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可战云烈什么也没说,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一般,赵承璟只觉自己脸上再次烧红,根本不敢看。
    还确认什么心意?只怕是暴露心意吧?
    赵承璟悲哀地发现,他可能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然地对待战云轩了。
    战云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赵承璟并未躲闪,他就像一只吓傻了的猫只知道缩着尾巴趴在原地。
    战云烈心思玲珑,早在睁开眼之前他就已猜到了赵承璟心中所想,他们之间最好的选择是暂且维持现状,他也不愿对方为这些琐事烦忧,可睁开眼对方那不知拒绝的模样又挑动着他的心神。
    他仔细看着眼前面色潮红不敢与他对视的赵承璟,手指抚摸过的地方都会引来对方轻微的战栗,如此模样的赵承璟他不想让第二个人看到,更不愿与任何人分享。
    待成就大业,自己还能有机会留在赵承璟身边吗?
    若届时赵承璟将这份情感倾注在战云轩身上,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他愿用性命去守护赵承璟的性命和江山,那赵承璟是否也应该有所回报?
    比如,永远不会忘记他,永远不会将他错认成任何人?
    阴暗的想法一旦浮现便难以抑制,迫切地希望在一切发生之前便将赵承璟牢牢所在身边,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
    赵承璟看到战云烈的眸子一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下一瞬对方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忽然压在脑后,温热的唇瓣猛地贴上来。
    赵承璟根本未想过如此发展,哪有什么浅尝辄止、轻吻浅啄,对方一上来便撬开他的唇瓣长驱直入掠夺着他的领地,仿佛要将他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如此充满侵略性的吻仿佛压抑着数不尽的情感,可又恰好与赵承璟心中翻涌的情绪结合,他竟不讨厌这样,沸腾的血液也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终于明白为何每次面对对方的靠近,他总是十分紧张却又难以抗拒,或许是他心中也在期待着对方进一步的行动。
    眼前的弹幕铺天盖地,但都掩盖不住他心中热烈的事实,或许在被囚于护国寺,脑海中每日浮现的却都是对方的身影时,他便已该明白自己的心意。
    这一吻绵长,战云烈却好像怎么都不知满足,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见他不反抗,竟将他压在身下又吻了一遭。直到自己抬手抗拒,才与他分开。
    两人沉默无言,空气中回荡着彼此沉重的喘息声。
    赵承璟能感受到对方投射过来的视线,仿佛能将他的身体烧出个洞来,他觉得这时应该说些什么,可又害怕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至于战云烈,明显还未从与他的情欲中脱离,伏在他身上鼻尖在他的颈窝处蹭着,摸索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如此这般,好像也无需多言。
    “你的脉象比前几日强劲了许多。”
    废话,若是每日如此,他的脉象肯定强劲得像个活蹦乱跳的兔子!
    “所以,你之前的脉象是怎么回事?”
    战云烈问出这话自己都觉得意外,他从不会对赵承璟的秘密刨根问底,如今不过关系稍近了一步,他便忍不住开始追问,果然在赵承璟身上,他从不知满足。
    赵承璟不知该如何说起,这个故事实在太长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思索片刻说道,“其实我阳寿已尽,本该魂归西天。但上天见我大业未成,不忍百姓遭受疾苦,故而为我延续寿命。只是延续寿命也有条件,需不断拉拢忠臣辅佐,提高威望。将军英勇无双,一人可抵百人,故而只要有你在身边,朕的寿命自会增长。”
    赵承璟此言倒也不假,只是仍旧超出常识。
    但战云烈却颇为认真地问,“那可为你延续多久的寿命?”
    “这……尚不知。”
    “只需要我在你身边便足矣?可否需要做些别的?”
    战云烈问得认真,赵承璟却脸色一红,磕磕绊绊地道,“不、不需要。”
    战云烈却忽然又凑近了些,“还是臣做些什么,才更有助于陛下延年益寿?”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你不亲亲抱抱他他就好不了!」
    「采阳补阳!最延年益寿了!」
    「需要你俩像刚刚那样,嘿嘿嘿。」
    这么多人看着,赵承璟更加羞愧,连忙将战云烈推开坐起身,“真的不用,这样足矣。”
    战云烈扬起唇角,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既然陛下以性命相托,臣定当尽心竭力。”
    赵承璟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别扭。
    就在此时,一个信鸽忽然飞到窗前,战云烈拿过信鸽脚上的纸条看了一遍,赵承璟问道,“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他们一连在客栈住了几日,期间既无追兵也无京城传来的音讯,让赵承璟更加确定一定是表妹已经亡故,才会令舅舅分身乏术。
    “无需担忧,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回京了。”
    赵承璟眨了眨眼,“我们在等什么?”
