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137节

    天气太冷了,黎笑笑把一众皇孙都带进第三进院的正屋里,让丫鬟帮忙把炕烧上,阿泽便一脸严肃地对众皇孙道:“这位就是教我摔跤的师傅笑笑姐姐,叫笑笑姐姐。”
    皇孙们齐声叫道:“笑笑姐姐!”
    阿泽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笑姐姐,我把你教给我的摔跤之术都教给了他们,我们还办了一场比赛,最后我赢了。”
    一旁的李怀就遗憾道:“我只差一点点就能赢你了。”
    李慎也道:“我也是。”
    阿泽自信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你们在进步,我也在进步,我还可以跟笑笑姐学新的招式打败你们。”
    李怀就面怀憧憬:“那我能跟着笑笑姐姐学吗?我虽然输给了你,但是我回家后跟我们的表哥表弟比了,他们都比不过我!”
    “我也是,我也想学!”
    “我也要学!”
    最后只有五岁那个进来就发困的矮个子也奶声奶气地跟着哥哥们说:“我也要。”
    阿泽不会是给她办了个幼稚园培训班吧?黎笑笑一脸的生无可恋。
    幸好厨房那边的早饭做好了,众皇孙们齐齐地坐在桌前吃早饭,便把这个话题撇开了,然后他们就见识到了黎笑笑的饭量。在她的影响下,就连嘴最刁的李瑾都喝下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一个包子,把他奶娘高兴得不行。
    只是他们吃完了早饭,天才开始蒙蒙亮,得知婚礼还要一个时辰后才开始,众皇孙们不由得揉起了眼睛。
    他们今天起得太早了,吃完饭后胃里暖洋洋的,就开始犯起困来。
    屋里的地龙已经烧起来了,炕也烧热了,黎笑笑把炕桌挪开,让他们脱掉外衣躺在炕上一起睡半个时辰,睡醒后就出发到城西去送嫁了。
    听说还能睡半个时辰,皇孙们赶紧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睡醒后,众皇孙与黎笑笑、孟观棋和瑞瑞坐了两辆车,一起朝城西的孟府驶去。
    孟府已经热闹非常,虽说自家嫡亲的几个嫂子弟妹今天都不来,但孟家大房和三房的妯娌倒来了三个,刘氏正陪着她们在屋里聊天。
    孟丽娘已经梳好了妆,身穿大红喜服,坐在床上等时辰到。
    听说连东宫世子在内一共九个皇孙都来参加孟丽娘的婚礼,刘氏还有三个妯娌惊呆了,连忙把他们请进来坐着,给他们手里塞喜糖喜饼。
    皇孙们很兴奋,拿了喜糖喜饼往兜里揣,又让黎笑笑带他们去新房里面看新娘。
    黎笑笑把他们带走后,孟家大房的大儿媳秦氏马上便对刘氏道:“弟妹请了皇孙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早知道她家有这么大的面子他们礼就送重一点了,怎么回事啊?皇孙为什么会齐齐来参加孟丽娘的婚礼?
    刘氏苦笑道:“我也是见到人才知道的……”
    黎笑笑当时托齐氏邀请阿泽来参加婚礼的时候她也在现场,她只以为阿泽一个人来而已,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么多皇孙一起带来了。
    她只好赔笑道:“都是些几岁的孩子而已,估计是来凑热闹的,我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么多皇孙都在这里,谁还能熟视无睹不成?
