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24节

    赵知学从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侧,低声呢喃:“娘子,是我不对。”
    姜宁穗咬紧唇,眼圈倏地红了。
    赵知学亲了亲姜宁穗又凉又软的耳垂:“娘子,我今日不该冲你发火,让娘子受委屈了,我向你保证,日后我定不再犯,再犯就让我——”
    姜宁穗扭过身捂住他的嘴,止住他即将出口的毒誓。
    赵知学拽下她的手:“娘子原谅我了?”
    姜宁穗轻轻点头。
    赵知学翻身压在姜宁穗身上,急切的亲个不停,亲的姜宁穗偏头躲避不及,赵知学身上仍有些酒味,他剥开她衣衫,露出内里小衣,攀上柔软的领地,不顾姜宁穗的推搡与拒绝。
    “娘子,我腰已经好了,我们有二十日未同房了,你还要推开我吗?”
    可是……
    可是隔壁住着裴公子。
    他耳力极好,她与郎君同房的动静他都听得见。
    姜宁穗咬唇,不知该如何回绝郎君才说得过去。
    她的沉默让赵知学误以为她愿意了,他趁机一个贯入便侵占了她的领地。
    姜宁穗一时不防,惊叫出声。
    她忙捂住口,生怕泄出一丁点气音被裴公子听了去。
    “娘子,你放松些。”
    “娘子,你把手松开,叫几声我听听好不好?”
    姜宁穗咬紧唇,面红耳赤,浑身都像是染了红梅,艳丽勾人。
    即使她不出声,可那相撞的声音却极其响耳。
    姜宁穗抓住被角蒙住脸,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用掩耳盗铃来自欺欺人。
    她祈祷裴公子听不见。
    祈祷裴公子已经睡下了。
    可姜宁穗不知,她的祈祷全落了空。
    她被赵知学强迫攻开唇缝发出的低吟声穿透薄弱的墙壁,犹如湿黏的涎/液钻入裴铎耳廓。
    她似哭非哭的吟声咬碎在唇齿间。
    被她压在衾被中。
    裴铎站在桌案前,垂眸凝视桌上的画。
    画中女子春潮动情的勾人模样似活了般,潋滟的水眸里漾满了情。潮洇湿。
    他好似看见——姜宁穗葱白指尖用力揪着被角,鬓发凌乱糊在泪意涟漪的眉眼间,近乎乞求的,求着她郎君。
    轻些,再轻些。
    莫要让隔壁裴公子听见了。
    可惜。
    他都听见了,连同她刻意放缓的吸气声也听见了。
    她真好哄啊。
    也真好骗。
    赵知学不过几句软言软语,便哄的她承欢他身下,哄的她展颜笑意。
    夜色浓郁。
    赵知学酒气上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姜宁穗身上湿粘难受,灶房锅里还温着热水,她穿上衣裳,拿着木盆,手放在门闩上时又顿住。
    夜色这般深了,裴公子应当睡下了罢?
    他应该没听见她与郎君方才行房之时发出的声音罢?
    姜宁穗咬紧唇,抱着侥幸的心,拉开门闩,打开房门。
    门外,白雪皑皑,覆了一地积雪的小院伫立着一道颀长峻拔的身影。
    姜宁穗心口剧烈跳动了几下,手指也用力扣紧木盆边缘,尚还泛着余韵春潮的瞳孔骤然震颤。
    裴公子他…他他竟然没睡!
    他竟然就站在院子!
    青年似是听见开门声,转身看向想要逃回房中,试图关上房门的姜宁穗,被夜色侵染过的乌沉双目绞在她身上,让关了半扇门的姜宁穗生生僵在那里,再生不出半分关门的举措。
    “嫂子——”
    清寒低沉的嗓音响起,莫名让姜宁穗后脊梁生出一股股寒肃。
    她甚至不明白这股寒肃因何而起。
    姜宁穗硬着头皮应了声:“嗯。”
    又问:“这么晚了,裴公子还没睡?”
    裴铎看着女人两颊还未褪去的潮红,心里起了恶劣的念头。
    他明知故说:“原本要歇下了,但被一只呜咽的猫儿吵的实在难以入眠。”
    轰的一下——
    姜宁穗浑身似被烈焰灼烧,烫的面颊耳尖一阵阵发烫。
    作者有话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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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煎熬难堪的羞耻如潮水般将姜宁穗生生吞没,扣着木盆的指尖根根泛白,再用力些,她指甲都要崩断了。
    裴公子说过,他耳力极好,百丈之内,所有细微动静他凝神便听得见。
    一墙之隔,她与郎君行房的动静,他不必凝神都听得见。
    姜宁穗实在无法心平静气的与裴公子言谈。
    她只想将自己缩进龟壳里,任由难堪羞耻紧紧裹缚住她。
    “喵——”
    一声猫叫从屋顶传来,姜宁穗一怔,听见屋顶猫爪踩过砖瓦的声音。
    裴铎掀眸瞥了眼屋顶走过的黑猫:“找到了,原来是这只猫儿,方才叫的实在吵人。”
    “喵——”
    又是一声猫叫,这一声带了些凄厉,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姜宁穗扣紧木盆边沿,心里抱了一丝侥幸:“方才是这只猫在外面叫了许久?”
    裴铎看向面颊透红的女人,幽暗深沉的眸子浸着难以察觉的恶劣:“是啊,叫的实在让人恼火。嫂子与赵兄在屋里没听见吗?”
    姜宁穗心虚的扯了个谎:“方才与郎君说话,没注意听。”
    裴铎:“嫂子要打热水?”
    姜宁穗轻点头:“嗯。”
    她这下也不好再退回屋,只得硬着头皮出来,院中积雪不少,踩上去发出清晰的嘎吱声,姜宁穗走进厨房方才看见锅中还温着晚食。
    锅里饭菜是她刚做好的模样,未动分毫。
    姜宁穗探出灶房,瞧见裴公子就要进屋,低声问道:“裴公子,你没用晚饭吗?”
    裴铎转身,神色冷淡没有起伏:“我以为嫂子没做晚饭。”
    姜宁穗这才想起,暮色那会,她得知郎君去了酒馆,便回屋了,好像并未告诉裴公子锅里有温着的晚饭。
    裴公子竟也没问她。
    姜宁穗心里顿时生出强烈的愧疚之感。
    裴公子待她那般好,又是赠她点心,又是几次三番救她,她却因郎君与她置气而忽略了裴公子是否食用过晚食。
    哪有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
    况且,裴公子还给了伙食费。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该如此。
    姜宁穗:“裴公子稍等片刻,我把晚食热一热。”
    她洗净手,将饭菜热好摆上桌,肚子也适时的叫了两声,恰好被进门的裴铎听见:“嫂子也没用晚饭,一起罢。”
    姜宁穗轻点头:“嗯。”
    两人临窗而坐,面对面,中间放着灯芯微弱的煤油灯。
    姜宁穗还因方才与郎君在屋中行房误以为裴公子听见而尴尬。
    她并不想的。
    可她拒绝不了郎君。
    每一次与郎君同房后,翌日便没脸见裴公子,毕竟这是夫妻间最私密的事,却让旁的男子听见,每每都让她有一种自己被扒光后赤/裸裸的站在裴公子面前,毫无私密可言。
    还有八个月,八个月后秋闱,以裴公子的才能,定能中举,届时裴公子应该会有属于自己的宅院。
    想到此,姜宁穗心口倏地一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