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姜飞顿时蹙起眉,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战将军怪怪的?
    有同样感觉的还有飞羽,他更纳闷的是战云轩只带了两千人离开,怎么几天的时间便带回来这么多人?他们身上的衣物也比京城而来的士兵更厚实,难不成这是战云轩从辽东扳回来的救兵?可此处离辽东还有半月的脚程,哪那么容易赶到?
    赵承璟道,“爱卿平身吧,来得正是时候。”
    这下连飞羽也觉得不对劲,他随军出征几个月了,都没听皇上叫过战将军“爱卿”。
    反倒是林谈之立刻策马上前,态度好像比平时还要亲昵?
    他正纳闷呢,便看见穆远双手抱肩一点上前去的意思都没有,“你……不上去迎接一下你们将军吗?”
    “不用吧……”大将军和皇上的距离还是挺安全的。
    正想着便看见赵承璟伸手想扶战云轩起来,他顿时坐不住了,“我这就去迎接!”
    飞羽:???
    第156章 声东击西
    辽东早已被隔绝,对京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便连信鸽都飞不出去,战云轩还是看到驻守在辽东边界的西北护卫军忽然减少才发现不对劲的。
    如今已经立夏,正是出征北伐的好时机,可赖桓非但没有发起进攻,反倒撤了军,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挑选精兵趁其不备杀出血路,也是在这之后才顺利与战云烈取得联络。两人约定在毗水湾东边汇合,战云轩带兵救驾,战云烈则去救留在水寨中的伏兵,若非知晓战云轩能赶到,战云烈也是不敢离开的。
    赖成毅率领的大军刚刚撤离,躲在暗处的战云烈便领精兵再次冲进水寨,西北护卫军留下驻守的人不足三千,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尽数擒住。
    “将军,我们从哪走?”
    “别急,赖成毅听到水寨被攻破必定会带兵回来。”
    “可是我们加起来还不到五千人,赖成毅手中可是二十万大军啊!”
    正面打当然打不过,但不是还有四个字叫“故布疑阵”吗?
    他扬了扬唇,“我有一计,可将这二十万大军至少拖延一个时辰,诸位可愿随我冒险一战?”
    众人毫不犹豫地道,“我们的命都是将军救回来的,怎会不愿?将军只管吩咐,若能拖延援军让皇上平安抵达辽东,我等死也值了!”
    “好,那今天我们就背水一战!”
    他毫不迟疑的模样给了士兵们莫大的信心,战将军都亲自来救他们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有的只是对即将战胜敌人的兴奋!
    赖成毅虽然表面上答应赖桓带兵支援,可心中还是惦记着击杀战云轩,他料定袭击水寨的一定是战云轩,除了他谁还敢做如此大胆之事?他思索片刻调转方向,准备带着大军回水寨包围战云轩。
    下属提醒道,“将军,老将军和程胥将军还在等我们去支援。”
    赖成毅哪管得了这些,“放心,爹爹带走的都是精锐骑兵,只要战云轩不在,他们不可能输,我们擒住战云轩在与爹爹他们汇合!”
    下属并不赞成,因为他们连袭击水寨敌军有多少人,为首之人又是否是战云轩都无从得知,可是他也无法阻止赖成毅,只能下令让士兵都跟紧了。
    他们返回水寨远远地便看见寨门大敞四开,漆黑一片的水面上依稀看到有几艘船正朝对岸驶去,下属忙道,“将军你看,他们在那!”
    赖成毅高喊一声,“何人竟敢偷袭本将军的水寨?”
    水面上很快便传来战云烈悠哉的声音,“手下败将,这水寨分明是本将军建的,与你何干?”
    赖成毅听到战云烈的声音心中一喜,立刻道,“上船去追!”
    “将军,我们没有那么多船啊。”
    他们有十五万人,却只有十几支小船,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
    “带一千弓弩手同我上船,其余人并分三路,分别去占领水寨、对岸,余下的人留守此处接应,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赖成毅当即带人上船努力朝战云烈的方向追,月色昏暗隐藏在云层之中,下属道,“将军,感觉不太对劲,他们的船怎么好像没动?”
    两方的船靠得越来越近,好像不费吹灰之力便追上了。
    赖成毅思索道,“战云轩奸诈狡猾,定是想引我上钩,但我们无需靠近,让弓弩手放箭,等我们的人抵达对岸再一举拿下!”
