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56节

    可经此一事,她再难面对裴公子。
    唇齿间还有裴公子的气息,被吮到发麻的舌根这会才有所缓解。
    姜宁穗强忍难堪:“我不怪裴公子。”
    她艰难地将手伸过去,难以启齿道:“裴公子将…将小衣还我罢。”
    裴铎并未给她。
    “这上面都是污秽之物,待裴某洗净,再还给嫂子。”
    姜宁穗实在不想与他再说小衣的事。
    她实在待不下去了,转身便要跑。
    裴公子声音自身后传来:“待会赵兄回来问起,嫂子便说是与穆嫂子上街买菜,回来在穆嫂子家中闲聊,以至于忘了时辰。”
    姜宁穗没想到裴公子连这些都为她想到了。
    她打开门跑回隔壁,又快速关上房门。
    青年看着那扇敞开的屋门,清隽面容上的清寒冷漠被恶劣笑意取代。
    他低头瞥了眼掌心小衣。
    红色小衣前一刻贴身穿戴在嫂子身上。
    他用牙齿咬过小衣带子,真切感受到了那沉甸之感。
    可惜。
    这次没能尝到。
    不急。
    还有下次。
    日后还会有更多机会容他慢慢品尝。
    现在虽说已入春,可到了晚上仍是寒风料峭。
    姜宁穗关上屋门,纤薄脊背靠在门板上,努力平息狂跳不止的心脏,拍掉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意,强忍心底不断升起的羞耻窘迫。
    甚至,忘掉与裴公子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是梦。
    就当是一场噩梦。
    梦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姜宁穗努力说服自己,可颈侧、锁骨、肩窝上,好似还能感觉到裴公子的唇流连在此。
    不止如此。
    她唇齿间好似也能感觉到裴公子强势的掠夺。
    舌根酸麻。
    唇角被裴公子描绘的感觉如同烙印印刻在记忆里。
    姜宁穗拢紧衣襟,总觉着,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斥责的盯着她。
    它们死死盯住她。
    它们在指责她,辱骂她。
    它们说,她不守妇道,背叛郎君,勾|引外男,放|荡形骸。
    姜宁穗咬紧唇,眼眶里再次激出盈盈水雾。
    她不能再哭了,不能被郎君瞧出异常,发现异样。
    姜宁穗用力抹掉眼泪,开门去灶房时,看了眼隔壁关紧的门窗。
    裴公子应该没事了罢。
    他方才与她说话,似是已彻底恢复神志。
    不多时。
    赵知学急匆匆回来,面上可见焦急担忧。
    他甫一进门,便看见灶房里端饭菜的身影,随即脸色难看地走进去:“娘子,你跑哪去了?你可知我在外面寻了你一圈都寻不到人!夜里黑,你一女子往外跑什么?”
    姜宁穗正神不思蜀,蓦地被冲进灶房的郎君厉声几句,惊得险些摔落手中碗筷。
    她因做了亏心事,心虚低头。
    亦不敢与郎君对视,生怕被郎君瞧见异常。
    姜宁穗转身面朝灶锅,背对赵知学,嗓音轻柔绵软,将裴公子先前那番话说于郎君:“穆嫂子家没菜了,我与她上街买了些,回来在穆嫂子家中闲聊了一会,谁知聊着聊着,竟忘了时辰,这才回来迟了。”
    赵知学得知缘由,松了一口气。
    他进屋帮姜宁穗端饭:“你与穆嫂子整日都在家中待着,有什么话白日聊便好,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聊这么晚了,你可知我寻不着你有多着急。”
    姜宁穗愈发觉着愧对郎君。
    她转身扑进郎君怀里,两只细瘦手臂用力抱住郎君的腰,将脸颊埋在郎君怀里,柔软的声音多了些瓮声瓮气:“郎君,对不住,让你担忧了。”
    赵知学颇有些意外。
    素来不在外与他有亲密举止的娘子,今日难得抱住他。
    若是娘子能在床笫之事上也能如现下这般放开,该有多好。
    他喜欢娘子在那事时叫他郎君。
    喜欢娘子动情时,吟声娇软酥耳。
    更喜欢娘子主动些。
    而不是自成婚以来,夫妻趣事上,次次都是他提起。
    赵知学拥住她,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娘子没事就好。”
    他捧起姜宁穗的脸,欲要吻她的唇,却发现她眼眶发红,似是哭过。
    赵知学疑惑:“娘子哭过?”
    姜宁穗的心倏然一坠,生怕郎君看出来,慌乱中寻了个借口:“我临走前帮穆嫂子切了几根辣椒,呛着了。”
    赵知学觉着,他娘子眼眶泛红,杏眸洇湿,好似更惹人怜了。
    他心下一荡。
    一时无法自控。
    赵知学低头想要噙住姜宁穗的唇。
    姜宁穗知晓郎君意图,霎时间肩颈绷紧。
    她的唇两刻钟前才被裴公子欺过,舌根酸麻的记忆犹在。
    现下……
    现下郎君也来。
    不该这样。
    亦不能这样。
    至少现在不可。
    姜宁穗咬紧唇,想要偏头躲过去,灶房外倏然间传来裴公子极其清寒的嗓音。
    “赵兄。”
    姜宁穗呼吸绷紧,瓷白颈子用力依附着颈骨。
    被裴公子欺过的颈窝突显凹窝,肩颈再次覆上裴公子的滚烫体温。
    还有——
    裴公子唇齿间的湿润。
    这一切都似在告诉她,她才与裴公子亲密过。
    现下又与郎君亲密。
    且还被裴公子看了个正着。
    姜宁穗羞耻难捱,身子直挺挺僵住,两只纤弱手臂还挂在赵知学腰上。
    她能感觉到盘旋在头顶的目光。
    不知是郎君,还是裴公子。
    姜宁穗硬着头皮,艰难地微微偏过头,在郎君怀里看向长身玉立在门外的裴公子。
    裴铎清隽脸庞映在暖黄昏暗里。
    烛火摇曳。
    青年的脸也忽明忽暗,隐隐间,似透着几分森森戾气。
    他看向依偎在赵知学怀里的女人。
    又乖又老实的嫂子。
    好骗。
    好欺。
    方才,他将她好一番哄骗,行了不妥之事。
    可她现在却抱着她的郎君。
    是觉着与他亲密过,心中愧对她郎君。
    是以在弥补对她郎君吗?
    青年幽深如潭的眸绞住赵知学怀里的人。
    唤她:“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