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她 第68节

    “什么啊?”她眼睛眨了下。
    裴昼啧了声,捏住她软软的脸颊轻掐了把,脸上散漫的神色收了收,正色道:“以后遇到这种类似的事,别想自己一个人担着,第一次时间告诉我。”
    第52章
    阮蓁下午还有专业课, 没有裴昼坐她旁边,她果然听讲就专心多了。
    中途下课的时间,她收到了裴昼的微信:【我等会儿来接你】
    骑个车去他家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 阮蓁觉得没必要还麻烦他来接自己:【不用了,我自己骑车过去很快的】
    屏幕很快亮起他的回复:【那你有点自私了】
    阮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搞得一懵, 发了一个小猫咪头顶挂着三个问号的表情包过去。
    【裴昼:你答应了让我追你, 别的男生追女生, 不都来接对方下课, 我凭什么不行?】
    阮蓁:“……”
    阮蓁觉得他在曲解她的意思上很有一手, 她明明是怕麻烦到他。
    没等她的解释发过去,掌心的手机又轻轻震起来。
    【裴昼:这辈子呢,我只追过你, 也只打算追你一个。你总得让我好好体验一把追人的感觉吧】
    阮蓁心尖荡了下, 她手指敲着手机给他回自己下午在哪栋教学楼上课,几点下课。
    【裴昼:还用你说,早记熟了】
    旁边身来一只摊开的掌心,上面一颗悠哈的草莓糖, 梁可问她:“蓁蓁, 吃吗?”
    阮蓁转过脑袋, 梁可看了看她,又一下把手收了回去:“算了,你别吃吧, 免得糖分超标要得糖尿病了。”
    阮蓁:“?”
    “啧,你自己照照镜子吧, 你现在就完全是一副甜蜜得不行的样子。”梁可笑着打趣完她,还是把手里那颗糖放到她桌上。
    阮蓁:“……”
    她拿起熄屏了的手机,照出的自己两颊绯红, 虽然唇是轻咬着没有笑出来,可眼眸弯弯亮亮的,笑意快漫了出来。
    好像真的是,太开心太甜蜜了,藏都藏不住的。
    下课已经五点四十了,白天时还好,有太阳,气温不至于太低,一到晚上,北风呼啦啦刮着,阮蓁走出教学楼就感觉到冷飕飕的风往脖子里灌。
    但也没冷多久,裴昼的车早停在了路边,见她过来,他下车给她拉了车门,她坐进去,鼻尖掠过一点儿清甜淡雅的花香。
    下一秒,男人侧过身,伸长着胳膊从后车座捞来一大束粉色玫瑰,猝不及防的,阮蓁怀里就多了束花。
    他偏头,看着她睁圆的杏眼,弯了一下唇:“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送花不是追女孩儿的必要步骤吗。”
    “……”
    也是。
    很少有女生不喜欢漂亮的花,阮蓁也不例外,怀里的一大束花是很娇嫩的粉色,花瓣层层叠叠,她凑近闻了闻,吸入的香味更馥郁清晰。
    “这花有股荔枝的香味。”她看向裴昼,乌黑眸子里露着惊喜。
    “嗯。”裴昼嘴角勾出浅淡的笑:“这花就叫粉荔枝。”
    他望着她弯着的眉眼:“收到花开心吗?”