    弓弩手立刻上前,瞄准夜幕中的船只放箭,很快水面上便落满了箭矢,随着水波上下漂浮泛着明晃晃的寒光。
    赖成毅满眼都是即将抓到战云烈的兴奋,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还是下属说道,“将军,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你再胡言乱语动摇军心,小心我拿你开刀!”
    下属只好闭上嘴,可又过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道,“将军,你不觉得水面太亮了吗?”
    众人仔细一看,只见水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芒,离敌船越近就越明显,仿佛水面上漂着一层——
    “是油!”
    “是煤油!”
    赖成毅眸子一紧,当即意识到对方的计谋,“快撤!撤退!”
    也就在此时一点亮光从众人面前划过,霎时间水面上燃起一片绚烂的火海,仿佛一片火浪瞬间吞没了前面的船只。
    “快划!回水寨!先回水寨!”
    赖成毅的船虽然在后面,可现在赶去岸边也来不及了,只得先到水寨内避难。好不容易进了水寨,还不等歇口气,周遭便忽然响起一阵震天动地的擂鼓声!那声音急促有力,仿佛要打碎他的骨头、将他敲成肉泥一般。
    “是战云轩的诡计!他必定已先占领了水寨!快逃!快逃!”
    几人连忙上船离开水寨,也是此时几个士卒偷偷从后面溜出来跳上了藏在木板后面的小船。
    “瞧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就这也称得上是第一大将军?哼,咱们将军若非被奸人陷害,下辈子也轮不上他啊!”
    “少说两句,快走吧!将军说若是晚了,可就与西北护卫军撞上了。”
    几人趁着夜色连忙逃跑,刚好与赶来水寨的西北护卫军错开。
    赖成毅这边上了船只能往回划,他现在十分庆幸在岸边留了人接应,怎么也不用担心又被战云轩埋伏,可眼看着他们离岸边越来越近,岸上的人却丝毫没有迎接的意思,反而也闪起点点银光。
    这几日的征战,众人对那光芒已再熟悉不过,一阵箭雨毫不留情地朝他们射来。
    “怎么回事?你们疯了吗?敢朝我射箭?”
    赖成毅怒吼一声,可距离太远岸上根本听不到,下属连忙将他护在身后躲入船舱中。
    一个士卒发现了问题,“旗!将军,我们船上怎么会挂着战家军的旗?”
    大家抬头一看,只见写着“战”字的战旗迎风飞扬,好像在嘲笑他们眼前的处境。
    “定是在水寨中时被偷换上去的,我们的旗呢?”
    “不见了!”
    “将军,怎么也找不到,这可怎么办?”
    “肯定是让他们扔了!”
    “火!将军火烧过来了!”
    后有火海,前有弓箭,他们被困在水面上寸步难行。
    赖成毅攥紧了拳,肩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他竟又一次被战云轩逼到如此境地!十五万大军竟如此轻易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战云轩,你休想用这等拙劣的计谋毁我一世英名!
    他怒极反倒冷静下来,“我们在水寨中停留的时间不长,他们未必来得及全部换掉,你们再仔细找找可有遗漏,顺便看看有没有能发出声响的东西。”
    众人牟足了劲地找,果然在箱子后面发现一面被团成一团的西北护卫军旗,还找到一支笛子。
    赖成毅看了眼落满灰尘的笛子,嫌弃地塞给下属,“你吹。”
    水面上很快便响起了悠然的笛声,岸上的西北护卫军将军有些纳闷,“战云轩怎么会吹我西北的曲子?还刚好是赖将军爱听的那首?莫非是赖将军?”
    “将军,小心有诈啊!赖将军带走了一千人,怎么可能只回来这么几只船?定是战云轩趁乱过来偷袭我们!”
    “将军你看,他们连船上的旗都改成我们西北护卫军的旗了!”
    笛声越来越近,将军终于意识到不对,“不对!战云轩不可能会我们西北的曲子,一定是赖将军!大家先不要放箭,让船只靠近。这么几只船,即便真是战云轩还怕了他不成?”
    等船慢慢靠近,赖成毅的下属忙喊道,“不要放箭!船上的是赖将军!不要放箭——”
    “还真是赖将军!”
    岸上的将军心中大骇,怎么只回来这么几只船,难道他们又被耍了?
    赖成毅总算狼狈地上了岸,他揪住那位将军的衣领问道,“你们可有看到战云轩?”
    “不曾……”
    “那我们派去对岸的士卒呢?”
    “回将军,好像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