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她 第72节

    仔细瞧了瞧,又啧了一声,那身材也没好到需要看得不眨眼的程度吧?
    阮蓁正看别人冲浪,还觉得挺有意思的,视线忽然被一个高大身影挡得严严实实的。
    裴昼把买回来的一个插着吸管的椰子塞到她怀里,另一个搁到旁边的小桌子上。
    “我去冲个浪。”
    说完,男人结实的手臂在身前弯折,扯着衣摆往上一掀,刷的一下就把衣服脱了下来。
    阮蓁没一点心理准备,就在大白天,极近的距离下看到他赤裸着的上半身,肌肉紧实,块垒分明,腹部蔓延往下蔓延着一条清晰的人鱼线,性感又透出强悍的力量感。
    她眼睛瞬间睁大,羞得脸颊涨红,呼吸下意识屏住。
    旁边那俩女生也被他这举动吸引过来,压着的声音比刚才更激动:“天啊!!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188还有八块腹肌的大帅哥!!!”
    “可惜已经是别人男朋友了,只能饱饱眼福了。”
    阮蓁还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时,裴昼又朝她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顷刻间拉得更近。
    她心口砰地重重一跳,脸像被开水烫过一样,滚热滚热的,还莫名口渴,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裴昼将她这点反应尽收眼底,薄唇往上挑起个弧度:“帮个忙行不?”
    她向上抬起眼睫,目光脱离了他的腹肌,眼里浸满羞涩却还努力装作出镇定的模样。
    “帮、帮什么忙呀?”
    裴昼喉咙里发出声低笑,下巴微微抬了下,神色懒漫道:“海上紫外线强,你帮我身上擦个防晒霜呗。”
    -----------------------
    第55章
    一直都是裴昼给她涂防晒, 现在换成她给他来涂,很公平也很合理。
    阮蓁在心里这么说服着自己,她往手心挤了防晒霜, 等再看向眼前一块块凹凸起伏,没一丝赘肉的腹肌时, 又迟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带着气音的一声懒笑钻入她耳朵里, 裴昼抬了抬眉, 戏谑问她:“我是要在这儿站着,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吗?”
    阮蓁脸颊又是一热, 她咬了咬唇,先抬起胳膊把掌心贴在他朝她低着的脖颈上,涂匀后顺着下滑, 到了他硬实的胸肌, 喉咙里渴意更加强烈。
    旁边那俩女生还在小声嘀咕:“呜呜呜好羡慕,我也好想谈个这样的,摸着手感一定超级棒。”
    阮蓁:“……”
    手感好不好先不提,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锅里蒸得的螃蟹, 热得都快要熟了。
    快涂到他腰侧时, 她细瘦的手腕被裴昼宽大的掌心一把握住。
    阮蓁抬起头, 对上他黑漆漆的眼,裴昼目光变得幽深暗沉,声音里多了几分沙哑:“这儿不用涂了, 后背再帮我涂点。”
    阮蓁既然帮忙了,就想着做好, 她眸光不解地看着他:“身上露在外面的地方都要涂到啊。”
    裴昼意味深长的眸光和她对视上,嗓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忍耐克制的意味。
    “你再往下涂下去, 我想的就不是冲浪了。”
    阮蓁持续地和他对望着,等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她反应过来,眼睁大了。
    “懂了?”裴昼笑着挑了下眉梢。
    她纤浓的眼睫抖了抖,小脸红得跟晒伤了一样,声音浸满羞:“你快转过去。”
    等涂完了后背,裴昼去租了块冲浪板就下海了,他一看就是老手,明显比阮蓁刚看到的那男生专业得多,好些个高难度的反转动作做得驾轻就熟,在碧波万顷的海上像风一样自由。
    玩了很小一会儿,裴昼就回来了,见小姑娘一双杏子眼亮晶晶的,弯唇问:“想玩吗,我教你啊。”
    阮蓁很感兴趣地点头,又有点迟疑:“我之前都没接触过这个,而且我运动细胞很不发达,你教起来会有点费劲的。”
    “巧了。”裴昼下巴轻抬了下,话里的宠溺十足:“我就喜欢教运动细胞不发达的新手,这样的教会了,我才有成就感。”
    他去买了新手冲浪的一系列装备,阮蓁戴上帽子,套上长袖和手套后,裴昼一手抱着冲浪板,一手牵着她的手往人少的浅滩区走。
    裴昼先给她一边讲解一边亲身示范,比旁边别人花钱请的教练都要耐心细致:“别怕,这儿的水很浅,我也一直在你身边。”
    阮蓁期待又忐忑地进行第一次尝试,结果才一站起来,人就往前一仰栽进海里。
    裴昼眼疾手快地立刻把她捞了起来,她被呛到了海水,不住地咳嗽起来。
    他扶着她腰,另只大掌给她轻拍着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
    有了一次落水的经历,阮蓁心里的害怕反倒少了很多,之后再尝试就没那么畏手畏脚了,她慢慢掌握了平衡性,能在板子上顺利站起来,最后还成功冲了个十几秒的浪。
    满心的喜悦和成就感让阮蓁忍不住扑进裴昼怀里,她贴着他胸膛,彼此的心跳碰撞在一起。
    小姑娘睫毛还挂着海水,眼睛像月牙一样笑得弯弯的。
    “学得真快。”裴昼也笑,摸着她头夸奖。
    玩到快要落日时,两人回酒店洗澡换衣服,阮蓁穿上了昨晚在夜市上买的那条绿裙子,搭配着凉鞋和蕾丝草帽,漂亮又清新。
    房门被敲响,裴昼站在外边,他没再穿恤,而是穿了件白衬衣,搭配着条笔挺的西裤,英俊又成熟。
    不过晚上出去吃个饭而已,需要穿得这么正式嘛?一点奇怪感从阮蓁心里划过,没等她抓住,裴昼眉梢往上一扬,语调懒懒地问:“怎么,又想亲我了?”