    阮蓁杏眼澄亮,诚实地点头。
    裴昼笑了下: “那你开心得有点早。”
    阮蓁疑惑地眨了下眼,就见裴昼修长的手指勾上花瓣上的一根丝带,往上一提,两朵花被提了起来,跟着一起提上来的还有个精致又显得复古的小盒子。
    裴昼几下拆开丝带,打开盒子,黑丝绒上静静放着一条红宝石项链,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车内的灯光也有些昏暗,这条项链的红宝石和周围嵌着的一圈钻石依然光泽度很高,闪着璀璨又耀眼的亮光。
    “凑过来点,我给你戴上。”
    阮蓁没动。
    这项链一看就很贵,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这么贵的礼物,尤其是在她无法确定他们这段恋爱会谈多久的情况下。
    以前做雅思阅读时,阮蓁看过一个短语,叫an elephan in he room,翻译过来是屋里有个大象,比喻一个非常明显,但大家都视而不见,刻意忽略的事实。
    阮蓁觉得这个短语就很像她和裴昼如今的情况,从重逢到现在,他没提过一句她当初甩了他的事,她也一直是鸵鸟的心态。
    仿佛谁都不说,曾经那段过去就不存在了似的。
    “太贵了。”她摇头,小声拒绝。
    裴昼没有骗她说这条项链不贵,亦或是他随便买的这样的话。
    说这些话的意思,好像就是小姑娘就只配不值钱的玩意儿,能被马虎随便地对待一样。
    这是他之前在拍卖会看到的,一眼就相中了,觉得戴在阮蓁身上一定特别好看。
    “贵的,好的东西,才能配得上你。”
    他直接倾身凑过去,一手撩起她长发,另只手将项链戴在她雪白纤细的颈子上,盯着瞧了瞧,唇角勾起:“我眼光不错,你戴着果然好看。”
    脖颈间多了很轻的一点重量,还有点儿冰凉的触感,她低下眼睫看了看,是真的很漂亮。
    再解开还给裴昼就太扫兴了,阮蓁决定先收着,等哪天裴昼不喜欢她了,想要结束他们这段关系了,那她再还给他。
    裴昼又把自己手机塞给她:“我收藏了几家还不错的店,你看看今晚想去哪家吃。”
    “你手机没解锁呀。”阮蓁接过后发现了这问题,要递给他。
    裴昼没接,手搭上方向盘直接开车,偏头瞥去她一眼:“跟高中时密码一样,你还记得吧?”
    阮蓁心跳漏了一拍:“记得的。”
    她低着头,输入自己出生年份的后两位,再加上生日,手机屏幕瞬间亮起。
    阮蓁看着他收藏的几家餐厅,突然又想起什么,向他保证:“现在我也不会偷看你手机的。”
    裴昼眉梢挑了挑,似不解又好笑:“什么叫偷看?你看我手机那不是随时随地,想看就能看的?”
    “你们男生不是不喜欢被女朋友看手机吗?”阮蓁之前坐公交,就听一对情侣为能不能看手机当场吵起来。
    “还有这么不知好歹的男的?”裴昼扬了扬唇:“女朋友想看手机,那不是关心在乎的表现吗?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
    阮蓁在几家店中挑选了烤肉店,她自己的手机响了下,弹出梁可微信发来第一张截图。
    阮蓁点开看,郑奕涵已经按照裴昼所说的,在论坛里承认昨晚的匿名贴里是她对她不停造谣。
    【梁可:怎么回事?她是突然良心发现啦???】
    阮蓁低着头回复:【应该不是,裴昼查出了那个匿名账号是她,还说如果她不道歉就给她发律师函告她诽谤】
    梁可发来一串竖大拇指的表情:【裴总简直男友力max,一点委屈不让你受!】
    烤肉店开在商场里,坐电梯上去时,阮蓁意外地碰到了她在剑桥读书的一个女同学。
    女同学还在英国读书,趁着十月份的期中假,回国给外公过七十五岁大寿,家里定的餐厅也在这儿。
    难得这么凑巧碰上,彼此都挺惊喜的。
    “我先去给你买奶茶。”电梯到了后,裴昼对阮蓁说完,抬脚先走了,给了两人叙旧的空间。
    女同学冲阮蓁挤了挤眼:“蓁蓁,刚那位大帅哥是你男朋友啊?”
    阮蓁没说裴昼在追她,直接道:“嗯,是的。”
    “我去真的好帅啊!而且我还感觉他看着有点眼熟,一下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女同学回忆了下,半天没头绪,猜测道:“他该不会是什么明星或者网红吧?”
