的事,只能是天知地知,她与裴公子知。
    万不能被第三人知晓。
    否则,她不止会害了裴公子,亦会将自己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姜宁穗想到裴公子屋里尚且剩余的酒。
    想来,裴公子应该丢了罢?
    姜宁穗思绪出神间,便听穆嫂子笑道:“大家都是过来人,有什么可臊的。”
    而后,又问:“赵郎君可有问你那酒从何处而来?”
    姜宁穗搪塞道:“问了,我说是穆嫂子给的。”
    姜宁穗编织了一上午流苏,赶晌午回去准备午食。
    不多时。
    郎君与裴公子从外面回来。
    姜宁穗始终垂首低眉,不敢看踏进灶房的裴公子。
    昨晚的事与昨晚的梦皆让她无法坦然面对裴公子。
    只要裴公子出现在她面前。
    她便不受控制的记起裴公子带给她的强势与掠夺。
    饭桌上,赵知学与裴铎说起昨晚他看的那本书,觉着以往有些不懂的地方好似豁然开朗,通达了不少,语气里都带着愉悦。
    裴铎冷淡道:“既如此,赵兄便多看几日,待过些时日,我再找好友借些书给赵兄多看看。”
    赵知学闻言,喜不自禁,对裴弟好一番感谢。
    姜宁穗心里对裴公子帮助郎君之事甚是感激。
    她小幅度的窥向对面的裴公子。
    不曾想,裴公子撩起眼皮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
    青年疏朗眉峰虚虚一抬:“今早的肉粥可合嫂子胃口?”
    姜宁穗低下头,轻轻点头:“合胃口。”
    提起肉粥,赵知学道:“娘子,今早早食是裴弟上街买回来的,我见你睡的又香又沉,便没叫你起来。”
    姜宁穗心下惊诧。
    她以为早食是郎君带回来的。
    不曾想,竟是裴公子。
    她依旧低着头,对裴公子说了声谢谢。
    裴铎看了眼脑袋恨不得埋在碗里的嫂子。
    他知嫂子是个规行矩步,将伦理人常看得极重的女子。
    她给她身上缚了太多枷锁。
    昨晚,他不过为她打开了一道锁,她便处处避着他。
    若是日后,他打破她身上所有枷锁。
    逼她,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