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他们逐渐软化了态度,接纳了张栋,认为这孩子虽然是老光棍的种,却更是侯府的血脉,而且身上没有一点老光棍的恶劣习气,十分难得。
    所以做主把张栋接回了侯府。
    原主几乎要崩溃了,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老光棍和老光棍相关的一切,开始尝试着走出噩梦,拥抱新生。
    她最亲近的父兄却把老光棍的孩子带回家,按着头逼她接纳了对方,还义正辞严地说是看在原主的份上才接纳孩子的。
    原主只想骂人,狗屁地看在她的份上,她根本就不想认这个长得跟老光棍一模一样的孩子!
    博陵侯辨不过她,只能叹着气说什么稚子无辜,还指责原主心胸狭窄,一点不像个当娘的。
    原主怨气滔天,她凭什么要对带给自己无数噩梦的老光棍的孩子心胸宽广,而且……
    稚子无辜,她就不无辜吗?
    *
    “哥哥,咱们还有多久到啊?”
    崔澜掀开马车的帘子,随口一问。
    听见崔澜询问,崔绍立即策马过来,耐心地解答道:“快了快了,过了前面那座荆棘岭,再行个几十里地就到咱们祖宅了。”
    崔绍嘴角含笑,语气温柔。
    一副十足好哥哥的架势。
    崔澜却目光古怪地放下了帘子。
    崔澜擅长观面,所以,看到崔绍那张脸后,崔澜立即就明白了前世博陵侯和崔绍非要认张栋那个小讨债鬼不可的缘由。
    那就是……崔绍,不能生育。
    崔绍现在还年轻,没娶妻,就算有那方面的隐疾也看不出来。
    掐指一算,他们来解救原主的时候,崔绍差不多也已经娶妻好几年了,后院长期没有消息,博陵侯自然会犯嘀咕。
    大夫一查,崔绍不能生育的事情,博陵侯肯定就知道了。
    所以,博陵侯和崔绍才会火急火燎地寻找原主,毕竟侯府血脉不能断绝!
    博陵侯身体本来就不好,耕耘这么多年也只配出了原主和崔绍,再加上那时的博陵侯已经一把年纪,能再拥有自己孩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崔绍又是个废物,所以,来得不够光彩但的的确确拥有着侯府血脉的张栋,成为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张栋认祖归宗?
    崔澜推测,他们可能是需要时间做点心理建设,亦或者是想看看张栋品性。
    只管血脉传承,不顾原主死活……
    崔澜冷笑一声,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马车在颠簸的道路上悠悠行驶着,忽然,管家惊慌失措的来报:
    “不好了!侯爷,世子,前面有劫匪拦路!”
    博陵侯和崔绍面色凝重,博陵侯强作镇定道:“哪来的小贼,你没跟他们报我们博陵侯府的名号吗?”
    博陵侯府已经落魄好几代了,在京城权贵圈是个人都能踩一脚,但是放在平民百姓眼里,侯府的名号还是挺能唬人的。
    管家苦着脸道:“报了,对方不放在眼里……”
    这可难办了,博陵侯有些烦躁地甩袖,早知道就把前些日子去天香楼的钱省出来,用以打点此地的官员了。
    现在遇到这种事,要想全身而退,恐怕得脱层皮。
    博陵侯府如今是真落魄了,出行探亲也没带多少家丁,看着对面的明刀明枪,博陵侯心生惧意,只想花钱消灾。
    岂料,荆棘岭这些劫匪胃口大的很,为首的那个劫匪笑得猖狂:“这么点钱打发谁呢?老子把你们都杀了,你们的钱不就都是老子的了吗?”
    “兄弟们,上!”
    话音落地,劫匪们乌压压地朝博陵侯府众人砍了过来。
    博陵侯府的家丁吓得手脚发软,四散奔逃,崔绍额头也不争气地爬满了冷汗,博陵侯更是差点尿出来。
    忽然,一阵浓稠的白雾笼罩住了荆棘岭。
    匪首脚步迟疑了一瞬,不知怎的,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匪首浑身的力气就都被抽走了,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不止匪首,崔绍、博陵侯和其他劫匪在白雾升起的瞬间,也都晕死了过去。
    确认所有人都昏迷了之后,崔澜才缓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然后,平静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对准了匪首。
    崔澜没有选择给这些劫匪一个痛快,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崔澜给每个人都贴了张保命符 然后尽情折磨起了他们。
    等到虐得差不多了就将他们交给傀儡,接着折磨。
    然后,崔澜提着刀消失在了白雾中。
    她还要去找老光棍呢。
    至于博陵侯和崔绍,崔澜另有安排。
    崔澜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老光棍家,找到了正袒着肚皮、躺在稻草床上呼呼大睡的老光棍。
    崔澜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连续给老光棍贴了好几张符纸,有的是用来保命的,有的是延缓对时间感知的,还有的是增强对痛苦的感知的……不一而足。
    亲眼看着符纸没入了老光棍体内,崔澜才拎起手中的刀,手起刀落,削掉了老光棍的四肢。
    “啊!!!”
