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直有人,小偷用了迷药,让所有人昏迷三分钟,然后他把东西都带走了。”
    “可这里是海上啊,他能带去哪里?”沈书曼不解。
    “周围有船只靠近吗?”谢云起冷静下来,询问道。
    “没有!”那位叫渡边的军官,面色很不好,“甲板上一直有人守着,没有任何船只靠近,如果物品不在船上,那就是......”
    “扔进了海里,”谢云起沉痛接话,“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阻止我们筹集军费。”
    “不错......”渡边刚想说什么,就被沈书曼震惊的哀嚎打断了。
    “什么?那岂不是我的古董首饰,我的嵌宝石金头面都被扔进了海里?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该死的小偷,他怎么不自己也扔进海里!渡边少佐,您一定要把这个贼子抓住,千刀万剐,我的宝石头面啊,呜呜呜!”
    渡边:......险些没崩住表情,被她的哭声闹得头大,忍不住大喝一声,“闭嘴!”
    “嘎——”沈书曼吓得戛然而止,害怕的抖了抖,小心翼翼挪到谢云起身后,不敢与表情恐怖的渡边对视。
    渡边根本不在意她,不耐烦的把她和其他人一起赶走,只留下谢云起一人。
    显然,现在东西不见了,但他还想要军费,留下谢云起,是想让他把刚收贿赂交上来。
    第221章 魔术团
    “这个没问题,”谢云起一口答应,“只是这就相当于明抢了,后续怎么安抚外商,是个大问题。”
    他的意思很明显,钱,可以给你。
    但他谢云起什么都没得到,就不负责善后了,出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渡边嘴唇抖动,想说点威胁的话,但也知道,谢云起不是他轻易能威胁的人,表情很是难看。
    如果谢云起不帮忙售后,他把钱拿走,就相当于日军明抢西方各国商人的钱。
    他们可以这样对中国百姓和中国商人,却不敢明目张胆抢西方列强的东西。
    没办法,实力摆在那里,日本还没头铁到向西欧各国宣战。
    而谢云起很鸡贼的,这次收的贿赂,都是各国有一定份量的商人,绝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当然了,无名小卒也上不了这艘船,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日本人精心筛选,有钱有地位的。
    敢吞他们的钱,他们就敢闹事。
    “谢君,”渡边想说服谢云起帮忙,但他只打太极,并不松口,没好处还要承担风险的活,谁乐意干?
    谢云起一推二五六,且故意转移话题,“渡边君,既然没有船只靠近,那这个小偷一定还在船上,不如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一一问话。再把船上每个角落都搜查一遍。如此高明的偷盗之术,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渡边眉头皱得死紧,见他打定主意不接茬, 不悦道,“此事,荒田君已经去排查了,不知道谢君有什么建议?听说你一向足智多谋,且是上海的地头蛇,是否知道上海有没有这样的能人?”
    谢云起仔细思考,随即摇摇头,“从未听闻过如此奇特的盗术,要说这手法......”
    他迟疑片刻,不确定道,“和西方的魔术是不是很像?我曾在美国看过魔术表演,物体和人凭空消失,与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渡边也不是没见识的,这个在西方已经发展百年,他在东京也看过魔术表演,惊为天人。
    “但那是通过暗箱、镜子、快速换装或烟雾等道具做出的视觉效果,和这个不一样......”
    “想来贼人用了相同手法,加上迷药,让展厅内的守卫晕过去三分钟,把东西都盗走。但要做到如此娴熟,且控制精准,一定有内部人员配合。”
    这暗示很明显了,船上的工作人员和守卫的士兵中,一定有贼人的帮凶。
    渡边的脸更黑了,咬牙切齿道,“我会查清楚,谢君,上海是否来了出名的魔术团?”
    “这个我并未关注,最近太忙了,”谢云起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渡边拐着弯又说了几句,谢云起打定主意不答应,想要支票可以拿走,但后续的麻烦只能他自己解决。
    渡边没办法,只好放他离开。
    离开展厅,谢云起的表情变得古怪又疑惑。
    这真的和沈书曼无关吗?可有关的话,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谢云起不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沈书曼还能藏起这样的本事!
