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怎么不知道?没有人通知我表演节目啊?”老寡妇瞪大双眼。
    蒋玲玉随意道:“可能觉得没有角色适合你吧。她们要表演电影白蛇传。”
    老寡妇一听顿时不干了,“怎么没有我的角色,唐老太说要让我演老和尚法海的。”
    江嫦提醒她道:“大娘,唐大娘看起来和你可不是一辈儿的人。”
    老寡妇根本不想听这个,而是问蒋玲玉道:“妮子,你咋知道的?”
    蒋玲玉说:“她们每天就在我们医院的会议室排练,法海您就别想了,她们找了胡团长的爹。”
    江嫦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下象棋时候,自行车被小崽子冬虎给骑跑的老头。
    “凭甚?”老寡妇不服气。
    蒋玲玉盯着老寡妇的头发道:“凭胡大爷没有头发。”
    老寡妇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发丝,败下阵来,颇有几分失落和委屈。
    蒋玲玉看了看江嫦,示意她安慰一下。
    江嫦清了清嗓子,对老寡妇道:“大娘,你了解白蛇传吗?”
    老寡妇当初为了能演上角色,可是咿咿呀呀唱过好久的。
    耳熟能详的民间传说,怎么会不了解呢。
    “里面没有老婆子我不了解的,这是白娘子为报恩,嫁给许仙以身相许,被法海阻拦的故事,我们要演的就是在西湖断桥那一出。”
    江嫦丢一颗杏仁进嘴里,道:
    “那您说说,白长虫和青长虫有多长?许仙的父母是在他几岁去世的?法海是哪个寺庙的和尚?”
    老寡妇和蒋玲玉:……
    江嫦循循善诱道:“你看,你对人物了解得还是不透彻啊。”
    老寡妇不服气,“我们演断桥相会,知道这些干什么?”
    江嫦继续分析道:
    “您说两条川渝的长虫为了一个浙江男人和一豫州和尚打架,最后水淹江苏人,这合理吗?”
    老寡妇和蒋玲玉:……
    “小江同志,包裹。”门外的声音打断了这场让老寡妇怀疑人生的谈话。
    大年初一的包裹,这么喜庆。
    江嫦披上大衣,裹住头和脖子,出了门。
    就看见后勤部的丁班长带着五六个小战士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这阵仗瞧着颇为壮观。
    “丁班长,这些都是我家的?”江嫦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往车旁边的好几个大包裹。
    丁班长笑哈哈道:“车上的也都是你家的。”
    江嫦:谢老爷子这是要把家搬空了?
    ————————————————
    第215章 玩火的女人咋了?烧你腚沟子了!
    江嫦家壮观的卸货现场,很快引起了到处拜年的小崽子们的围观。
    “小江姨,这是你过年的年货吗?”
    石头看着小战士们吭哧吭哧往里头抬包裹,他数了一下,一共十六个。
    把小江姨家的客厅都塞满了。
    江嫦面对着这一堆堆的年货,嘴角抽抽。
    正要开口,就听见人群里有个娇娇软软的声音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才不稀罕这些物质上的东西。”
    男人低沉的气泡音响起,“对对对,安医生怎么会沉迷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和普通家庭妇女一样呢。”
    脚软的安医生得意又娇嗔地看了崔元昊一眼。
    崔元昊低头在她耳边到:“女人,你在玩火!”
    安医生脸红似乎苹果,娇羞的似乎在娇喘。
    江嫦此刻真想冲人群里正肆无忌惮地两人大吼一声:
    “玩火的女人咋了?烧你腚沟子了!”
    她再一次埋怨自己的听力太好,顺便埋怨这两人声音在一众家乡普通话面前实在太标准。
    走个神听墙角的工夫,就看着小战士们搬完东西要走,她扭头喊一嗓子。
    “大娘!”
