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523节

    伊万诺夫安慰自己的朋友:“没关系,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律师。你遥控我,你想做什么,我去做。”
    王潇摆摆手,不以为意:“没事,99%以上的可能,他是不会为这事告我。他比我们更恐惧把这事儿闹大了。因为他死都不想让这么多人知道他原华夏人的身份。”
    这话可真脏啊,听的人心里头实在不是滋味。
    但是大使心态比较好,还给大家解释:“日本的民族排外性很强,入籍者在他们看来,仍然是外国人。”
    他又特地举例说明,“不仅是入籍者,像日本战争遗孤,也很难融入日本社会。”
    大家听了一耳朵日本战争遗孤的尴尬处境。
    首先日本政府不欢迎。
    日本战争遗孤基本都是开拓团的后代。
    二战日本投降前后,日军残杀同胞就是常态。伤亡达到百人以上的开拓团遇难事件有50多起,死亡人数直逼万人。
    战后,华夏方主动让日本政府过来把滞留的日本人接走,但是人家不愿意。
    日本政府在1955年颁布法律,规定那些尚未回国的日本人按死亡人口处理,取消了他们的户籍。
    后来华夏同日本建交,华夏方再度积极推动日本战争遗孤和他们的子女回国的事儿,日方的骚操作又来了。
    日本政府要求战争遗孤提交一堆证明不说,还表示你想回来,必须得经过日本方的亲属同意才行。
    亲属但凡不同意,那么,想都不要想,绝对不能回来。
    那么他们的亲属同意吗?大量的人拒绝。
    简单点讲,日本把这些人视为负资产,根本不想管。
    哪怕勉强回到日本的遗孤和他们的小孩,处境也非常艰难。怒罗权组织之所以如此令人闻风丧胆,正是这样的社会背景造成的。
    日本对自己的血脉同胞尚且如此,何况是外国人呢?
    众人听的无比唏嘘,完全没办法想象他们怎么能这样心狠。
    自己的亲人啊,在外面那么难,居然都不愿意让他们回来。
    有干部听得直摇头:“这不跟当年知青回城,得家里人签字才能回来落户一样了嘛。”
    话说出口,领导自己也感觉不对了,只能尴尬地端茶企图当自己没说过。
    王潇在心里哈哈,嘴替啊!
    她刚才也想说这话的。
    一个个又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傻白甜,干嘛一副没见识的模样?
    用一句流行语来说,泱泱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外国哪有什么骚操作,能让华夏人真正惊讶啊。
    她喝了口茶,继续看自己手上的活页夹,好从里面挑选她认为合适的基础款。
    伊万诺夫也不参与华夏人的聊天,凑在她旁边,跟她一块儿看,一道商量哪款好。
    柳芭作为保镖里唯一的女孩儿,跟着一起凑头看。
    她很喜欢山田纱织挑选的款式,随口道:“如果质量一直稳定的话,那么跟真正的日本衣服真是一点儿差别也没有了。”
    王潇停下了翻活页的手,扭头问她:“什么意思?”
    柳芭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被老板盯着,还是得硬着头皮说下去:“日本货的质量一直都很好,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好。”
    日本货价格普遍贵于华夏货,但是她收入高,所以负担得起,她也经常购买日本服装、护肤品和化妆品,老板不会管她这些。
    所以在这方面,她自认为是有发言权的。
    “华夏货,整体来说,还行。但是有的时候,质量会不那么稳定,会稍微差点儿。有的时候,又比较好。”
    王潇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说品控。”
    这确实是个问题。
    80年代,有不少日商在华夏找代工厂生产服装等。
    王潇为商贸城挑选合作对象时,也是优先选择做过日本外贸的工厂,因为日本人是出了名的挑剔。
    但是在日本,华夏货仍然是廉价劣质品的代名词,尤其是服装行业。
    甚至连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出于外事工作需要要购买西装的时候,都不愿意选择华夏货,因为质量确实比日本货差。
    伊万诺夫下意识道:“那就加强对产品的检验吧。”
    “不是。”王潇摆摆手,“不是单纯的检验问题,而是整个生产模式的问题。ok,既然是在日本卖货,而且我们的商贸城的顾客也更喜欢日本货,只是迫于经济压力,才退而求其次选择我们;那么后面我们的产品,就按照日本模式来生产。”
    她想到了就要做,直接借用大使馆的电话,打电话给东丽。
    做生不如做熟,既然上次你们推荐的纺织专业的技术指导队伍,在纺织厂的建厂中发挥着积极的重要作用;那么麻烦你们继续帮忙推荐一队服装制造业的技术指导吧。要求跟上次差不多。
    东丽的研究所没想到自己卖个设备,还给自己找了副业。
    可秉承着常来常往的原则,对方还是答应了王潇的请求,表示会尽快完成她的拜托。
    短途电话打完了,王潇还要打国际长途回国内,联系上远在萧州的冯忠林,让他去挑选合适的工厂做改造。
    冯忠林只简单地问了要求,便直接应下。
    电话挂断之后,原本正在聊天的一位干部转头替王潇担忧:“王总,这个恐怕不容易哦。厂里生产的好好的,让他们做改造,人家肯定不乐意。”
    跟商贸城合作的工厂,哪家生意不好啊。订单从年头排到年尾,工人的工资和加班工资合在一起,比他们这些省里的干部还高。
    人家会愿意停下来,接受所谓的改造?