    三个妯娌互看了一眼,眼里不约而同地兴灾乐祸起来,刘氏嫡房那几个妯娌一个个借口不来,要知道这么多皇孙来了,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果然,此时的泰清坊孟家祖宅,孟蓉请了两个时辰的假,专门要去喝闵大人家的喜酒。
    他本来是没打算去的,但是今日宫门口发生的事传遍了整个朝廷,皇上在上朝的时候都忍不住调侃了闵孝安几句,说他太勤勉了,儿子成亲也还不忘要来上早朝,又说上书房一个班的皇孙装病都要去凑热闹参加他儿子的婚礼,让闵孝安多给他们发几颗喜糖。
    见皇上只是打趣却没有怪罪的意思,闵大人忙笑着应是,下朝后不少收到邀请本没打算去的重臣都改主意要去了,而孟蓉这个伯父再不去就不像话了。
    聂氏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等听到他说皇孙去了,重大臣们去了,连他也请了假要去,她惊呆了:“这,那我们还去不去?我跟几个弟妹都已经跟四弟妹说好了有事去不了……”
    孟蓉吹胡子道:“那么多王公大臣都去了,你们这些嫡亲的伯母婶母都不去,你想让孟家被人戳脊梁骨吗?还不赶紧通知几个弟妹,让她们马上准备好车马一起去?!”
    这可是狠狠打脸了,聂氏羞得满脸通红,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赶紧通知几个弟妹,孟蓉又叫上老五,一行人厚着脸皮坐马车朝闵家去了。
    闵家负责接待的人毫无察觉,因为是孟丽娘嫡亲的叔伯婶娘,还把他们安排到了上席,聂氏几人到的时候,刘氏正跟大房三房的三个妯娌坐在一起。
    看见聂氏几人强笑着被请到她们这一桌坐下,刘氏脸色倒还算正常,大房跟三房的几个妯娌忍笑忍得肚子痛。
    大房的大儿媳阮氏见刘氏还是那副软团子捏成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咦,几位弟妹不是又说侄子娶媳妇又要回娘家又去泡温泉的吗?怎么都有空过来了?”
    聂氏的脸僵了一下,心里羞恼得不得了,怪阮氏也太多事了,刘氏这个正主都没发话呢,就你多事。
    她只好撑着僵硬的笑脸道:“咱们妯娌几个回去就被父亲训了,说外甥哪有亲侄女亲的道理,把我们骂了一顿,所以只好厚着脸皮来了,还请弟妹不要嫌弃我们反复才好。”
    刘氏心下暗爽,但把孟老尚书抬出来倒大可不必,孟老尚书连孟观棋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身为庶女的孟丽娘?她们之所以会改主意过来,估计是看到几个皇孙都来了吧。
    她心里一边吐槽,脸上却笑眯眯道:“嫂子跟弟妹都能来是好事啊,这么多长辈给丽娘撑脸面,我们只有欢迎的份……”
    一旁的叶氏几个修养没有聂氏好,脸上的笑都快挤不出来了,把阮氏几个逗得快笑出声来了,觉得这婚礼可真是太精彩了,回去能说好几天。
    闵大人完全没想到因为几位皇孙过来凑热闹,结果导致多出了近五桌的客人,而且个个身份尊贵,让他极有脸面,脸都快笑僵了。
    婚礼办得非常热闹,几位皇孙跟全程跟在阿泽的后面行事,阿泽拉着瑞瑞到处乱跑,他们也跟着到处乱跑,玩得非常尽兴,导致家里的马车过来接他们回去的时候他们拉着闵玉的手依依不舍。
    李怀道:“下次你家有喜事的话,也给我发帖子吧,我一定会过来的。”
    李慎立刻道:“也给我发。”
    其他的皇孙立刻跟上:“也给我发!”
