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董大龙和狗蛋虽然尽量克制,但他们的眼神也不自觉的看向包子。
    周胜利咽了咽口水,自己也想吃。
    两个老头吃饱喝足,根本不管几个孩子玩闹。
    农村人,自己孩子到别家吃饭,回到家里,家长都会问清楚的。
    心中有数,下回有好吃的再叫上别家的孩子吃回来就行了。
    周楠等到大锅里色泽如琥珀的秋梨膏凉了后。
    “秋妮儿,你带着小姑姑把熬好的秋梨膏给叔公他们泡水喝去。”
    被委以重任的两人欢喜的出了厨房。
    周楠拿出系统给的蜂蜜,两斤直接倒进去。
    周楠闭着眼睛细细分辨味道。
    “系统,这个蜂蜜和六大爷家的确实有些差别,是因为营养成分吗?”
    系统不以为然道:
    “这个只是以长寿村蜂蜜为原料,再放入我们独有的养蜂空间进行二次培育,把里面蕴含的许多对人体有利的元素给翻了几倍而已。”
    四叔公和老叶头循着着香味儿进来。
    他们都是和药材打了几十年交道的人。
    看到色泽如玉的秋梨膏,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四叔公用筷子蘸了一点放入口中。
    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老叶头,你也尝一尝,这可比温老三熬得要好啊。”
    老叶头一愣,也学着四叔公蘸了放入口中,连连点头。
    周楠本身对食物的味道有自己的把握和计算方式。
    比如熬梨的时候,什么时候大火味道好,小火收汁儿浓,她心头都有把尺子。
    四叔公掏出自己的老怀表,看了看时间,
    “走吧,去老宅,药香胡同的人估计都该来齐了,搞什么么蛾子也该知道了。”
    周楠时间也算的刚刚好,“叔公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等到叔公他们离开,叶桐桐和秋妮还有一帮小崽子留在家里给锅里的秋梨膏装罐。
    周楠则提着自己的小篮子上了后山的石台阶,往隐秘的方向走去。
    吹了几声口哨,正坐在树上补眠的叶平安跳了下来。
    他看着周楠裹的十分严实的衣服,挑了挑眉毛。
    “叶平安,给你,我回去啦~”
    周楠在离叶平安有些距离的时候,把篮子往地上一放。
    就如同小兔子一样蹿腾远了,只余下空气中甜腻的秋梨膏味道。
    叶平安搓着牙花子,“老子又不会吃了你。”
    第81章 阿弥陀佛,是我错了
    周楠欢快往家里走去,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门口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她快步跑过去,挤在人群后头正看热闹呢,就被人抓住了手。
    周楠转头,见是略微圆润了一圈的董凤仙,微微有些讶异。
    “你和我来。”
    周楠对董凤仙并无实质性的恶感,甚至那天晚上看她对付孙友成的态度,觉得很有意思。
    她就想起师傅的话,这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
    说实话,听完师傅解释完后,她的第一反应有些复杂。
    精致是粗糙的反义词,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中心,让自己摆脱困境活得更好的人。
    才能活得通透,比什么恋爱脑、傻白甜要强多了。
    毕竟这个年代,对女子实在苛刻,若是不奋起反抗,一味地逆来顺受,着实可悲。
    周楠和董凤仙走到角落,她才松开了周楠的手,漂亮的杏眼里带着一丝纠结。
    “你快躲起来,药香胡同的人不知道从哪里请了两个道士,几个和尚,说是来给老太太做法,其实……”
    周楠歪头细细打量董凤仙,她比往日胖了几分,眼中褪去了往日的天真,多了几分沉静。
    董凤仙被眼前人纯真漆黑的眼眸盯着,放下了最后的芥蒂和犹豫,咬唇开口道:
    “我昨日在去镇上卫生所拿药,恰巧听见药香胡同的人,他们悄悄议论,说这次明着是给老太太做法事,实则是、是怀疑你被、附身了。”
    董凤仙既然开了口,就事无巨细地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和周楠讲了一个遍。
    周楠听完后,面上十分震惊,还能这么玩?
