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 第71节

    这个大男人只说:“你们娘儿俩在医院,我一个人回家怎么放心?让你去单人病房,你又说不用搞特殊。”
    “可这个是两人间,已经很特殊了。”黎月道。
    男人不管,怎么说也要和她一起挤着将就一晚。
    隔壁床躺着一个孕妇,因为不舒服,过来住院,她三四岁的小孩也在,跑来跑去,还指着窗外,喊着:“妈妈,月亮好大。”
    产妇笑着对孩子说:“今天初一,哪来的月亮,估计是一盏大灯。”
    凌见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确实,初一并不见月亮。
    黎月累乏不堪,很早就睡了。凌见微拉了隔帘,抱着她睡觉,看着她虚弱的模样,亲了亲她额头。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凌见微却睡不着。想想这孩子也在黎明前出生,跟他们是真的有缘,仿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很多次,他半夜醒来,看着怀里猫一样的女人,都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病房,黎月醒过来时,凌见微早已起床,问她要不要拉开窗帘,黎月点头。
    再问会不会刺眼,黎月说不会。
    又过了一日,英挺的男人,站在窗户边,阳光落在他五官清俊的脸上,回头,看见自己深爱着的人,正抱着小宝宝,逗他开心。
    再一眼,感觉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月光。
    不知怎的,像是电光石火间的灵感在这一瞬间跃到他面前。
    男人缓缓开口:“小家伙的名字就叫,凌朔,怎么样?”
    黎月抬眸。
    “朔月的朔,正月初一的月亮。”凌见微眸光微动,“我的姓,你的名,都在里面。”
    一霎那,黎月被击中心房。
    ……
    小朋友名字终于落实了,黎月出院后回了爸妈家,在这里坐月子,一大家子看着小宝宝一点点地长大。
    小家伙刚生下来时,肤色有些红,他们说慢慢的就会变得很白净。
    果不其然,凌朔小朋友长得越来越白净,一天一个样儿。加之长了一副帅帅的模样,人见人爱,老爷子很喜欢抱着孩子去溜达,秀秀自己的孙子。
    有人说小家伙鼻子像父亲,眼睛像母亲,也有人说他将来准有出息。
    老爷子每每一脸得意回来。
    他其实早就当了爷爷,只是因为两个大的儿子都在外地,他们的孩子,老爷子也没有陪伴过,只有小凌朔是老爷子一手带过的孩子,加之人上了年纪,爷孙俩的感情非同一般。
    黎月有天无聊,算了算小凌朔的年龄,千禧年的时候,这孩子26岁,2010年也才36岁,在网文蓬勃发展的世界里,他不就是传说中呼风唤雨的京城三代?
    好好好,好得很。
    开拓新地图了。
    不过这些都是黎月的个人yy,其实她也会担心小孩被爷爷宠溺着就长歪了。
    时间一晃便是半年,再不久,他们迎接了1975年的春节。
    此时大街小巷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小朋友正在茁壮成长,凌见微商量:“要不出了年,搬回那边?”
    黎月问:“你爸妈舍得小朋友?”
    凌见微道:“那就把孩子留在这边,咱自己去过清静日子。”
    黎月笑着说:“你倒是挺会打算。”
    想了想,终是又不大放心地跟凌见微说:“我还是觉得要对小朋友严格一些,不能纵出他一身坏毛病。”
    凌见微的语气一秒变得阴恻恻:“这容易,把老爷子当年对我的教育,也给他来一套。”
    黎月抚额。
    此时的小凌朔白白嫩嫩,小手屋紧,小腿乱蹬,在襁褓里打奶嗝,而他“邪恶”的父母已经制定好了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育儿政策。
    ……
    第59章
    1975年, 一整年,黎月都在带孩子,或者看凌见微带孩子。凌见微喜欢抱着他举高高,把小孩逗得咯咯直笑。
    凌朔小朋友长得越来越可爱, 皮肤白嫩, 乌黑的眼睛亮晶晶。他也是个手长脚长的家伙, 放他到盆子里洗澡的时候特别喜欢玩水,能玩得地面都湿答答。
    凌见微幽幽地道:“臭小子, 我帮你妈洗澡的时候你妈都没这么贪玩。”
    黎月受不了他:“你能不能别在小孩跟前说这些。”
    凌见微笑:“他懂什么?”