    闵玉笑呵呵地一一答应,把他们一个个送进了马车里,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帮祖宗送走了,他们一直在家里跑来跑去,家里人的心就一直吊着不敢放下来,生怕摔了碰了不好交差,总算是平平安安地把他们送走了。
    而这么多大人物帮孟丽娘送嫁,无疑也提高了她在闵家的地位,接下来的日子无论是公婆还是妯娌都对她极好,她也安然地度过了新婚期,开始一心一意跟闵玉过起日子来。
    第143章
    孟丽娘的婚礼过后, 新年眼看着就到了,家里人本来就不多,孟丽娘一出嫁, 人就更少了,刘氏便不由地把注意力放在了孟观棋和黎笑笑的身上。
    年后会试完毕, 孟观棋跟黎笑笑的亲事也要提上议程了, 成亲的东西该准备起来了。
    家里现在只剩下了个小豆丁,宠爱得不得了, 就连刘氏也知道这样养孩子对他长大后不好,但每当他做错事睁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含着一泡要掉不掉的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的时候, 她就是狠不下心来惩罚他。
    如果家里能多几个孩子,也不至于独宠瑞瑞一个了, 刘氏就怕现在把瑞瑞养得太娇惯了,到了要给他开蒙的时候难教。
    但三岁看老, 翻过年瑞瑞也快三岁了,别说孟县令不看好他, 就连刘氏这个对他非常宽容的母亲也不太看好他。
    皮,实在是太皮了, 没有一刻能安静地坐下来的, 倒是精力非常好,或许以后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走武举的路子。
    只是这又是一条异常艰难的路,他们家本来就是文官清流, 跟武官那一派有天然的壁垒, 如果孩子真要走那条路子, 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助力……
    刘氏摇了摇头,扯远了,眼下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孟观棋跟黎笑笑要成亲的事上吧。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 黎笑笑比孟观棋还大一岁,今年十九了,按照大武的惯例来说,已经是个老姑娘了,但黎笑笑脸皮超厚,一直说她还小,还没成年。
    只是她说了不算,刘氏早就打算好了,等孟观棋中了进士授了官,直接成亲就刚刚好双喜临门,那就要提前挑一下日子了,看看上半年有哪些日子适宜婚嫁,二月三月春闱,四月放榜,如果能在五月成亲,那就再好不过了。
    等他们成亲后如果顺利的话,笑笑六月怀孕,到明年三月就可以抱上孙子或者孙女了,家里就多了个孩子,瑞瑞也不会这么孤单了。
    刘氏喜滋滋地想着,拿出黄历跟齐嬷嬷一起挑日子。
    北风呼啸,随着年关的接近,下雪的日子越来越多,屋外滴水成冰,孟观棋每天都留意着朝中的最新消息,北方受灾的面积正在逐步扩大,天天都有加急的信来京求援,但就连京城也天天被大雪覆盖,就算建安帝有心拨款赈灾,赈灾的物资也难以抵达受灾处。
    坊间的柴火、炭薪价格飞涨,经常能看见街上人家因抢夺一捆柴大打出手的画面,京兆府近期出案的频率高了许多,十起里有八起都是因抢柴炭而起。
    看见别人哄抢柴薪,出于从众心理,刘氏也曾经想让赵坚去多买点柴火回来放着,结果赵坚出去转了一圈就空着手回来了,没有路子根本就买不到柴火了。
    幸好刚住到这边的时候他们曾经通过齐氏的路子买了几千斤柴跟炭,暂时还够府上的人用,现在就是想买也买不着了。
    再加上年关将近,刘氏把齐晖一家子从田庄里接回来跟齐嬷嬷团聚,齐晖不仅把庄子里的粮食搬过来了,还搬回来一千多斤的柴火,倒给了刘氏一个惊喜。
    黎笑笑看着越来越冷的天气,加紧了对孟观棋身体的锻炼,在室外运动的时候慢慢地开始给他减衣服,最后减成了一件单衣。
