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而且还有一个军属,岂不就是元青的媳妇儿。
    他也是才知道元青媳妇怀孕的。。。
    夏春儿的惨叫和染红血的腹部,让人心颤。
    江爽也在垂目等待,她希望自己偶然听到的传言能够有用。
    她带肖战国去县城换药的时候,上厕所的工夫,偶遇到了来过村里的短头发女干事。
    她正在和旁边的一个高壮的羊毛卷姑娘说江嫦的事儿。
    “她真的那么有意思,下次你去的时候也带上我呗。”羊毛卷说。
    小丁干事道:“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有意思的能让武装部队的王部长,特意交代他家妇联主任的媳妇儿专门跑到农村去慰问。”
    羊毛卷女孩挑眉感叹道:
    “果然啊,那样漂亮又从容的人,肯定不简单。”
    江爽心中愕然,自从每个人命运都改变后,她对书本的记载本不那么上心了。
    她虽然确定了江嫦不是她师傅,但也一直怀疑江嫦也是和她一样穿越的。
    无奈江嫦太低调了,上次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她自然没有试探的机会。
    但她还是把这件事儿记在了心上。
    肖战国身边的那个领导模样的军人就是小丁干事口中的:王平王部长。
    她无意间看到过肖战国和他说过话。
    虽然书里没有具体描写肖战国立了什么大功,但她分析出来的,就是和附近的卫星发射中心有关。
    “江嫦,你我同是军嫂,要有使命感的,我不求你换下我,咱们换下春儿姐,她虽然是村长的女儿,但她是无辜的啊。”江爽声音颤抖,但依旧清晰无比。
    “贱瓜皮。”
    秦老婆子不自觉地将江嫦护在身后,恶狠狠地低声咒骂。
    若大黄牙只是拿着匕首,她自可以假装害怕,但他浑身绑着炸弹,她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村里人虽然人云亦云,喜欢看热闹,屁大点小事儿就吵得要死要活。
    但大部分是秦老婆子这样的,缺点和优点都是极其明显。
    因为贫穷所以贪婪,因为一辈子困在村里,所以爱瞧热闹传闲话。
    可他们心中有自己的标准,对于自己认可的人,愿意付出真心的。
    愚昧落后和纯善质朴并不冲突。
    “谁告诉你的?”
    江嫦在一群灰扑扑的村民里干净漂亮,又挺着肚子,确实惹眼。
    大黄牙将放在江爽手上的匕首一紧,江爽微不可察地点头。
    大黄牙一手拉着引线,嘿嘿笑道:
    “果然是军属,觉悟就是高,自己走过来。”
    王平的手放在腰间,面上的表情越发地绝望。
    事发突然,他们完全没有准备。
    江嫦现在穿的依旧是冬天的军大衣,经过一个冬天好吃好喝,她的脸圆润了许多,细长的上挑的眉眼里眼波流转。
    “老娘是想走快,但老娘走得快吗?”江嫦啐一口。
    大黄牙没想到瞧着柔柔弱弱的女人,竟是个牙尖嘴利的。
    “谁告诉你我是军属的,她有没有告诉你,我原是个疯子啊。你在江家待了这么久,就没听过江大肠的传说。。。”
    江爽身体一僵,大黄牙自己也感受到了。
    “妈的,小贱人敢耍我!”大黄牙语气森然。
    江爽也顾不得了,立马道:
    “堂姐,你是京城谢家的好媳妇儿,又是王部长看中的人,我替你去死心甘情愿,只求……”
    第49章 色是刮骨刀!但是我们华夏女人!就是骨头硬!
    江爽感受脖子上的疼痛,她的手能清晰地摸到大黄牙身上的炸弹。
    上辈子她被怪物活活吃了,这辈子难道要被炸成碎块。
    不!她不认命,凭什么她又要死在江嫦的面前。
    “江嫦,我和孩子可以去替你死,但你和你肚子里孩子能够心安理得地活着吗?你不怕报应吗?”
    她喊得凄厉,王平眉头拧得很紧,对江爽刚起来的那一点好感消失不见。
    他本想对肖战国批评两句:你这个妻子思想有问题。
    但这种情况,不是教育人的时候。
    江嫦冷冷地看着他身后的大黄牙,“要换我也不是不可能,但你得给我一句实话。”
    大黄鱼瞧着眼前的穿军大衣,戴绿头巾的漂亮女人,心中更加坚定了这个比手里的更有价值。
    能让那个武装部长为之色变的,只怕真像这个女人说的,是京城谢家的儿媳妇。
    至于京城谢家是谁,不重要。
    “你问。”大黄牙下了决心后,态度积极一些。
    江嫦双手叉腰,挺着大肚子,气沉丹田吼道:“谁特么的告诉你,我的存在的!”
