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憨小侍女 第25节

    她小嘴微张,又缓缓合上,知道自己无法抗拒他的命令,只能乖乖照办。
    绵苑内心沉重,她的小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关起门来就是属于自己的空间。
    现在连这个都被剥夺了,还要在顾寒阙的眼皮子底下睡觉吗?
    绵苑不情不愿的回屋收拾铺盖。
    矮榻还挺宽敞,她身形娇小,躺着绰绰有余。
    绵苑铺好被褥,只褪了外裙,穿着中衣睡下。
    矮榻上方没有纱帐,仰躺后熄了灯,便两眼瞅着上方空空。
    屋内弥漫浅淡的熏香,无不提醒她,这是顾寒阙的寝屋,此刻他就睡在不远处的床上。
    本以为和男子共处一室该睡不着,绵苑却是高估了自己,合上眼没一会儿,便悠然坠入梦乡。
    反倒是一言不发的顾寒阙,眸底一片清明。
    习武之人耳力过人,静谧的内室,他清楚听见了她浅浅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和缓。
    夜色深沉,油灯如豆。
    顾寒阙闭目浅眠,竟是做了个梦。
    他清楚的知道那是梦,还是在那个汤池里,绵苑窝在他怀抱中娇泣,丰盈窈窕,粉腻酥融……
    顾寒阙倏地睁开眼,旖旎梦境尚未消散,他拥被坐起,往下一看,面色微沉。
    昂首怒张,悍然勃发。
    若是绵苑瞧见了,就会发现,本就壮实的家伙,又胀大了好几圈,肆意地彰显它的存在感。
    顾寒阙冷脸起身,朝外走去,阴恻恻的目光落在矮榻上。
    呼呼大睡的绵苑,粉腮盈香,全然不设防,四肢伸展,露出半截白生生的玉臂。
    她倒是好睡。
    隔日,绵苑起来迟了,小侯爷何时起床去练剑的,她一概不知。
    等她收拾好了去吃早饭,就被姜涿额外安排了任务,让她没事的时候多看书,医书。
    绵苑一头雾水,指了指自己:“我么?难不成想让我学医?”
    莫非她有什么不自知的资质展露出来了?
    “不是,”姜涿轻咳一声,道:“小侯爷看不得你太闲。”
    “……”
    绵苑瞬间像只小青蛙,把自己气鼓鼓的,她哪里闲了,那九两银子可没白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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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坏心眼
    姜涿的动作很快,立即使唤两个杂役,从库房里抬了一张雕花木桌出来,就安置在书房的角落里。
    顾寒阙的书房允许她入内了,即便他不在,她也可以自行入内看书。
    绵苑倒不觉得自己被信任了,以他的谨慎,想必不会有什么机密摆在明面上。
    她气恼的是,怎会有那么坏的主子,人不在家都怕她闲着。
    从行宫回来后,顾寒阙很忙,成日不在府中,其中忙碌不知有多少是在做见不得人之事。
    好在绵苑是能耐住性子练字的,看书也能坐得住,即便是从未接触过的医书……
    除了看不懂,并无其他问题。
    不过,她更想把闲暇时间用在别处。
    下个月就是老太君六十大寿了,以往的生辰都没大办,也不宴请,今年可得好好热闹一番。
    绵苑几个贴身侍女,都会准备一点小心意,一起凑个趣儿。
    她晕针,注定是动不了针线活了,只能在字帖上下功夫。
    今年绵苑打算手抄一卷经文,给老太君祈福,提前一个月正好。
    半莲擅长女红,会绣活,还懂得裁衣纳鞋底,正好干完活去看看她,顺便问一嘴。
    绵苑有些好奇昨夜发生何事,刚过去西厢房,就碰见了蔓语。
    蔓语脸上的伤早就好了,疤痕浅淡,稍微用香粉遮掩一下就看不出来。
    不过当事人很在意,时常拿着手帕遮丑。
    此时她面对绵苑,语气酸溜溜的:“您怎么纡尊降贵,跑到这儿来了?”
    都住到寝屋那头去了,还会回西厢房么?