    “当然要等宇文靖宸来接你。”
    赵承璟无奈,“舅舅怎么可能来接我?”
    “不等一等怎知不会?”
    战云烈将信鸽放飞,“他胆敢幽禁皇帝,若不亲自来请,怎说得过去?”
    第79章 龙嗣
    永和宫的下人来来往往,自赵承璟离宫后,后宫的下人便几乎被宇文靖宸一个人独占,不管之前是哪个宫,只要永和宫的姑娘一声吩咐,便得马不停蹄地供人差使。
    “贵妃娘娘马上便要醒了,还不快点?若是这奶浴没备好,小心拔了你们的皮!”
    炎热的天气,正是正午,宫女们却不敢歇息一桶一桶地往永和宫搬。贵妃娘娘早就在宫中给自己修建了浴池,所以这些牛奶不是要填满木桶,而是要填满整个汤池。
    小宫女已来回搬了十桶,还滴水未沾,上台阶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桶中的奶水当即撒了一地。
    素馨恶狠狠地瞪向她,“该死的贱蹄子!知道把这些牛奶运来有多么费时吗?”
    她从袖口抽出一根手臂长的小鞭子直朝宫女的后背抽了过去,素馨虽是女子,可颇知惩罚人的法子,不过几鞭下去就见了红,一旁的下人纷纷躲得远远的不敢触她的霉头。
    若说永和宫中最心狠手辣的是贵妃娘娘,那么左右着他们这些下人生死的便是她的贴身婢女素馨。
    她仗着宇文静娴的宠爱横行霸道,谁要是得罪了她,她便将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按在那人头上告诉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懒得费心费神,从不仔细过问。
    以永和宫的规矩,若是太监和侍卫犯错便是一百鞭,若是宫女犯错,便会被送到殿内侍寝给贵妃娘娘助兴,无论男女只要熬过这一遭便可离开永和宫。
    可自有这规矩以来,尚有能活着离开的男子,却无一个能活着离开的宫女。
    所以众人看到那被素馨鞭打的宫女,便已知她必死的命运。
    可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走来朝她行礼,“素馨姑娘。”
    素馨眼睛一亮,当即敛起阴狠的神色,甚至露出几分小女人的娇态来,“良哥,你怎么来了?”
    “今日天气炎热,御膳房熬了些绿豆汤,我给你送来。”姜良瞥了眼地上的宫女,“她犯了何事?”
    “她打翻了娘娘一会要用的牛奶,良哥莫要误会,若是等娘娘醒来却没有备好奶浴,定会责罚她。若是我先罚过了,娘娘或许能网开一面,我也是为了她好。”
    “既然罚过了,就先让她下去吧,看着碍眼。”
    “好。”素馨转身吩咐,“来人把这笨手笨脚的奴才拖下去!”
    小宫女逃过一劫,忍不住看向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侍卫,不料素馨脸色当即一沉,“你在看什么?打翻的那桶奶就用你的奶来充!若是挤不出这一桶奶来,你便亲自去给娘娘谢罪!”
    “姑娘饶命啊!”
    小宫女连声求饶,她还是处子之身,怎可能有奶水?这分明是要她的命啊!
    然而素馨已不想再听,摆摆手让人赶紧将她拖走,转身又露出那份娇羞的姿态来,“良哥,我们换个地方去喝汤。”
    她挽着姜良的胳膊离开,一路上下人们都不敢多看,宫中侍卫与宫女苟合是绝不允许的事,可素馨是宇文静娴的亲信,谁又敢告她的密呢?大家只能纷纷当做没看见。
    素馨轻车熟路地带他去了一个废弃的宫殿,赵承璟妃子不多,后宫中空着的宫殿有不少,她将门窗都仔细关好,转头便见姜良正在桌前细心地为她盛绿豆汤,顿觉心潮澎湃一刻都忍不了。
    她搂着姜良的脖颈坐在她的腿上,嗲声道,“良哥,两日不见奴家想你想得夜不能寐。”
    姜良淡定地道,“不是前日刚来过?”
    “那怎么能够?你真坏!”
    她说着便主动献上自己的娇唇,姜良也没有拒绝,熟练地将素馨压在桌上共赴云雨,将自己心中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唯有素馨丝毫不觉,还以为男人的疯狂是对自己的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