    黎月语气认真:“小孩只是不会说话, 但他又不傻。”
    一家三口搬出来之后, 最不习惯的是老人。因此两个老人时不时过来, 说一通他们这里怎么怎么不方便, 再把孩子带过去住一段时间。
    小孩一走, 黎月终于能歇口气, 去练练素描,或者拉上凌见微去外面吃饭,逛逛商场。
    但是那个男人显然更喜欢的地方是床上。
    有天小孩不在身边,天气也变得越来越热, 晚上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黎月问他:“你今天多大了来着?”
    男人语气淡极:“28。”
    “瞎说,我都25了。”
    “啊, 你不是21?”
    黎月揪了一下他的脸颊:“凌见微, 一个油嘴滑舌的男人。”
    “主要是你跟21岁的时候没区别。”他用一贯深情的眼神看着她,抓着她的手, 玩手指头,“那会儿咱俩还在小山沟里,只有你我。”
    黎月说:“其实那段时间也挺快乐的。”
    “咱俩相依为命。”他抱紧了她。
    聊两句后他问:“你师父他们烧出了瓷器?”
    “没有, 我跟师父和师叔一直有通信,烧出和宋瓷一模一样的瓷器是不可能的,他们自己都这么认为,不过技术在不断变好、稳定。”
    凌见微摸了摸她脑袋:“你也放弃复原汝瓷了?”
    “并没有放弃,我现在觉得新时代有新时代的技术,制瓷技术也是如此,也许哪天被我研究出了更好的瓷呢?等孩子大点儿,我还是会去从事相关行业。”
    看着她仍然抱有理想,男人欣慰点头:“只要有想法,就一定能成。”
    过了一秒,却看着她笑:“知道我在想什么?”
    “什么?”
    “喝水。”
    黎月无语:“喝水而已,又没不让你喝。”
    他起身,抱着她一起去了客厅,满满一大杯,全喂给她,说出了汗,多补充水分。
    黎月察觉不妙。
    果然,一小时后……
    床单湿了一大片,黎月几乎虚脱。
    狗男人收拾着,换了条新的床单,面不改色道:“明天洗床单,就说宝宝尿床了。”
    黎月气得想打人:“小孩又不在身边,送去你爸妈家了!”
    “什么我爸妈家,是咱爸妈家。”
    黎月:“哼!”
    哼归哼。
    有一说一,这个男人,即便三十出头了,也和当初没什么两样。
    要说有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的技术更娴熟。例如亲吻时,留下的红痕,会被衣服领子完美覆盖。
    ……
    转眼便到6月盛夏。
    小朋友一周岁的前一晚,凌见微哄好了孩子入睡,黎月看着宝宝熟睡时的可爱模样,问:“明天小孩过生日,是不是去爷爷家一起过?”
    他说:“当然。”
    黎月又思索:“总觉得一周岁,得抓抓周。”
    他不以为意:“抓呗。算盘什么的,这里没有,老人那有。”
    黎月想了想:“用别的,我来安排。”
    翌日早上,黎月在床上摆了好几种笔,让刚醒来,抓着奶瓶喝完奶的凌朔抓周。
    凌见微不解:“全是笔?有什么含义?”
    黎月解释:“抓到水彩笔,代表继承我的兴趣爱好去学美术,抓到战术笔,当然就随你,去参军进部队。”
    凌见微:“毛笔呢?”
    “当作家书法家,从事文科性质的工作。”
    “铅笔?”
    “做理工研究,要绘制各种图嘛。”
    “圆珠笔?”
    “杂糅型,进单位打杂什么的。”
    凌见微无语地笑,而小朋友坐在床上,一把抓住了一支高档的金色钢笔。
    凌见微看她:“这是?”
    黎月道:“经商,经营企业。”
    果然……这孩子未来八成就是要去搞钱的。
    凌见微若有所思:“我们家可没人有经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