    “来喽!”老寡妇提着篮子窜了出来。
    不管小战士如何拒绝拉扯,她无情的铁手总能把东西塞在小战士们的手里。
    “这里头可有好多姜母糖,晚上站岗的时候含一颗,嘎嘎暖和。”急得老太太都会讲东北话了。
    小战士们一听姜母塘,拒绝得就没有那样坚决了。
    就连丁班长的军大衣口袋里都塞满了各种零食,老寡妇才放他们走。
    老太太是真心疼这帮人,耳朵上冻得冻疮都鼓起包了,手漏出来哪个像十几二十岁孩子的手哦。
    一群小崽看见这一幕,都围着老寡妇,“秦奶奶过年好,给小江姨拜年了。”
    一帮穿着红红绿绿小孩儿,个个虎头虎脑,可可爱爱的,瞧着就让人觉得喜庆。
    “过年好,过年好,你们也来年长高高。”
    老太太颇有技巧地给每个小崽都分上一点东西,十分雨露均沾。
    篮子里的零食都是江嫦闲来无事琢磨的。
    有一口一个的小肉干,也有拇指大的姜母糖,也有用牛奶羊奶熬的牛轧糖,还有做的小块的沙琪玛,米花糖。
    总归零零碎碎地全部都是高热量的东西。
    江嫦冷库里的白糖红糖除了原本的,还有就是之前在西北囤积的。
    边疆的坚果质量又好又便宜,加上各类果干,几乎都是白菜价,她花这点小心思在上面,并不心疼。
    别的帮不上谢元青,但有着良好的口碑这件事儿,只要她愿意上心,绝对能做得很好。
    老寡妇提着空空的篮子进来,看着满客厅的东西咋舌,“这是把家底儿都搬来了?”
    江嫦也觉得事情反常,只等谢元青回来后才知道事情原委。
    两人关上了大门,将寒风和视线都隔绝在外面。
    谢芳芳站在人群里,听着其他人议论纷纷。
    “哎呦,听说谢指导员家是北平的大官,以前每个月都寄包裹,这过年寄了一车东西过来。”
    “可不是呗,没看见客厅都摆满了。”
    “回头我得问小江同志要点包裹外面的皮,那个垫在地上防潮,再放土豆白菜,可好用呢。”
    “小江同志能给吗?”有新来的也心动。
    有人就说,“你们来的晚,别听那些嚼舌根子的,小江同志可好了,秋天带我们做苹果干,我和两个娃一共挣了一百多,比我男人津贴都多。”
    新来的军属们一听,大冬天的心头火热热的。
    要不是家里的男人们都交代了,不让去团长参谋长几个头号领导家胡乱串门,她们也想去小江同志家喝果仁酸奶的。
    “小江同志可真是运气好,嫁了谢指导员这样俊俏的丈夫,又一下生了三胞胎,婆家寄东西一寄一车。”
    谢芳芳一直到人群散去,目光还盯着江嫦家的方向。
    原本在战场上磨下去的不甘,此刻如同野草一样疯长,这些东西原本也是属于她的。
    她也姓谢!
    谢芳芳咬唇,转身朝着部队走去。
    蒋玲玉搂着三个娃,伸着脖子往外看:
    “我听动静老大了,这是北平给你们办理的年货。”
    江嫦摸了摸肚子,“你们饿不饿,锅里有鸡汤,我们煮个鸡汤馄饨?”
    老寡妇起身,“我去。”
    鸡汤现成的,馄饨早就包好了,她只要加把火放馄饨的事儿。
    老寡妇煮馄饨的工夫,江嫦给三个小崽喂了米糊糊,又一人给个奶瓶,并排放在用被子围起来的炕上,哄他们睡午觉。
    等老寡妇把馄饨端上桌子的工夫,三个小崽已经呼呼大睡了。
    蒋玲玉艳羡道:“你家的小崽真好带。”
    老寡妇又端了腊肉和腊肠的拼盘上来,“这么大的孩子,吃饱穿暖不生病,都好带啊。”
    蒋玲玉夹一块腊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非也,非也,高副营长家的小丫头,瞧着白白胖胖的,但就是总哭。”
    老寡妇想到王秀珍那个笑面虎,感叹一句,“她瞧着应该是个利索人,怎么会带不好孩子呢。”
    蒋玲玉鼓动着腮帮子道:“不知道,有的孩子天生就喜欢哭。”
    江嫦认可,比如她的三个崽儿,老大小团子就是个暴脾气,一有不顺心的就嚎。
    老二小圆子情绪比较稳定,老三小香香就比较容易受老大的影响,只要老大哭,小丫头肯定在后面捧场。
    “等会说话就好了。”她说。
    蒋玲玉皱眉,想说什么,又觉得没有证据的事儿,从她一个医生嘴里说出不太好。
    于是低头猛吃饭。
    三个人边吃饭,边说八卦,也算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了个年。
    晚上谢元青回来,看着一屋子的东西,虽然白天接了老爷子的电话,但此刻看见这些东西,还是觉得太夸张了。
    “我等着谢指导员一起拆包裹呢。”
    谢元青看了看老寡妇关着的房门,把江嫦搂在怀里,下巴磕在她肩膀上。
    “是爷爷寄过来的,说去年怠慢你了,今年给新媳妇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