    绵苑不搭理她,拿眼睛寻找半莲的身影,她正在石桌边吃果脯,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绵绵来了,”半莲朝她招招手,分享自己的小零嘴,道:“今早偏门外有货郎叫卖,刚买的。”
    绵苑坐了过去,蔓语紧随其后:“她如今能瞧得上这些?饭食都有人帮忙拎呢。”
    绵苑和姜涿的饭菜都是钟苗提的,她去厨房时一人带上三人份。
    这其实也是顺便,以前绵苑和半莲她们谁有空也会帮忙拿饭,省得一个个来回跑。
    侯府主子少,就一个大厨房开火,麒麟轩的小厨房只熬些汤汤水水。
    绵苑脾气好,却不是什么都受着,望向蔓语道:“你再这样,我不跟你说话了。”
    “哼!”蔓语撅着个嘴,到底没有继续。
    “别管她,”半莲叹气道:“小侯爷瞧不上我们,正愁呢。”
    “为何发愁,在慎柏堂如何,现在就如何。”绵苑不明白,为什么要加上女人的身份,她们只做丫鬟不做女人可以么?
    在老太君身边,没有人会时刻记着自己是个女人,当一个男人出现,性别才被凸显出来。
    蔓语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受到主子独宠,当然这么说。”
    绵苑闻言,揪起小眉头,那算什么‘宠’啊?况且她也没想做妾室。
    然而事实上顾寒阙只让她近身了,旁人看来估摸着是天大的荣幸,说什么都没用。
    俗话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造化就是喜欢捉弄人。
    绵苑无意在此事上多做交谈,在她的视角,已经不是什么宠婢的问题了。
    她以后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
    在生死面前,一切皆是小事,包括小姑娘间的别扭与口角,或者眼红?嫉妒?
    说到要给老太君做些什么,蔓语又阴阳怪气的:“就你会奉承人,成日哄着老太君。”
    绵苑也没生气,慢吞吞回道:“你太不知好歹了。”
    任何非亲非故的善意都弥足珍贵,何况老太君跟她们还是主仆。
    她们可以说是老太君养大的,也读书认了点字,来日即便离开侯府,也不至于无处安生。
    绵苑从小就没有亲人了,谁对她好她都记得,难道要老太君把她捧成侯府小姐才算好么?
    那是贪婪。
    “绵绵,咱们进屋里说。”半莲拉走了绵苑,房门一关,隔开嘴巴不饶人的蔓语。
    半莲是个聪明人,能让一个男子拒绝一个姑娘,一定是因为不够喜欢。
    她看得明白,更不会迁怒,倘若绵苑有能耐叫小侯爷拒绝其他人,那其他人也不必争了。
    更何况,这位主一开始瞧着就不好接近,眼中没有女色。
    “你能来看我,不枉这么多年的情分了。”半莲拉她坐下,道:“若桃都能看开,我有什么不能的。”
    又不是非要做姨娘不可。
    “若桃?”绵苑不解。
    半莲掩唇轻笑:“你当真没看出那几日她的失落?”
    她们都被选上了,唯独若桃没有,换做她,估计也要反复忧思几天,人之常情。
    绵苑确实没发现,因为那几天她也挺失落的,满脑子想着如何让老太君改变主意。
    半莲又道:“若桃已经开始挑选夫婿了,她看上的不是旁人,正是徐安,还不知他是否已经放下你了。”
    绵苑惊讶:“这你都知道?”
    半莲一挑眉:“徐安不是才回来么,若桃就特意打扮了去前院晃悠,寻机搭话。”
    绵苑恍然大悟,难怪徐安能从若桃口中听说她起初不想来麒麟轩的意愿,想了想点头道:“挺好的。”
    若桃要是能成,可以继续留在老太君身边伺候,或者夫唱妇随,跟着徐安去外头打理铺子,天地宽广得很。
    绵苑没告诉半莲,徐安在洞门堵她,本来没什么瓜葛,万一口口相传可能会造成误会,对谁都不好。
    她们也不过多谈论小侯爷,只说了下老太君生辰的安排。
    还是跟往年一样,绵苑要抄书,半莲做些女红聊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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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寒阙很忙,他借着万珍楼的遮掩,处理掉了从三皇子那x里抢来的财物。
    接下来便是命人出面充当买家,跟三皇子接触,偷偷购走大批精铁。
    三皇子丝毫没有头绪,他自以为藏得深,结果囤积的银钱被掳掠一空!
    深刻怀疑是大皇子所为,两人明里暗里斗了好几回。
    他也没敢大张旗鼓地寻找,那么多金银珠宝,没过明路,要是被他父皇知道了,平白惹一顿责骂,还可能被发落。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