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117节

    一边也在啜泣的阿泽看见黎笑笑,立刻就不哭了,朝她扑了过来:“笑笑姐姐!”
    “唉哟!”黎笑笑连忙接住他的小身子,抱起来掂了掂,笑眯眯道:“重了一点了,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好好吃饭啊!”
    看见阿泽恢复得比她想象的更好,她更高兴了。
    阿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哇的一声,抱着她的脖子又哭了:“你怎么才回来?你不是说一个月就回来的吗?你已经走了五十二天了,呜呜呜!骗子,骗子!”
    黎笑笑刚要跟他道歉,结果一个小胖丁似乎才刚刚认出她来,猛地朝她冲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黎笑笑的大腿,张着小嘴就尖叫起来:“笑笑!笑笑!”
    黎笑笑知道他这是在争宠了,手一伸就把他捞了上来,刚想问一句他哭什么,结果瑞瑞扬起小拳头,一拳就捶在了她的眼窝上。
    黎笑笑猝不及防被他捶了个正着,眼泪都疼出来了。
    别看他只有两岁的样子,可是长得壮壮的,又经常运动,力气非常大。
    阿泽见瑞瑞又动手打人,真生起气来:“你怎么打人?!我不跟你玩了!”
    瑞瑞见黎笑笑捂着眼睛,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也知道惹祸了,登时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叫道:“笑笑,坏,笑笑,坏。”
    这小兔崽子,都把她打哭了还说她坏!
    黎笑笑火大,把阿泽放下,把瑞瑞拉过来,抽了一下他的小屁屁。
    小瑞瑞委屈地捂着小屁屁,大概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想哭又不敢哭,眼睛红红的,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刘氏连忙吩咐齐嬷嬷:“赶紧备水,给这两个兔崽子洗澡,今天大公子回来了,毛妈妈,今晚加菜,柳枝,你去找阿生,让他去通知老爷,大公子和笑笑回来了,叫他没什么事的话赶紧回来。”
    院子里登时又忙乱起来。
    孟观棋惊奇地看了刘氏一眼,她竟然敢叫世子小兔崽子?这不以下犯上吗?结果世子一副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任由柳枝左手牵着他,右手牵着小胖丁进了刘氏的正屋。
    热水被抬了进来,倒进了大木桶里,两个小豆丁被扒了个干净,一起扔了进去。
    一泡在水里,两个人登时忘记了刚刚打架的事,立刻又嘻嘻哈哈地笑着玩起水来,哥哥弟弟地叫得亲热。
    等柳枝帮他们从头到脚全都洗干净擦干穿好衣服出来,又是两个漂亮的宝宝了。
    两人洗完澡,立刻就要去找黎笑笑,刘氏连忙拉住他们:“笑笑姐姐也在洗漱呢,等她好了再来跟你们玩,已经洗完澡了,你们今天不许去玩沙子了,听到没有?”