    董凤仙看她表情,心中有些打怵,条件反射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周楠看她动作,面上凄凄,做委屈状: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董凤仙松了口气,也能理解,周楠虽然被过继给四叔公,但自古血脉亲情是剪不断的。
    若是她被父母兄弟这样对待,想来第一反应也是震惊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骨子对周楠最后一点莫名其妙的嫉妒,也渐渐消散了。
    她拍了拍周楠的手,眼带怜悯安慰道:
    “你如今是我们周家庄的人,又是四叔公家的,只把这件事儿告诉叔公,药香胡同的人起不什么风浪。”
    她后面这句话说得十分自信和骄傲,这是对周家庄极强的认可和归属感才能有的底气。
    周楠自然是能感受到董凤仙说的是真心话。
    往日她就知道,周家庄里虽然有些鸡毛蒜皮,磕磕碰碰的,但对外是出奇地团结的。
    无论是周姓的还是外姓的,都在遵守周家庄的族规,履行作为周家庄一份子的责任的。
    “我不躲,我行得正做得端,怕他们?”
    周楠说得理直气壮,心中却跃跃欲试。
    她在记录上看过关于仙道法僧的记录,也知道书上写的那些上天入地的法术。
    此刻她的好奇心完全掩盖了害怕,甚至隐约有些兴奋。
    董凤仙见她这般模样,也知道自己多虑了。
    周家庄已经几十年没人见过鬼了,周楠这样看着傻憨憨的,更不像鬼了。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周楠诚挚地道了谢谢。
    董凤仙抿嘴一乐,宛若后山谷里清新脱俗的百合花。
    周楠心中不害怕是因为师傅和他说过:
    “由于新中国成立后不准成精,所以道士和和尚的法术自然也被封印了。无神无仙无妖怪,世界才能和平。”
    思及此,她放心大胆地挤过人群,入眼依旧是色彩艳丽的众多纸扎。
    然后才是穿着法袍的道僧各自一方像模象样地盘坐。
    和尚转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道士只是闭眼打坐,双方互不干扰,相处和谐。
    桃树底下的阴凉处,是四叔公村长,周老爷子老两口及其周学文一家子。
    此刻正在“友好协商”中
    察觉周楠来后,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她。
    尤其是章佳芝和周清黛,一个阴沉,一个怨毒,两道目光要是能杀人,她估计都死了千百次了。
    周老爷子也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她。
    四叔公看到周楠更加激动,拐杖在地上杵得尘土飞扬。
    周楠之见过两次四叔公杵拐杖,一次是因为他们,这次还是因为他们。
    “谁让你们把楠丫的房门弄成这般模样的!”
    四叔公面色阴沉,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周老爷子。
    “我周家的屋子,怎么就打开不得了?”
    章佳芝一开口,嗓音尖锐,和往日的优雅温婉大相径庭。
    显然是摊牌不想装了。
    村长看了一眼周学文,“学文,你说呢?”
    周学文表情有些木讷,连忙双手合十弯腰,开口就是:
    “阿弥陀佛,是我错了,我道歉。”
    村长愣住,这和往日风光霁月的济仁堂大当家完全是判若两人。
    章佳芝瞧着自己丈夫这般鬼模样,不屑又讽刺地笑出了声。
    引得周老夫人看了她好几眼。
    周楠见自己房门大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床单都散落在地上。
    她心中恼怒,但桃花眼转动得飞快。
    几步跑到自己房门大敞的卧室。
    走到梳妆台前,三两下打开一个黄花梨的妆奁的暗格。
    “叔公,二大爷,老太太留给我的私房钱不见了……呜呜~~~”
    她昨晚被欺负狠了,双眸本就微红,如今眼泪说流就流,红着眼眶很是伤心。
    “里面有一对祖母绿的麻花手镯,还有块高冰紫的无事牌。祖母说给我当嫁妆的,呜呜呜~~”
    周楠的哭得伤心极了,小小的姑娘抱着空荡荡的妆奁,委屈的模样让外面看热闹的大娘婶子心都化了。
    “哎呦呦,我就说了,这老太太也就头七的时候。他们回来了一次。”
    “可不是呗,二七和三七,只派了几个下人来胡乱地操持一场,这次怎么就大张旗鼓的来了,合着是为了楠丫的嫁妆呢?”
    “头七的时候,把楠丫悄悄地接走了,老太太虽然平日里节俭,但好东西可不少,楠丫回来,我们可是帮忙打扫过房子的,除了厨房,屋子里空空荡荡的……”
    “这楠丫都是四叔公家的人了,房子也不是药香胡同的了,看在老太太的面上让他们住进来,竟然还敢撬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