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第85节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明栀有些迷蒙,但还是给他比划了一下,唇齿也有些不清。
    “这么多。”
    “过来。”
    贺伽树伸出手来。
    许是他的气势太过凛人,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却又是如此温柔。
    明栀向前一步,将手轻轻地,放在他温热的掌心上。
    被他牵着走,似乎脚步也没有那么虚浮了。
    每一步都踏在实处,让她很安心地将身体的一半重量交给他。
    明栀很听话地跟着他上了车。
    车内空间狭小,呼出的气息裹挟着酒精的味道,在密闭的环境里慢慢散开。
    明栀闭着眼,脑子里的思绪乱糟糟的。
    酒精让她少了平日的怯懦,感受到贺伽树起身替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她突然心头一热,凭着一股冲动,抬手揪住了他的领带。
    指尖攥得有些紧,将他的身体拽得微微下沉,拉到自己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极度昏暗的光影下,贺伽树垂眸看向她。
    她的眼睛极亮,像是在闪烁着光点。
    领带被她拽着,喉间的位置有些发紧。
    贺伽树抿了抿唇,刚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不可置信一般地睁大了双眼。
    明栀身上的酒精味,混着她身上的清香,毫无预兆地贴近。
    唇齿相触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与呼吸交织在一起。
    明栀吻了他。
    -----
    ------------------
    作者有话说:酒壮怂人胆(bushi)
    第59章
    处于混沌状态中的明栀,其实根本没想太多。
    她缓慢地思考着,刚刚齐子皓不是说要亲面前的这个人,怎么又不亲了?
    她已经偷偷打量过了。
    这个人挺拔的鼻梁下,是一双微粉的薄唇。
    看着很柔软的样子。
    那她可以亲吗?
    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便先于思维,抓住了他的领带。
    她没想到这个东西会这么好用。
    就像给衣冠楚楚的人套上一条狗链,只需轻轻一拉,睥睨一切的人,就此低下头来,为她俯首称臣。
    在双唇贴上去的那一刻,明栀的第一想法是,果然很软。
    本来只是肌肤相亲罢了,可是对面的人喷薄而出的鼻息过于炙热,而且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她很依赖的熟悉味道。
    很想让人采撷下来。
    而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先是伸出一小截的舌尖轻轻试探,在他的唇型边缘描摹着,像是小猫抓毛线似的探索。
    贺伽树这一生,极少会有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刻。
    他几乎怔然着、任由摆布一般,被她用舌尖舔舐着。
    话梅谄媚的时候,偶尔也会用舌尖舔他的掌心来换取猫罐头。
    与带着倒刺的猫舌不同,明栀的舌头显然更加柔软。
    因为错愕而微微张口,就这么被她乘虚而入。
    她的舌尖找到了入口,顺利进入了他的腔内。
    细细麻麻的电击感从脊柱升起,而后一路向上蔓延开来。
    贺伽树的眸子在倏然间变得深沉。
    在她懵懂探索的时候,他掌握了主动权。
    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柔软的真皮座椅,阴影笼罩下来,吻得愈发深入,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唇舌相遇,席卷,交缠,好像永远不会分开。
    他身上那股乌木沉香味愈来愈浓郁,而明栀胸腔内的空气却越来越稀薄。
    显然她尚未从这件事情中学会用鼻换气的技巧,于是双手下意识抵住贺伽树的胸襟,想要将他推开。
    可惜现在已经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了。
    贺伽树岿然不动。
    他腾出一只手来,将座位放倒了些,这样的姿势可以将她搂得更紧。
    不得不说,贺伽树是一个学习什么都很快的人。
    就算未经人事,在这种事情上也无师自通。
    明栀很快被他吻得七荤八素。
    最后她咬住贺伽树的下唇,他在吃痛的间隙松开唇齿,她这才逃脱出来。
    头稍稍偏开,明栀急促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像一只被搁浅在岸边的鱼终于游回水中。
    两人的口腔中尽是彼此的气息。
    明栀深深吸入好几口气,却还是觉得那股沉香味在自己唇中,经久不散。
    她迷蒙的眼看向贺伽树。
    他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原本规整的西装,因为她刚刚的拉扯而略有凌乱,领带也松得不成样子。
    贺伽树的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下唇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索性用另一只手将领带扯了下来,随手甩在一边。
    静谧的空间,只有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贺伽树因为皮肤白,泛红的耳尖便格外明显。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平息,贺伽树微微偏首望向身侧。
    明栀早已不知何时阖上了双眼,呼吸均匀,就这么睡着了。
    她毫无防备的入睡让贺伽树心底的某处倏地一软。
    他低着声音道:“不负责任的胆小鬼。”
    对他做出这种事情后,竟然还能安然入睡,可不就是不负责任的胆小鬼吗?
    即便如此,贺伽树还是打开了车内的空调,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迈凯伦artura在路上龟速行驶着,就是怕吵醒身边的人。
    直到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并停稳,明栀还是没有睁开双眼。
    贺伽树轻声拉开副驾的车门,准备将她抱下车。
    微微倾身,手刚抚上她的腰,却见她倏然间睁开了双眸。
    眸中是刚才未有的清醒。
    贺伽树以为她酒已醒了,手僵在空中,竟有一丝罕见的不知所措。
    明栀眨了眨眼,看向他,问道:“你是谁?”
    贺伽树:......
    看来不仅没有酒醒,反而更迷糊了。
    他冷着一张脸问道:“你连我也不认识了?”
    见这人脸色略有不善,明栀也不敢再说什么,嗫嚅着道:“应该认识吧?”
    既然人已经醒了,那再将人抱回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明栀的额头,询问道:“能不能自己走?”
    明栀觉得面前这人好生奇怪。
    不就是走个路嘛,有什么不能自己走的。
    但刚一下车便被打了脸。
    她的双腿酸软而虚浮,根本无法支撑住她的身子。
    还好身边站着贺伽树,在她即将要摔倒的时候扶住了她。
    不行。
    不能在陌生人面前丢脸。
    明栀秉持着这样的信念,拂开了他的手,踉踉跄跄地向前继续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