    如果没有隐藏,那事情应该就不是......她干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谢云起心底隐隐觉得,沈书曼绝不清白。
    可他也真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莫非世上真有鬼不成?
    回到自己房间,沈书曼还在,她正对着那些支票流口水,“天哪,一百三十六万,老板,您是真能贪啊!”
    谢云起眉头一皱,正想说话,就听她道,“你能不能想办法留下这笔钱,换成物资,送给延安和新四军,想必今年过冬就没问题了吧。”
    谢云起表情一松,懒洋洋靠坐在沙发上,眯眼沉思今晚发生的一切,“钱我可以想办法留下,但物资不好买,也不好运。”
    他谢家缺钱吗?不缺!
    可就是每一笔钱的进出都被盯着,要不是大哥是个做账的好手,糊弄住了那些暗地里监视查账的人,也挪不出钱偷偷购买物资。
    再加上他的身份,日本人有顾忌,不好明面上派人查账为难,倒也能操作。
    但这笔钱大头其实是购买武器,生活物资......就算是买了,也很难运,主要是量大。
    这条武器购买运送线太重要,不能出问题,所以决不能挪作他用。
    偶尔一两次为了药品之类的也就罢了,粮食棉衣之类的大宗物品不行,太容易暴露。
    而黑鹰那条线,是专门为药品运输建立的,走的是灯下黑路线,在日军眼皮子底下过,本就危险,但也是最快送达的路线,不适合运送过冬的物资。
    沈书曼眼珠子转了转,“总有办法的,至少先准备起来,这都九月份了,再过一段时间,北边天气就要冷下来了。那些战士没有过冬物资,还不知道会冻死多少人。”
    她主要是想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悄悄购买到物资,其实偷日本人的也可以,但这不是上海的气候和延安完全不一样嘛,日军的仓库也不全啊!
    目前日军仓库里,并没存储那么多物资,除了一些武器,剩下的都发到各个军营的士兵手上。
    她没法一波肥,去一趟只带走一些武器,反而引得整个上海戒严,仓库里三层外三层把守,那也太亏了。
    她让黑锦鲤盯着,如果日军有物资入库,便直接去带走。
    可这不是迟迟没消息嘛,目前日军仓库里存的那些,远远不够。
    所以她希望能从谢云起这里知道,怎么避开日本人的监视,购买到许多物资,至少一些上海日军不会发,又是刚需的东西,得先搞到手吧?
    谢云起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说的倒也没错。”
    沈书曼眼前一亮,“真的有法子?”
    “黑市听过吗?”谢云起询问。
    沈书曼点点头,“上海有吗?藏在哪里?”
    谢云起一噎,这明显是外行的想象,“你不会以为黑市是哪条暗街暗巷吧?”
    “不是吗?”小说里都这么写呀。
    谢云起无语,“黑市其实是暗中交易的关系网,没有具体地址,用特定的方式联系某个人,通过各种人脉传递和互通,能把你想要的东西搞到手,完成交易。但价格远远超过市价,因为中间打通的每一层关系,都需要过路费,每个人盘剥一层,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看着漆黑如墨的夜色,“通过复杂的操作,没人知道买家和卖家是谁,所以比较安全,但这笔钱能购买的物资,可能都不足一半!”
    啊这,好黑呀!
    第222章 复刻神经病操作
    沈书曼咋舌,但也不改想法,就算是五六十万的物资,也能解了红军的燃眉之急。
    大不了等物资到手,她再黑吃黑,把钱拿回来,想必黑市用的一定是黄金交易,届时让黑锦鲤一波带走。
    于是她费尽口舌,说服谢云起提前准备物资。
    谢云起假装思考,其实一直在观察她。
    痛心疾首呢?遗憾惋惜呢?
    这反应不对吧?
    发生这么大的事,那么多珍贵古董不见了,她也就在外人面前装了一下,和她之前的愤愤不平完全不同。
    所以她真的知道,东西去哪儿了?
    可......到底去哪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谢云起沉下眉眼,试探道,“运送物资是一件极其危险的活,如果我派你去?”
    “去就去,只要有物资,冒险算什么!”沈书曼梗着脖子,表现出一副孤勇,英勇就义的模样,实则眼底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
    谢云起捂住眼,这是演都不演啊!他还怎么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