    老光棍被痛醒了,双眼猩红,看着突然出现在他床边宛如恶鬼一般的崔澜,老光棍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
    崔澜嫌吵,反手割了他的舌头,又把他阉成了太监。
    符纸早在接触到老光棍那一刻就自动生效了,时间在老光棍眼里变得格外漫长,断肢、割舌和被阉的痛苦更是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老光棍产生了想死的冲动,可他就是死不了。
    只能清醒地看着崔澜,一滴一滴放他的血,一片一片割他的肉……
    直到夜幕降临,崔澜才意犹未尽地将老光棍交给了傀儡,末了还不忘叮嘱道:“记得每天都割他十片肉,晕过去就用冰和酒水泼醒,除了不能让他咽气,你们想怎么玩都行。”
    傀儡:“遵命!”
    傀儡心说主人真宠他们,时不时就赏他们点新玩具。
    另一边,博陵侯和崔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明亮的太阳驱散了白雾,博陵侯和崔绍相继醒来,惊奇地发现他们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
    这地方一望无际,看不到边界在哪里,四周的树木极其高大,直冲云霄,几乎要没入云端。
    周围的植物也都是博陵侯和崔绍没见过的品种。
    两人站在其中,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博陵侯和崔绍对视一眼,有些不安,难道他们是不小心闯进了什么妖怪的秘地?
    博陵侯和崔绍不敢声张,在这处地方走了好久,腿都酸了,也没发现出口在哪。
    忽然,崔绍听到了一声刺耳的怪叫。
    “吱呀!”
    崔绍定睛看去,竟然是两只通体雪白的猴子!
    “怎么会有雪白色的猴子?”
    崔绍一脸惊奇。
    下一秒,两只猴子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然后没有一点预兆地跳到了博陵侯和崔绍身上,紧紧扒着他们的脖子。
    “放开我,放开我!”
    崔绍奋力挣扎了起来。
    两只猴子却死活不肯放开,像寄生虫一样,死死贴着他们。
    博陵侯和崔绍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将它们从身上赶走,这两只猴子就跟来讨债的伥鬼一样,无论做什么都要跟着他们。
    渴了就喝他们的血,饿了就吃他们的肉,博陵侯和崔绍很快就虚弱了下去。
    为了活命,博陵侯和崔绍每天都要采集大量的水果和野菜,投喂自己和两只猴子。
    然而,两只猴子不知道发什么疯,就算吃饱了喝足了,也还是会时不时闹腾一下,抓他们一脸血,或者咬掉他们一块肉。
    博陵侯和崔绍被折磨得心力交瘁,疲惫至极。
    他们无比怨恨这两只该死的猴子,做梦都想掐死他们。
    但是这两只猴子极通人性,博陵侯和崔绍每次动手都会被它们察觉,然后反制。
    博陵侯和崔绍在体验了几次差点被猴子反掐死的窒息后,就彻底怂了。
    更可怕的是,这两只猴子还有监护猴,不常出现,但是每次出现都会毫无预兆地把博陵侯和崔绍打得半死。
    父子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啊,每天都抱头痛哭。
    崔澜略微扫了一眼博陵侯和崔绍的近况,知道他们过得不好之后就放心了,转而回到了京城,对外宣布博陵侯和崔绍坠崖失踪,然后用雷霆手段赶走了所有想来占便宜的亲戚,接管了整座博陵侯府。
    至此,所有伤害过原主的人都付出了代价,除了张栋。
    这辈子崔澜当然不可能会把他生出来,但更加不可能放过他。
    崔澜隔空将张栋的灵魂抓取过来,随意给他捏造了一具躯体,然后丢给了那两只监护猴折腾。
    有的母亲会看在十月怀胎的份上,包容、接纳、原谅那个跟自己有着一半血缘的孩子,有的母亲会憎恨这个罪恶凝结的产物、让她蒙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