    “不是。”阮蓁笑着摇头。
    两人又说了些话,女同学的电话响了,是她妈妈打电话来催她。
    “外公的寿宴我不会迟到的,我马上就来。我已经到这一层楼了,刚巧碰到我本科的同学,和她聊了几句嘛。”
    女同学挂断电话,刚准备跟阮蓁告辞,忽然灵光一闪,激动地哎呀了声:“我想起在哪儿见过你男朋友了!他就在咱们学校留学生的论坛里,当年被人花重金悬赏了好久联系方式却一直没被找到,凌晨在我们学校拿铁锹铲雪的活雷锋!”
    她一口气说完,阮蓁听得一脸懵。
    剑桥大学是有个留学生专用的校园论坛,上面可以交友,出闲置,还有寻求帮助什么的,阮蓁只每年新学期要开学时在上面看看有没有学长学姐要卖的二手书,平时是不太会点进去的。
    然而裴昼怎么会出现在她学校的校园论坛里呢?
    女同学正欲解释,她妈妈催促的电话又打来了,她一脸无奈道:“我先过去了,再耽搁我妈得揍我了,等会儿我去那论坛找找,再那把帖子发来给你看啊。”
    那女同学刚走没多久,裴昼就拎着奶茶过来了。
    阮蓁满心疑惑地跟着他去了烤肉店。
    裴昼拿着烤具往电烤盘里夹肉,阮蓁也拿起夹子,刚把肉翻了个面,对面就发出不满的一声轻呵:“你怎么回事啊?”
    阮蓁很懵地朝他看去:“我怎么了?”
    男人垂着眼睫瞥她,语调懒洋洋道:“我这不是还追求着你吗,你能不能给我点表现机会啊?烤肉这点小事还用得着你来?”
    “行了,你把夹子搁下,玩会儿手机,等烤好了我叫你。”他抬着下巴吩咐道,烤肉最容易溅油,她皮肤又嫩得跟什么似的,保准一溅一个泡。
    正好这时阮蓁的手机响了下,她搁下夹子拿起来看,是刚那女同学的消息:【我还真没记错,那个被重金悬赏的活雷锋真就是你男朋友!!!】
    紧跟着就是她发来的是那帖子:《亲眼见到活雷锋了,还是个长得贼帅的小哥哥,重金求他的联系方式》
    阮蓁点进去,前几楼都是那楼主在发:
    【事情是这样滴,昨天凌晨两点多,我参加完派对回来,看到宿舍楼下有个小哥哥拿着铁铲在铲路上的积雪。昨天可是零下三度啊!!还是狗都睡了的时间,他一个人就在那里默默地铲雪,这不是当代活雷锋是什么?!!我当时就被他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给震撼到了,走近了一看,哇操,好他妈帅的一张脸,完全就是我crush的类型!!!】
    【我当时一万个心动,只可惜酒没有壮我的胆,还让我变怂了,我当时只敢偷拍一张就遛了,今天一觉醒来,越看那照片越心动,也越后悔嘤嘤嘤嘤嘤嘤】
    【我出一百英镑和两瓶老干妈,三袋螺蛳粉,求这位人帅心善小哥哥的联系方式,拜托知情的姐妹赶快联系我吧/祈祷祈祷祈祷】
    随着阮蓁手指往下滑,底下的照片也加载了出来。
    白茫茫一片的无尽雪夜里,少年很短的寸头,一身纯黑色的羽绒服,没有戴围巾,也没有戴手套,冷白脖颈低着,双手拿一个铁铲。
    路灯在周围投下一小片不甚明亮的光,他长睫低敛着,拓下一圈淡淡的阴影,细密的雪花还在纷扬着洒下,落在他睫毛上,快要凝成了冰。
    阮蓁看不见他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能肯定,他握着铁铲的手关节一定冻得通红了。
    而他身后,厚厚的积雪都已经铲到了两侧,是一条长长的,已经铲干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