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 第42节

    她沉默半晌,突然念着他名字:“凌见微——”
    “嗯?”他拢了下被子,盖着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你要是娶了别的女孩,是不是也会对她这么好?”
    “不会。”他想也不想。
    黎月说:“不思考一下?”
    “不用。”他的声音变得冷了一些,“我虽然很小就读军校,又进了部队,接触的女孩是不多,但自问并不是不懂得跟女孩子打交道,表现得让人难接近,不过是刻意为之。”
    “两个人在一起是讲缘分的,但在我这里,喜欢的才叫缘分,不喜欢的天天见面,也不算缘分……”
    话未说完,抱着的人像是失去了力气,一看,又睡着了。
    这是当他在讲睡前故事么?
    但他还是没弄懂她,明明有的女孩一眼就看懂了,只有她像一道谜题,怎么解都解不开。
    他抱着人平放在床上,她身子蜷缩,呼吸轻浅,像极了一只猫。
    唉,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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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吃瓜]说好二更,结果电脑和键盘都出了问题,修得没脾气了,暂时这么多,明天再写……心塞
    第36章
    例假是第二天来的, 在凌见微出发去营里之后。
    或许是因为连日的奔波折腾,加之环境变化,这次小腹不大舒服,但她还算幸运, 不怎么痛经, 于是灌了个热水袋, 焐了焐肚子。
    中午凌见微特地开车从营里回来,进屋时, 她正坐在椅子上, 抱着热水袋佝着身子。
    椅子上有暖垫, 昨天买的。
    锅里正在煮三个小地瓜, 也是昨天在农贸市场买的。
    凌见微不由紧张地问:“怎么脸色这么差, 生病了?”
    黎月尴尬地笑了笑:“来例假了, 肚子有点儿不舒服。”
    他伸手试她额头温度, 黎月说没发烧,这是正常的,肚子也不是很疼。然而他揭开锅盖后,眉皱得更紧:“中午就吃这个?怎么不去食堂打饭?”
    她有点儿犯懒, 不想出门,只说:“突然想吃地瓜,我也不饿。你怎么回来了?”
    他说回来有事, 再拿了两个饭盒出门:“我先打饭去。”
    “你也没吃?”
    “没。”
    要不是回来, 还不知道她会这么随便对付几口。
    食堂里今天供应炒圆白菜和芹菜炒豆腐干,黎月说还挺好吃的。
    凌见微看着她, 无奈道:“你是给口吃的都说好吃。”
    随后看了眼室内一角,说道:“反正要搞建设,再顺便砌个切菜台和洗菜池, 方便以后做饭。可以埋根粗水管通到屋外,再连到排水沟里……”
    黎月觉得他应该是那种很会做基建的男人,回道:“好啊,你来安排。”
    凌见微若有所思:“没别的要求?”
    自打穿进来,她的物欲确实降到了最低,有口吃的就好,有张床睡就行,也或者黎月现在确实不在乎这些,满脑子都在想早点儿进厂。
    于是说:“我是相信你的设计。”
    他低笑,点着下巴:“行,至少把这屋子弄得像个家。”
    不久,来了三个男人,是凌见微请过来搭建小屋子的农村工匠,他们说干就干,拿着铁锹、镐头等在屋外挖坑。
    这三个人以前就承建过院里搭建的卫生间,对这一套流程非常熟悉,凌见微安排好他们,便回营了。
    下午出了点儿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黎月在一旁看他们挖坑,有两个在家里带娃的嫂子过来,陪着聊了会儿天。
    住在隔壁的嫂子叫李金秋,她有三个孩子,最小的女娃还在哺乳期,这会儿她没上班,抱着娃过来,说道:“还是凌副营长会疼人,我们家那个,跟他提了几次,就在后边加盖一间,多方便,他每次都说过不了两年就可能调走,何必花这冤枉钱。结果现在已经七八年了也没调走,我真是懒得说他。”
    黎月逗了逗包裹在棉裙里的小宝宝,问她叫什么名字。
    “就叫苗苗,你跟凌副营长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黎月尴尬地笑:“我们刚结婚,还没打算要小孩。”
    李金秋连声说:“你们新婚燕尔,你又才18,确实没必要这么早要小孩,过两年也不迟。有了小孩,连睡个整觉都很难实现。”
    “嗯嗯,”黎月回道,“确实很辛苦。”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时代的小孩会走路后就满院跑,大家都是放养模式,不像后来的小孩,娇贵得很,且一个个都是吞金兽。
    李金秋家分到了两室一厅,住着五口人,不过孩子小,还凑和。她说:“现在我和孩子都在食堂吃,我们也就在老吕有空的时候,才自己做饭,加个餐……对了,你打算上班吗?”