    王潇根本不当回事:“没关系,冯总会跟他们谈的。”
    领导是真关心:“谈不妥怎么办?”
    “换厂呗。”王潇头都不抬,继续看手上的活页夹。
    领导好奇心起来了:“那要是他们抱团,一家都不肯改呢?”
    其他人也跟着竖起耳朵听,确实有这个可能。工厂联合起来,一个都不改,你能拿他们怎么办?
    王潇抬头,笑了笑:“继续换,都不愿意那就全都停止合作,我们建厂自己做。”
    商贸城做到今天的规模,要是连这点话语权都没有,他们也不用在这行当里混下去了。
    但她还是考虑到了领导们的感受——
    你一个搞投机倒把的(现在很多领导心里就是这么定义商人的),都成了呼风唤雨的祖宗了,这还得了。
    所以她又找补了一句,叹着气感慨,“没办法,竞争特别激烈。稍微不合点顾客的意,人家掉头就走,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可即便如此,屋子里的空气,一瞬间像是停止了流动,这间房静的落针可闻。
    好几位干部都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难怪她一抬手就连着给人三巴掌呢。
    这个女同志,确实够狠啊。
    第191章 还有更狠的:北海道的夏天
    但是很快,领导们就发现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女同志狠下心来,可以掀翻一片。
    一直到天黑透了,王潇干掉了一盘子日本白桃,呃,有一说一,白桃确实口感不错,又软又甜。
    但是,她现在不打算减肥,况且高甜度的白桃也不适合减肥用;她要吃饭!
    好不容易,外面响起了汽车喇叭声,然后是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大部队终于回来了。
    王潇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天奶!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短短半天时间,吴浩宇跟被吸干了精气神一样,整个人都憔悴不堪?
    伊万诺夫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时时刻刻不忘给可能威胁他挣钱的对手上眼药。
    他靠近王潇,偷偷跟人咬耳朵:“他一定是去鬼混了。”
    王潇直接回了他一个白眼。
    那边大使已经询问吴浩宇:“怎么回事?到现在。”
    吴浩宇的表情之复杂,唉,得来个微表情专家才能做出完整的分析。
    他轻轻叹了口气才出声:“陶亚芬同志举报了。”
    众人惊讶,举报个性·骚扰,要折腾这么长时间?
    “不止这个。”吴浩宇忙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在冒烟,赶紧喝了口茶。
    举报性·骚扰确实挺麻烦的,因为没人肯站出来为她作证,所以当时也是各种车轱辘话。
    但真正让吴浩宇在警察局留到现在的,是被惹毛了的陶亚芬一怒之下,愤而继续举报她男友的表姐。
    众所周知,在日本,风俗业是合法的;但一个不太冷的冷知识,风俗业不等同于妓·院。日本不同于新加坡,后者卖·淫合法,而前者卖·淫是被法律明确禁止的。
    虽然事实上,日本有大量风俗从业者打着擦边球提供卖·春服务,但警察要查,那也是能抓人的。
    陶亚芬这么一举报,警察局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当然得行动。
    这一行动,陶亚芬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能离开警察局了,吴浩宇跟着等到现在,总算在律师的帮助下,先把他们这几个非法滞留的华夏公民带回大使馆,下一步再遣返回国。
    听完事情始末,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女的也是狠人啊,说举报就举报,直接把人往大牢里送。
    陶亚芬的男友眼镜男崩溃了,在警察局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到了华夏大使馆倒是支棱起来了,冲着陶亚芬大喊大叫:“你个毒妇!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害死人了!”
    他是对他表姐不满,但好歹也是他表姐把他给办出来的,没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他女友害了他表姐,他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有工友附和他:“就是!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这是在把人往死路上逼迫。”
    其他人听不下去,呵斥道:“怎么讲话呢?到底哪个把哪个往死路上逼?这是什么光彩的好事吗?”
    伊万诺夫听了翻译,又小声跟王潇蛐蛐:“说不定他的妻女就是在风俗店从事性服务业的,他嫌陶断了他的财路呢。”
    不得不说,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劣根性,伊万诺夫还真说对了。
    然后被揭露了底细的男人开始又喊又骂,嘴里没一句能听的话。
    那头,陶亚芬也在跟眼镜男吵架,呃,不说是她男友,是因为她刚才已经宣布跟他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