    两个小豆丁一齐点了点头,刘氏便一人拿了块点心给他们坐在椅子上吃。
    孟观棋先洗漱完,过来给刘氏行礼:“儿子见过母亲。”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刘氏一把扶起他,眼睛通红,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快三年了都没有见过的儿子,哽咽道:“长高了,也结实多了,娘这么久没见,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孟观棋笑道:“娘说什么呢?儿子再怎么变,也依然是娘的儿子,倒是娘,明明生了弟弟,却瞒得严严实实,弟弟都两岁了儿子才知道……”
    刘氏破涕为笑:“娘生你弟弟的时候都一把年纪了,而且你父亲说了,你已经决心闭关学习两年,不让任何事情打扰你,所以就没提,你见过你弟弟没有?来,瑞瑞,这是你大哥哥……”
    她朝正在吃点心的瑞瑞招招手,瑞瑞一屁股就溜下了椅子,仰着头好奇地看着孟观棋。
    弟弟洗干净了,仰着头看他的样子,眼睛黑漆漆的,小脸圆鼓鼓的,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孟县令。
    孟观棋立刻就发现了这个好玩的事,蹲了下来,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臂湾里,他还真没看错,这小子还挺沉的。
    瑞瑞乖乖地任他抱在怀里,眼睛一眨也不地眨地盯着他,许久,才犹犹豫豫地把手里的点心要往他嘴里放。
    刘氏笑得要打跌:“哟,这可不得了,这小抠门居然让你吃点心?他最抠了,拿到手里的东西就没有分给别人的,怎么教都不听,这次居然肯主动分给你吃了。”
    齐嬷嬷笑道:“瑞瑞是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哥哥吧,看得都入迷了。”
    瑞瑞似乎还有些害羞起来,叫刘氏一直逗他叫哥哥,他居然还红了红小脸,小声地叫了句:“哥哥~”
    声音软软糯糯的,可爱得不得了。
    孟观棋忍不住在他鼓鼓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瑞瑞一下就高兴了,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的牙已经全长出来了,小米粒似的乳牙整整齐齐,笑起来一边一个小涡涡,看起来特别甜。
    刘氏指着孟观棋道:“瑞瑞,娘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你有一个哥哥在外地读书,现在他回来了,你高不高兴呀?”
    瑞瑞点了点头,一转头却发现了刚刚进门的黎笑笑,他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瞬间就在孟观棋的怀里挣扎起来,孟观棋放下他,他一溜烟就跑过去抱住了黎笑笑的大腿:“抱,抱。”
    黎笑笑抱起他,他就乖乖地伏在她怀里不动了。
    孟观棋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瑞瑞竟然这么粘她。
    一旁的阿泽羡慕地看着瑞瑞,他也想抱笑笑姐姐,可是他有些大了,不好再这样抱着一个小娘子~
    想到这里,他有些沮丧,但马上就把这点小沮丧扔到了九霄云外,因为笑笑姐回来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他高兴了。
    他马上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偎依在她身边。
    两个不在一个地方的人竟然会一起回来,刘氏自然有许多话要问他们,对着刘氏,孟观棋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京城腥风血雨的事,只说自己跟着顾山长和同窗一起到京城去游学,结果意外碰见了刚到京城的黎笑笑,等办完了事,两个人便一起回来了。
    孟观棋道:“这次回家我就不走了,等十一月的时候送妹妹到京城出嫁,便在京城安顿下来等待来年春闱。”
    刘氏很高兴,现在是八月,离定好的十一月十五送嫁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这可能是一家人难得团圆的时间了,明年孟观棋若是中进士,估计会留京当官,而自己与孟县令却还要在泌阳县留任三年,可见这三个月的时间有多珍贵。
    阿泽现在住了孟观棋的房间,孟观棋还跟以前一样住到外院书房的侧室,那里已经许久无人收拾,需要遣人去打扫干净,换上新的床铺被褥。
    他们母子在一旁聊得火热,阿泽本来觉得大人话还没有说完,小孩子插嘴不礼貌,但刘氏的话滔滔不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完,他终于忍不住了,悄声问黎笑笑:“笑笑姐姐,我父王和母妃还好吗?他们怎么没有来接我?”
    虽然他住在孟县令家这两个月过得很开心,学业上有孟县令每天给他上半天课,下午就跟着弟弟一起玩,但心底到底是记挂着自己的父母的。
    黎笑笑把瑞瑞放下,拉着阿泽的手走到院中的马车旁边,掀开帘子:“看!你父王和母妃给你带了多少东西!”
    她一个个把里面的箱子和包袱搬了下来,马车旁边的空地上登时放满了东西,黎笑笑虽然知道太子妃给阿泽装了很多的行李,但真正搬下来才发现,这马车真的太能装了,而且里面的箱子一个比一个沉。
    阿泽看她搬了这么多东西下来,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跟过来,已经知道太子和太子妃没有要把他接回去的意思了,眼泪迅速就涌了上来:“笑笑姐,我父王和母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不接我回家?”