    刘氏等人看得焦心不已,生怕孟观棋着凉了,但神奇的是并没有,孟观棋穿着一件单衣在室外挥汗如雨,一点也没觉得冷,他现在的运动项目又多了好几样,先是做二十五个引体向上,再去做双杠练核心力量,单双杠做完了,开始跳百索,最少跳两千下,最后是扔黎笑笑亲手给他做的一个铁球,大概有五斤重,铁球旁边挖了一个小沙池,他每天要把球推进沙池里,左右手轮换着推,一次推二十下。
    做完一整套动作下来,休息一盏茶的功夫,再重新做一次,每天运动的时间不低于一个时辰,等翻过年进了二月,孟观棋的外表并无什么变化,但体重却重了十五斤。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刘氏不敢相信儿子竟然重了整整十多斤,而且外表看起来一点变化也没有,只是精神状态更好,而且身上原本有些软的肉全都变紧实了。
    最惊喜的是,他真的不那么怕冷了,过了元宵节后他更是主动停了烧炕,每天只裹着被子睡也不觉得冷了。
    孟观棋欣喜自身的变化,觉得自己现在的体能,熬过一个春闱应该不是难事。
    翻过二月,立春早已过去,但放眼京城依旧是冰天雪地,并无一丝化雪的痕迹。
    而此时京城百姓柴薪短缺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入冬前大家都会提前备柴薪过年,但往年到了二月积雪便开始融化,樵夫们可以进山砍柴伐木了,而且结冰的运河融化,北上的运炭运柴的船只也会从南边出发,把大量的柴火木炭运入京城,所以百姓们囤柴薪也只会囤到够一月份烧的,多的便没有了。
    谁知道今年都翻到二月了,大雪未化不说,还时不时再来一场雨夹雪,天气比过年的时候还冷,可家家户户都没什么柴可用了,所以坊间供应不多的柴薪往往是一抢而空,价格连连暴涨,供不应求。
    而此事也也成了朝中最近一直讨论不断的话题,解决柴薪短缺的办法人人皆知,但都不容易做到。
    办法一是伐木,偏偏现在大雪封路出行不便,京城更是平原地势,方圆百里之内并无高山大川,就算勉强入山砍伐也是杯水车薪无法解燃眉之急。
    第二个办法便是外地运送过来了。老实说送入京城的柴炭多从外地运来,南方名山大川倒是多,也不缺树木,但运河冰封,运炭运柴的船只无法入京,远水难解近渴,建安帝每每听到朝中议论此事都觉得舌头发苦。
    众臣工商议的办法便是广发徭役,把壮丁拉出来清理官道的积雪,把路修通打宽,让外地的柴炭能顺利运送入京。
    可是天公总是不作美,前一日刚刚清理出来的雪道,第二日又被大雪覆盖住了,劳工们苦不堪言。
    建安帝无法,只能延长徭役的时间,好歹能保持官道通畅,没有完全断绝了运送粮柴之路,如此情况下价格上涨也是难免的了,在活下去跟出多点钱之间,还是选择活下去吧。
    只是这些时日因抢柴薪打架的案件发生得有点多,又因大雪天天不停,建安帝被烦得连饭都吃不下,嘴角还长了燎泡。
    梁其声端了冰糖雪梨茶给他降火,他挥挥手,让他出去别烦人。
    过不多时,梁其声去而复返:“陛下,兵部王侍郎求见。”
    建安帝一怔:“他来做什么?”才刚下早朝不久,有事怎么不在朝上说?
    梁其声道:“奴才不知,王侍郎只说有重要的事要见陛下。”
    建安帝道:“让他进来吧。”
    梁其声应声出去,王侍郎不一会儿就走了进来,给建安帝行礼问安。
    建安帝道:“你有什么事?”
    王侍郎道:“微臣近日见陛下日日为京城缺薪少炭之事烦忧,心中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但早晨见陛下唇边冒泡,微臣心内也是忧思如焚,觉得再隐瞒下去的话实在是愧为臣子。”
    建安帝见他说得这么严重,不由奇道:“是何事?”
    王侍郎道:“京内炭薪供应不足,坊间更是价格疯涨,更何况如今天天大雪不停,百姓们急需大量的炭薪来过冬啊。”
    建安帝皱眉:“这不是每日都在朝中议论之事吗?还用你特地跑来跟朕说?”
    王侍郎道:“可若此时有人囤货居奇,明明手中有大量炭薪却待价而沽呢?陛下又当如何?”
    建安帝皱眉道:“自然是按律法办,以哄抬物价、扰乱市场治罪,没收非法所得,严加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