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已让穆远清点,我在招待客人未曾过去。”
    “那不如趁此机会去看一看?”
    战云烈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随他一同去了储兵营,五千士卒早已列队整齐,穆远拿着名册站在最前头。
    “穆远,清点得怎么样?”
    穆远愣愣地回头,眼眶发红,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双手奉上名册。
    战云烈纳闷地接过来一看,目光扫到几个熟悉的名字后忽然意识到了眼下的情况,他记忆力超群,尽管也没到能将每个人的名字都念出来的地步,可仍旧发现不少熟悉的面孔。
    他转头,赵承璟眨了眨眼,无声地询问他对这份大礼是否满意。
    穆远的声音适时响起,“将军,是战家军啊!这些都是曾陪我们浴血沙场的战家军的士卒!”
    当初因黄袍一案,战云轩全家落狱,而后他们兵行险招,令战家军的将士以当街劫囚的方式被发配宁古塔,既换来了战家流放辽东的结果,也将战家军的主力将士保下来,避免被重新整编流入赖桓麾下。
    但当时参与此事的是战云轩麾下的几位大将,而这些大将手下的士卒则重新整编回到兵部,赵承璟便是将这些曾跟随战家一同征战的士卒重新还给了他!
    列队的士卒看到昔日与他们出生入死的将军也纷纷热泪盈眶,领头的一位跑过来,“将军,末将是昔日战家军刘将军麾下千夫长,众士卒皆已列阵,悉听战将军训诫!”
    战云烈总算回过神,将目光从赵承璟身上收回,只是心中久违的升起一丝犹豫,他知道这些士卒其实并不认识他,他们这份热血想要奉献给的人是战云轩。
    赵承璟忽然拍了下他的肩,好像在劝他心安理得收下这一切。
    “怎么了?守卫大兴疆土百战百胜的战将军?”
    他凑到战云烈耳旁轻声道,“你与战云轩少了谁都不是昔日的战家军,对吧?”
    战云烈心中最后一丝介怀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再担心无法回应这些士卒的期待,他与战云轩一起才组成了这些士卒心中那个战无不胜的战将军。
    赵承璟看着战云烈走上前训话,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其实很适合做这种事,赵承璟甚至为此感到骄傲。
    他终于有机会将未能兑现给战云烈的承诺一一兑现,这一世他一定能给战云烈一个最圆满的结局,比战云轩能给他的还要多。
    第117章 李尚书的阴谋
    密羽司的成立彻底触碰了宇文靖宸的逆鳞,他开始更加大刀阔斧地对老臣派出手,许多老臣的宅邸附近都被安排了眼线。
    此外,战云烈也开始在暗中调查宇文靖宸手下的死士军队,巧的是此事伯爵府旧部的首领飞羽也调查了多年。
    “这些死士自称往生死士,内部阶级与伯爵府旧部差不多,他们的首领叫雨燕,此人神出鬼没且以面具示人,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往生死士的所有任务都是由他来分配,也只有他一人会与宇文靖宸往来。”
    战云烈静静地听他道来,“他们有多少人?”
    “万人,不过留在京城的似乎只有几百人。”
    “难怪我调查起来如此艰难,若只有几百人,行事倒是很好隐藏。”
    飞羽继续说道,“我们与这些死士打交道已有多年,最早甚至可追溯到圣上还未出生时,雨燕也曾换过人,现在的雨燕已非最早跟随宇文靖宸的那人。不知是不是换过人的缘故,宇文靖宸想命令往生死士时似乎也需要出示某种信物。”
    “哦?你们是如何得知此事?”
    “宇文府曾有我们的眼线,原本我们以为只有宇文靖宸未能亲自前往时才需要物件,可后来他亲眼见到宇文靖宸在与雨燕见面时也出示了物件,而且这个物件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雨燕在看到物件之前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战云烈眯起眸子,“那最近一次出示的物件是什么?”
    “我们安插在宇文府的眼线在两年前就被拔除了,最后一次看到他向雨燕下达命令也是在那时,物件是一锭银子。”
    “一锭银子?”
    即便常年负责暗中调查的战云烈也未免有些吃惊,这物件未免太随处可见了一些,难道就不怕其他人假传命令吗?
    飞羽也不觉思索起来,“我们对此也十分意外,可确实如此。在此之前也曾见过他们以玉镯为物件,那玉镯我的部下也曾去检查过,只是十分寻常的镯子并不值钱。”
    战云烈也陷入沉思,照理说如果是用来代表宇文靖宸的物件便应该更特别一些,可宇文靖宸本人出面时居然也需要出示物件,这种感觉就好像这些死士并非完全听命于宇文靖宸,而是只是奉命行事,便似只认兵符不认人的兵部。
    “那么这物件多久会换一次?”