    这孩子,到底是经历了大变故,心思已经变得很敏感了,竟然一下就猜到家里出了变故。
    黎笑笑蹲下来,温柔地替他擦掉了眼泪:“你父王和母后没事,只不过他们的身体不太好,正在家里好好养病呢,听说了你在我们家每顿能吃一碗饭,你娘都舍不得你回去,说你在家的时候吃得比小鸡崽还少,怎么养都养不胖,让你再在我们家多吃几个月,到十一月送丽娘姐姐出嫁的时候,养得胖胖的,再跟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阿泽眼睛都红了:“我父王和母妃的身体还是很差吗?我知道的,母妃晚上都睡不着,人瘦得厉害……”
    黎笑笑决定按照皇帝的剧本哄阿泽,他这么敏感,一味地说好听的话安慰他只怕他也不信,她立刻左顾右盼,好像怕被人听见一般,严肃地对阿泽道:“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害怕,也别告诉别人,本来你娘都是不让我告诉你的。”
    阿泽立刻就感觉到了分享小秘密的紧张和凝重感,马上伸出小手指要跟黎笑笑拉勾勾:“我保证不说,我谁也不说。”
    黎笑笑小声附耳道:“你父王请了白云观的道士去你家里做法,结果从他的寝殿里抓出了一只几百年的厉鬼!说都是因为它在作祟,所以你爹娘的身体才会一直不好,它的阴气一直在影响着他们呢,如果不是适时发现了,等他的阴气把整个寝殿都罩满,你爹娘的病就好不了了!”
    几百年的厉鬼!小孩子最怕这种传说了,阿泽的脸马上就吓得惨白,紧紧地拉住了黎笑笑的手,带着哭腔道:“那,那怎么办啊?我父王和母妃怎么打得过它?”
    黎笑笑拍胸脯道:“没事了,白云观的道长拿了一个观音娘娘的净瓶把这个厉鬼收了,又用正大光明法在东宫做了一场大法事,现在你家里已经没有任何的邪祟作怪了,你爹娘的身体也渐渐地好了起来,我离开的时候,你娘还胖了几斤呢,晚上不用喝安神汤也能睡着了。”
    黎笑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想既然东宫的阴气盛,就建议你娘每天早晨的时候在院子里躺着晒一个时辰的太阳,傍晚的时候又在晒得暖暖的石子路上赤脚走上一炷香的时间,厉鬼最见不得的就是日光了,这样一晒一烫,你爹娘身体里的阴气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用多久他们的身体都会好起来了。阿泽可不要输给爹娘呀,你也要好好养身体,养得胖胖的,让你爹娘三个月后见到你大吃一惊。”
    听说厉鬼被抓了,父王母妃的身体又大好,阿泽才终于放了心,但他有一点想不通:“笑笑姐,可是观音娘娘的净瓶不是佛家的吗?白云观的道长怎么也有?”
    黎笑笑仿佛被打了个闷棍,一时信口开河牛吹大了,竟然把佛家和道家混为一谈了,但她死鸭子嘴硬,硬编道:“那是道长跟观音娘娘借的,用完了就要还给她了。”
    阿泽就感叹道:“没想到道长还跟观音娘娘有交情,等我回了京,也要去白云观谢谢他。”
    第128章
    太子妃给阿泽带了非常多的东西, 除了厚的薄的里的外的几十套衣裳鞋袜,还有他日常惯玩的玩具,如七巧板、拨浪鼓、布偶老虎、风车、毽子、沙包、弹珠子等等林林总总几十种, 花样繁多,色泽艳丽。
    甚至还有一个大箱子专门放了十几个风筝, 鸟兽虫鱼花卉样式俱全, 把黎笑笑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都是做给东宫世子的东西,自然是皇宫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柳枝和杏歌一起帮忙把阿泽的行李都收进了东厢的柜子里, 几个柜子塞得满满当当,差点就放不下, 而那些玩具已经没地方放了,只能把箱子抬进屋里, 就放在箱子里没有摆出来。
    瑞瑞一见到这许多颜色艳丽的玩具就走不动路了,拉着阿泽的手要跟他一起玩。
    阿泽悄悄问他:“你想要什么?我送给你, 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瑞瑞盯着一个明黄面配朱红手柄和翠绿珠子的拨浪鼓挪不开眼睛,他一边嘴里应好, 一边就伸手拿起了拨浪鼓。
    阿泽已经过了玩拨浪鼓的年纪了,而且这箱玩具里有好多都是颜色不同款式一样的东西, 送给瑞瑞一件, 他也还有多的,所以他什么都肯分享给瑞瑞。
    阿泽见他拿了自己的拨浪鼓,就悄声道:“那你今晚要跟我一起睡, 好吗?”
