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姜飞见他一直不说话,拱了他一下,“你怎么不和将军说话啊?”
    飞羽回过神,看向穆远,穆远是绝不可能认错人的,所以若非穆远在此,他当真要怀疑眼前之人的身份了。
    “飞羽。”
    就在此时,战云烈才开口,“你近日都在做什么?”
    飞羽更是纳闷,他做的都是战云轩吩咐他做的事,怎么又反过来问自己?
    于是他留了个心眼,“属下每日晨起便先去各营巡视,而后清点武器粮草,带人手出去熟悉地形。”
    姜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飞羽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说谎?他们不是每天都在操练士兵吗?
    战云烈大笑几声,“我看不是吧?你随我来我的营帐。”
    姜飞忙问,“将军,那我呢?”
    “你,”战云烈故意顿了一下,“继续操练吧!”
    他才刚刚操练完,怎么又要操练?他连忙看向穆远,却只得到了对方的摇头叹气。
    姜飞还是太过老实了,看来将军是有意要培养飞羽了。
    穆远交代道,“姜飞,你去把这些士兵登记安顿好。”
    “好嘞!”姜飞听见有活干,这才高兴地离开了。
    赵承璟见状禁不住偷笑,在他看来战云烈留下飞羽不过是因为他找不到“自己”的营帐罢了。
    飞羽带他们到了战云轩的营帐,帐前有两个把守的士兵,他们刚想上前阻拦,看到战云烈纷纷一愣,好像忘了要说什么。
    营帐中忽然传来了林谈之的声音,显然战云轩也在里面。
    战云烈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几个士兵离开,飞羽也更加迷茫,只见战云烈撩开营帐走了进去,然后飞羽便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云烈!”战云轩当即起身走来,目光落在赵承璟身上又连忙退后一步跪下,“臣战云轩参见皇上。”
    见林谈之也跟着起身行礼,飞羽也不敢迟疑慌忙跪下压低了头,只见一片黑纱垂下,头顶果然传来了皇上的声音。
    “爱卿无需多礼,这段时日受累了。”
    “是皇上心系士卒之心令臣钦佩,不知这一路可否顺利?”
    “有我在,你担心什么。”战云烈毫不客气地说。
    战云轩不悦地提醒,“小烈。”
    “你现在应该赶快请皇上落座,然后把大家叫来给他请安。”
    战云轩面上一红,“臣一时疏忽……”
    赵承璟笑笑,“爱卿无需介怀,朕看了这营寨中的布局,很有讲究,朕虽不擅排兵布阵倒也能看出运用了些许奇门遁甲之术,你对此也有了解?”
    战云轩没想到赵承璟居然还知道这些,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感情,“臣曾研习过此术,还有幸受高人指点,故而建造此兵营时也参考了一些阵法。”
    “辽东现有多少兵马?”
    “算上您从京城带来的兵马共计三十万大军,马匹十万,武器火药充足。此外,我们还按照您给的地图找到了金矿,购入了许多黑铁、武器。”
    赵承璟很是满意,“如此朕稍后便要看看了。”
    战云烈看到还跪在地上的飞羽说道,“飞羽,你还跪在那里做什么?去叫老将军和其他大臣过来。”
    这熟悉的语气和眼神,终于让飞羽有了几分实感,他欣喜地道,“您才是战将军?”
    战云烈禁不住笑了,随即得意地瞧了战云轩一眼,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家的反应又让飞羽有些疑惑。
    赵承璟出声制止,“你便别逗他了。”
    战云烈这才扬眉,“对,我是战将军,快去吧!”
    飞羽高兴地应了一声,心中总算踏实了,在辽东的这段时间面对忽然变得恭谨疏离的战云轩,他都不知该如何应对,如今将军回来了便好!
    他高兴地跑去战康平的营帐,战夫人和昭月正在里面手拉着手聊天,齐文济和曹侍郎则在与战康平讨论兵法。
    飞羽进去便行礼道,“老将军,战将军叫大家都过去。”
    战康平哼了一声,“他还摆其谱来了,何事召集大家?”
    “是皇上回来了!”
    战康平胡子一抖,连忙起身,昭月也兴奋地跑过来,“皇兄回来了?人在哪?”
    “在将军的营帐。”
    几人当即便要动身,飞羽又适时补了一句,“两位战将军也在。”
    除了战康平和战夫人,众人纷纷一愣。
    两位??
    第159章 谁比较厉害?