    “打算,不过现在还在看。”黎月回应。
    李金秋道:“让凌副营长给你找个轻松的单位,哪怕做临时工也好,你现在没孩子,有份工作踏实一些。”
    黎月认同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
    这几天,黎月闲着没事,让凌见微送她去县城里,买了些毛线和织针,打算给他织一件薄的毛衣背心,明年春天可以穿。
    他笑着问:“怎么尽给我织,自己不织件新的?”
    黎月道:“我暂时不用织,先给你织。”
    冬日虽然寒冷,但太阳出来时,会有嫂子凑在一起织毛衣,她也过去聊天。
    有嫂子注意到她织毛衣动作利落,手指又纤长白净,说道:“小黎,你的手真漂亮啊,这手像是干什么艺术事业的。”
    黎月笑笑:“织毛衣也是一种艺术。”
    连着几日都晴,那三个工匠也很利索,说趁着没下雪,赶紧把它砌起来,再慢慢装修内部。
    于是化粪池挖好,抹上水泥,打好地基,再铺设好水管……等她例假结束时,小屋子也盖了起来。
    按凌见微的设想,门会开在正门的左边墙上,里面会设计好洗脸洗衣池、蹲坑、洗澡区域。
    旁边的空地很大,所以他们的卫生间空间也很宽。黎月说:“好奢侈的卫生间。”
    凌见微朝她扬眉:“啊,宽点方便,可以做很多事。”
    黎月:“嗯?”
    是她想歪了吗?
    可是看他意味深长的神色,她应该并没有想歪。但事实上,他俩结婚这么多天,亲密事儿仅限于接吻,他连她身体都没看过。
    工匠们给小屋子封顶,盖上石棉瓦的当晚,下了一场大雪。
    这天凌见微正好休息,早上醒过来,窗帘没有拉严实,黎月见屋檐下挂着的冰柱长长一根,说道:“外面的雪一定很厚,幸好封顶了,工匠们也说至少会下一天大雪,今天休息。”
    凌见微睁眼瞧了瞧,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抱着她说:“再睡会儿。”
    黎月的脸被他抱着埋在他胸前,她闷声问:“工作交接好了?”
    “好了。”
    “我听春兰嫂子说,程营长已经在团部机关上班了。”
    “前天就去了。”
    黎月:“哦,那现在你是代理营长。”
    “嗯。”
    “那我叫你凌营长。”
    啧的一声,他眼睛依旧未睁开:“有何指导?”
    黎月轻声道:“就是,我的工作……你帮我打听了没有,我可以从学徒做起的,工资低点也不要紧。”
    他这才睁开眼睛:“你是非要去做陶瓷?”
    “对啊。”
    “我打听了一下,他们说你是高中生,又是京城来的,可以安排你去教小学语文。”
    黎月:“可我就想玩泥巴,做陶瓷。”
    他还是不解,且忧心忡忡:“那个厂离这儿并不近,这里的公交和班车不像京城那样方便,骑自行车也要半小时。晴天暴晒,雨天潮湿,雪天路滑……就算我有空的时候可以送你,可万一没空呢?”
    黎月道:“那要不,我住厂附近或者有宿舍的话住宿舍,周末才回来。”
    他几乎是一瞬间,抓住了她的胳膊,面色一沉:“你想都别想,那样跟异地分居有什么区别?你随军的意义在哪儿?”
    黎月无奈,只好撒娇,抱着他,脸贴在他胸前蹭了蹭:“可我更想学做陶瓷,教小朋友不是不好,但我想先遵从内心兴趣。”
    “哪天不想做陶瓷了,再改行?”
    黎月道:“先看看嘛,实在不行就改行,听从你的安排。”
    “真的?”
    “嗯。”
    凌见微叹了口气,摸着她脑袋:“想去玩泥巴,那就去玩,但我哪天要是觉得不妥了,有中止的权利。”
    黎月没多想,现在只想先进厂,便抬起头,看着他,满口答应:“好!”
    看着她阳光灿烂的脸,他还是不解,摸着她的脸蛋,忽然喊了她一声:“月——”
    “?”黎月眼睛注视他。
    他很浅地笑:“我好像,还是没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