    大黄牙愣住,她没想到江嫦问的这个问题,感受到怀里的江爽身体僵硬,大黄牙顿时明白了。
    这个小贱人是想借刀杀人,顺便把自己摘出去。
    他这辈子最恨利用他的人了。
    于是他想也没想指着江爽就大声道:
    “就是她啊,老子什么还没问呢,她就主动和我说了你的存在,要不然老子连面都没和你见过,怎么会知道你咧。”
    这下不光村民,就连部队的人全都哗然。
    这个年代讲究的是牺牲奉献精神,推别人出去挡刀是极端地下流无耻的行为。
    肖战国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之前对江爽微弱的愧疚荡然无存。
    “也行吧,虽然我有病,但我三观正,换就换呗。”
    江嫦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心情舒畅,一脸轻松。
    大黄牙本来按在江爽脖子上的手,微微一顿,狐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江嫦。
    “换!”
    说这话的时候,他带着赌博的成分,大不了按舒莉莉说的,死就死吧,拉人陪葬也行。
    江嫦脚步没停,只是把将近五个月的孕肚挺得老高,让人瞧着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
    “等等!”
    肖战国眼见江嫦就要走到大黄牙面前,忍不住地开口。
    大黄牙瞪眼看过去,就听肖战国道:
    “把人先放了。”
    大黄牙扭头看舒莉莉,那女人眼睛落在江嫦的肚子上良久,察觉大黄牙看她,扭头对他露出个诡异的笑,将手中的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抹,血溅出去老远。
    捂住肚子的夏春儿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江爽也尖叫一声,刺破得人耳膜难耐,村民更是吓得各种声音都有。
    现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大黄牙握住引线的手顿时扯紧,喊道:
    “都特么的安静,要不然老子炸死你们。”
    江爽是最先闭嘴的,军队和村民也都安静下来,被吓哭的小孩被人捂住了嘴。
    大黄牙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江嫦:“你快过来,别给劳资耍花招。”
    就在江嫦即将靠近他的时候,大黄牙把身前的江爽用力往前一推,扯引信的手伸过来就去抓江嫦。
    “啊~”
    众多的尖叫声冲破云霄,老槐树的乌鸦都吓得振翅飞翔。
    声音很杂很乱,有江爽的,有村民的,也有大黄牙的。
    江嫦手里拿着秦老婆子的大砍刀,上面沾染了鲜红的血液。
    一刀砍断了大黄牙伸过来的手,而大黄牙连尖叫声音都没有发出,人就倒在地上,眼睛框上有一个大大的黑洞,细细看还冒着黑烟。
    江爽浑身发软地瘫在地上,大黄牙的断手就摔在她的面前,手指头还在无意识地跳动。
    她只觉得肚子一疼,小腹有一股热流划过,“战国哥,救救我们的孩子!”喊完这句话,她人就晕死过去。
    相比之下,村民的尖叫就各有韵味,有恐惧声,有害怕声,有敬畏声,哭爹声,喊娘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最为突出的还是秦老婆子的尖叫声音:“作孽哦,那是我家的砍刀啊。”
    一拥而上的军人们开始善后,江嫦白皙的脸上溅得满是血点子。
    她身体微微抖了抖,目光落在倒地的大黄牙身上,他是被人一枪爆头的。
    她原本计划是砍掉他的手,然后再反手一刀剁掉他的头。
    只是还没来得及,这家伙就被一枪爆头了。
    江嫦军大衣上沾染上了大片的血迹,她呆呆地扶着肚子站在大黄牙和舒莉莉的尸体面前。
    她仿佛杀人了,这个认知让她脑子混混沌沌,旁边的嘈杂和攒动的人影都让她无暇顾及。
    王平面色复杂地上前,确定江嫦没事儿后,才松了一口气。
    江嫦转头,用尽了毕生演技,眼神有些木然地看他。
    王平对着村民喊,“来个人扶小江同志下去。”
    秦老婆子反应极快,在其他人站起来前就跑了过来,她缩着脖子,尽量不去看地上的血迹。
    额滴个老天爷咧,太血腥了,比过年杀猪的时候还可怕。
    “首长,我扶小江先回家去。”
    说完她就弯腰要去捡地上的刀,却被一个军人抢先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