    赵承璟和战云轩几人正聊着,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束光跟着从营帐外照进来。
    “皇兄!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离开!”
    昭月冲到赵承璟面前便开始质问,余光扫到战云烈,又指着他告状,“皇兄你都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冷漠,他看到你留下来的信居然丝毫都不担心,整日和林太傅两个人谈天说地,简直太没良心了!”
    她说着又瞪了林谈之一眼,指着他和旁边的战云轩说,“就是他们两个!”
    赵承璟笑笑,“是皇兄不对,皇兄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等等!”
    昭月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她先是抬头看了看赵承璟身旁的战云烈,然后迅速回头瞥了眼林谈之旁边的战云轩,抽了抽嘴角,“不会吧……”
    齐文济也是吓了一跳,连给赵承璟请安都忘了,目光不住地在战云烈和战云轩身上徘徊,喃喃自语,“竟然真的是两位战将军……”
    还是战云轩先起身作揖,“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昭月又看向战云烈,后者双臂抱肩挑眉道,“殿下莫不是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战康平眼中激动的泪水瞬间消失殆尽,一脚踹了过去,“臭小子怎么和殿下说话呢?一点礼数都没有!”
    “老将军。”赵承璟忙拦住他,“老将军,这次多亏云烈一路护送,朕才能平安抵达辽东与将军相见,老将军便原谅他吧!”
    “皇上,”战康平深深一拜,随即开始吐苦水,“皇上您有所不知,臣这小子最为顽劣,都怪臣疏于管教才让他养成今日这无法无天的性子,还请皇上恕罪。”
    “等等等等!”昭月着急地问,“所以是怎么回事?到底哪个才是战云轩啊!”
    “夫君。”
    战老夫人忽然沉声提醒,随即走过来在赵承璟面前跪下,“烈儿,过来。”
    家母大人发话,战云烈也敛起眼中揶揄的情绪,走到她身旁跪下,战康平和战云轩见状也纷纷走过来,一家四口在赵承璟面前跪得整整齐齐。
    “臣妇恳请圣上宽宏大量,暂恕战家欺君之罪,给战家上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战家子弟定与叛臣贼子势不两立,祝圣上重振大兴!”
    赵承璟忙屈身扶她起来,“老夫人请起。朕知道自朕登基后,大权始终掌握在宇文靖宸手中,他结党营私残害忠良,战家深受其害,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此非夫人及战家之过,乃是宇文靖宸之过,也是朕之过。”
    老夫人又要跪,“圣上此话真是折煞战家。”
    战康平也道,“皇上您当年尚且年幼,又如何能与宇文靖宸那奸臣抗衡?此事绝非圣上之过,归根到底也是臣先欺君罔上,隐瞒了双子一事,此为一罪。圣上招云轩入宫,臣又指使云烈李代桃僵,此为二罪。皇上您要罚就罚臣吧!这一切都是臣的主意,与夫人和犬子无关。”
    战云烈突然说道,“是我自作主张把战云轩打晕送出大理寺,而后替代他入宫。”
    战康平瞪了他一眼,“你休要胡言!”
    “好了,”赵承璟无奈地道,“此等陈年旧事将军莫要再放在心上,朕一直为不能保下战家而自责,如今战云轩名誉扫地,老将军您也被污蔑是叛党,战家为大兴和朕牺牲良多,还何须斤斤计较这些小事?将军快快请起,难道还要朕一个个拉你们吗?”
    战云烈起身便道,“臣便知道皇上宽宏大量。”
    战康平气得胡子都歪了,“你这小子,还以为这是在宫里有皇上护着你吗?”
    “老将军,”赵承璟忙拉住他,诚恳地道,“宫中的日子水深火热,若非有云烈相伴,朕未必能有今日,说来朕倒是也十分感激将军能将云烈送到朕身旁。”
    赵承璟都这么说了,战康平也不好再发火。
    战老夫人见状却不禁在心中摇头叹气,夫君一介武夫心思直白,竟也未听出圣上的言外之意。只是她倒是也有些意外,圣上如此惊世之貌,性格也温润宽和竟会看上云烈这个顽劣根子,她这小儿子前半生坎坷,竟是有这般福报。
    众人起身,一旁的昭月、齐文济和飞羽也终于听明白了。
    昭月跑到战云烈面前仔细地瞧,“你居然是双生子,本殿下还从没见过世间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所以你叫战云烈?”
    战云烈刚一挑眉,就被一旁的战老夫人狠狠地拧了下手臂,当即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回殿下,臣是叫战云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