    瑞瑞眼睛盯着拨浪鼓不放:“好。”
    阿泽心里松了一口气, 听黎笑笑说父王的寝室里抓出了一只厉鬼, 虽然被道长收走了,但他还是很害怕,他也在那里睡过, 它会不会有阴气也跟着他到泌阳县来了?
    万一它真的跟来了,他该怎么办?
    现在还没到晚上,他已经有些不敢睡了。
    用一个玩具贿赂瑞瑞跟他一起睡,他应该就不怕了吧?
    大人们自然没有察觉到孩子们的小心思,孟县令听说儿子回来了,立刻就从城外赶了回来。
    听说顾山长带着一众学子去了京城才遇上的黎笑笑,想到顾山长的为人,他立刻觉得此事不平常,马上以考学问为名把孟观棋叫到了外院书房。
    孟观棋两年多没见父亲,乍然一见,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
    印象里那个面白无须、斯文柔弱的白面书生在泌阳县这几年已经完全消失无踪,如今的孟县令肤色微黑,脸上多了星星点点的晒斑,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极好,眉目间多了几分从容自信与坚定睿智。
    孟观棋惊讶,父亲的面相竟然已经出现了以前在京城孟家时从不敢出现的棱角与风骨,他是既心酸,又高兴。
    在泌阳县几年,父亲吃了许多苦,但也收获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掀袍跪下:“儿子拜见父亲。”与刘氏一样,恭恭敬敬地给孟县令磕了三个头。
    孟县令把他扶起,仔细端详,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儿已成人,大善。”
    孟观棋笑道:“本以为儿子已成人,父亲以后可享福了,谁知又多了个小的,父亲这两年没少头疼吧?”
    孟县令想起那个小霸王一般的小浑球就头痛不已:“瑞瑞与你相比,实在惨不忍睹,未养他之前竟未知世间竟有如此难养的小儿。”
    孟观棋大笑:“父亲还未给他开蒙,等他满三岁后读了书,明了道理,自然不会再做无理之事。”
    孟县令感叹道:“难,孩子生性如何是出生就注定了的,他精力旺盛,身体健壮,但为父每每欲给他读点启蒙用书,他睡得比谁都快,虽说是三岁看老,但他未及三岁,我已知他以后估计与科举无缘……”
    孟观棋道:“再等几年看看,如若真是读书不成,筋骨又好的话,走走武艺的路子也未尝不可。”
    孟县令道:“便是从武,也不能是个文盲,等他稍懂事一点再如此顽皮不听劝告,为父估计不得不家法伺候了。”
    孟观棋瞠目结舌。
    他从小就长得斯文瘦弱,又常生病,家里就他一个儿子,就连他摔一跤母亲都要哭天抢地的,从不知道家里还有家法这一说法。
    他不由笑道:“弟弟虽有些霸道,但我见笑笑与他处得极好,她说的话他也肯听,可见不是完全不听劝的。”
    孟县令叹息:“家里精力最旺盛的,除了她也没别人了,也只有她有法子消耗瑞瑞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