    阮蓁:“?”
    她一愣,好半晌想起好久之前自己撒的那个谎,她说因为他穿衬衣的样子太帅,一时没抵抗住诱惑就和他亲了。
    这都过去多久了啊,他怎么还用这事取笑她?!就不能假装忘记了吗!
    阮蓁又羞又有一点恼,不理他直接走了,手又被他拽住,她回头,脸颊像小金鱼一样鼓鼓的:“干嘛?”
    裴昼另只手拎起白色塑料袋给她看,里面有支药和棉签,唇角衔着笑:“给你擦药。”
    冲浪时阮蓁的防护工作做得很好,只是她皮肤太过细嫩,磕磕碰碰的,手心和膝盖避免不了就有些轻微的磨伤。
    其实问题不大,就是一点发红和青紫。
    就他还小题大做,还特意去药店买了药。
    给她轻轻擦完手心,男人单膝跪地,半蹲在她身前,仰头看着她,黑眸浮着笑:“裙子撩一下。”
    阮蓁扯起裙摆,她垂着长睫,看他动作小心地将棉签上的膏药轻轻涂抹到她膝盖上。
    她心脏不由变得很柔软,有种被视作珍宝的感觉。
    夕阳西坠,两人到了海边一家露天餐厅吃完饭,这会儿气温没了白天的炎热,习习的晚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天空弥漫着大片红云,波光粼粼的海面也镀了层橘红色。
    快吃完了饭时,裴昼起身说要去结账,阮蓁低头拿着手机回梁可的消息,把今天这一天拍的照片给她发去。
    夜幕悄然降临,不远处有吉他的弹奏声响起,是她最熟悉也最喜欢的那首歌的前调,beyond的《喜欢你》。
    很快,她听到男人用粤语唱出的,很低磁又性感的声音——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望向孤单的晚灯……”【注1】
    阮蓁敲着手机的动作一顿,立刻抬起头驻场的台子上,刚那群歌手不见了踪影,裴昼不知何时坐上了高脚凳。
    男人怀里一把吉他,白衬衣勾勒出他笔直的肩线,骨感分明的手指在琴弦上娴熟地拨弄,平时那双漆黑凌厉的眼眸此刻溢着散漫又极其温柔的笑意。
    她一下明白他晚上穿这么正式的原因了。
    因着裴昼的突然出现,底下还起了不小的一阵骚动。
    “白衬衣配这么张又帅又欲的脸,还有这么蛊的声音,啊啊啊我真的顶不住了。”
    “三分钟,我想要这个小哥哥全部的联系方式。”
    “他一直用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神看着我这边,莫不是对我有意思?我就知道自己今晚这个斩男妆画对了!”
    “不是,姐妹你冷静点,他看的好像不是你,应该是咱们后面那桌的那个超漂亮的小姐姐。”
    阮蓁和台子上裴昼含笑又温柔的目光对上,心跳漏了好几拍。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跟他说,她爸爸为了向她妈妈表白,特意去学了吉他和这首歌。
    此时此刻,他应该也是为了她去学了吉他和这首歌,在给她唱: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注2】
    阮蓁心尖上像洒了厚厚一层蜜糖,比刚才喝下的甜酒还要甜得酿人,仿佛要醉在他温柔又好听的声音里。
    唱完了这首歌,裴昼把吉他还给乐队的人,他从台上跳下来,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他径直走到她这边,笑着向她伸过手:“带你去瞧个好看的。”
    阮蓁眼眸弯着,把手放到他掌心,一瞬被他握紧,他牵着她,两人踩着细软的白沙走到海边。
    晚上八点多钟,广袤的大海呈现出黑幽幽的颜色,却又在下一秒,海面被映得璀亮,无数紫蓝色的烟花腾起炸开,在天空绽放几秒,又纷纷落进海里。
    仿佛是下了一场流星雨。
    八年前她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的那场流星,裴昼在今晚赠给了她。
    “哇!好漂亮的烟花啊。”
    “我来了十几天都没放过烟花,怎么今天突然放了啊?”
    周围噪杂又繁杂的议论声中,裴昼的声音于阮蓁而言最清晰,他低着头,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专注望着她,喉结缓缓滚动了下,轻笑出一声,又用最郑重的语气问她——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根本不需要思考的一个问题,阮蓁眼眶发热,坚决又迅速地点头,笑盈盈道:“好啊。”
    -
    一直到回了酒店,洗完澡照镜子时,阮蓁嘴角还弯着浅浅的弧度。
    她用干发巾把湿漉漉往下滴水的头发包起来,走出卫生间,本来是要拿吹风机的,不经意扫到搁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亮着条十几秒前发来的微信。
    【裴昼:洗完了澡跟我说一声,我来给你擦药】
    阮蓁拿起手机,给他回道:【我洗完了,还没吹头发,等我吹完了去找你】
    头发上水珠落了一滴到屏幕上,她用手擦去,他的消息又来了:【我过来给你吹】
    不多时敲门声就响起,阮蓁趿着拖鞋立刻去开了门,门外的裴昼也是刚洗完的样子,黑发微润,身上换了件随性简单的恤,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拿着支药。
    视线掠过她,裴昼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被一抹惊诧取代,呼吸一滞,随之重了几分,深黑的眼紧锁着她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