    “这点我们也没有调查清楚,我们的眼线接触到这么核心的事也用了几年的时间,不过有两次都是在四五月份的时候,所以我们猜测或许是一年或者是半年更换一次物件。”
    如今已是十一月份,这么看距离下一次更换物件的日子也不远了。
    “好,我知道此事了,最近埋伏在老臣派府邸周围的杀手换班后聚集的位置大概在这几处。”战云烈在地图上一一标注后交给了他,“还需要你费心帮我调查此事。”
    飞羽未曾想到战云烈这么短的时间居然便查出了对方的聚集地点,不愧是昔日战无不胜的战将军。
    他心悦诚服,当即鞠躬道,“属下领命!”
    密羽司这边的调查还需要时间,刑部李尚书那边却是一刻都等不及了,自李正元被革官职后他便整日想着如何报复柳长风,他越想越觉得柳长风极有可能是皇上派来的眼线,否则之前殿试的时候还那般正直的人怎么会突然间倒戈?
    他试图给宇文靖宸提醒,但两人针锋相对也非一朝一日,宇文靖宸哪肯相信他的话?
    李尚书只得自己搜集证据,可柳长风对老臣派的处罚又十分严厉,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不过,他若真是皇上的眼线,总该有什么手段与皇上联络吧?
    于是,李尚书将可疑之人纷纷调查了一遍,仍旧毫无进展,不过他心中最怀疑的人便是林谈之,谁不知他林谈之就是小皇帝的眼睛和嘴巴,他仗着太傅的身份能自由出入皇宫,与皇上联络也最为方便。
    但柳长风与林谈之却从无交集,两人既没有私下见面,朝堂上也极少言语。
    毫无进展的情况让他十分愤怒,他太想坐实柳长风的罪名好出这口恶气了,每日只要在刑部看见柳长风,他身后总是跟着一群人,昔日唯自己马首是瞻的下官也有不少人倒戈,仗着有柳长风撑腰居然敢对自己视而不见!如此下去,自己这个刑部尚书的职位岂不是也要形同虚设?
    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眼下局势紧张,宇文大人为人谨慎,哪怕只有一点苗头也定不会再重用柳长风。
    如此想来他决定做个假证,但证人却必须能让人信服,他思来想去便将主意打到了范竺的头上。
    先不说林谈之经常出入尚清居,范竺兴建的养济院中的难民在外也只说皇上的圣名,就算他并未参与皇权之争,也绝对称得上是皇上的人。
    于是他以有人举报尚清居的茶水有毒为由带人包围了尚清居,欲将范竺抓进天牢,只是他这边才行动,店内便有数名杂役奋力反抗保护范竺逃跑了。
    李尚书更是断定其中有疑,他带人追赶,最后以养济院中的孤儿要挟才抓到了范竺。
    柳长风听闻此事便立刻前往天牢,虽说他并不好亲自出面,可若是等林谈之来救就来不及了。等他抵达关押范竺的天牢时,范竺身上已挂满血痕。
    “李大人!”他冲进去命人制止了行刑的狱卒,“案件还未水落石出,你便如此刑讯逼供不合适吧?”
    李尚书见柳长风亲自前来,更是有了信心,“看来此人与你果真关系匪浅啊,竟引得柳大人亲自前来。”
    柳长风面不改色,“范老板是京城有名的大善人,修建养济院收容无家可归之人,他被抓的影响非同寻常,下官便是冒死也不能看着大人将刑部的声望毁于一旦。”
    李尚书见他这副冠冕堂皇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柳长风,你不用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在为谁做事你我心知肚明。范竺刚刚已经全部交代了,你与林谈之常常在他的茶楼见面,你其实一直在替皇上传递消息!”
    “是吗?范老板是如此污蔑本官的?”
    范竺有口难言,他若是说自己没有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他没做过的事也不可能承认。
    李尚书抬手拦住了柳长风,“柳大人,证据确凿,你便等着我在宇文大人面前参你一本吧!到时就算他再看重你,也断不可能留下你!”
    柳长风转而对身后的人高声道,“诸位都看到范老板如今的模样了,本官处处礼让李大人,但李大人为了嫁祸本官居然抓来无辜之人屈打成招,莫说范大人,便是本官若是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也什么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