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先婚后爱] 第110节

    舒棠觉得自己的大脑里有些吵。
    像是远处模糊的车流声突然清晰,也像是房间内滴答的时钟突然变重。
    慢慢地,舒棠意识到,最吵的原来是她的心跳。
    季晏修是很少对她提要求的,更遑论这种亲密接触的要求,除了床上,几乎没有过。
    酒精的味道尚未散去,舒棠想到季老爷子,以为季晏修是压力太大,需要安慰,心不自觉变软。
    睫毛轻颤,像蝴蝶振翅。
    “好。”舒棠同样轻声地、答应道。
    得到准许,季晏修唇角勾起。
    他坐在沙发上,对着舒棠张开怀抱。
    舒棠小步上前,坐进季晏修怀里。
    紧接着,季晏修手臂落下,把舒棠紧紧圈在自己怀中。
    舒棠的额头抵在季晏修的肩窝处,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季晏修身上的酒味并不浓,大半都被萦绕的雪松香遮去,是她熟悉的、安心的。
    “我身上是不是有酒味?”季晏修试探着,把下巴抵在舒棠的乌黑柔顺的发上,问。
    “还好。”舒棠觉得自己呼吸有些乱。
    “对了,棠棠。”季晏修想起白天时的事情,出声唤舒棠。
    “嗯?”舒棠声音软软的。
    “今天在医院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往心上放。”季晏修原本是下巴抵着舒棠的,后又换了个姿势,脸贴到舒棠的发上。
    舒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季晏修说的是什么:“哪些话?”
    “就是生小孩子的那些话。”季晏修道,“只是为了让爷爷高兴高兴,不是真的催你生小孩。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舒棠了然,笑道:“哦,原来是这件事情。其实还好啦,我还是挺喜欢小宝宝的。”
    “就是……”舒棠想到两人的婚礼,说,“我觉得还是办完婚礼再生小宝宝比较好,要不然穿婚纱不好看。”
    “嗯,都听你的。”季
    晏修声音低低的,有些哑,“不要勉强自己就好。”
    “没有勉强。”舒棠温声道。
    季晏修便不再说话,静静抱着舒棠。
    心满意足。
    舒棠的手有些无处安放,她小心翼翼地环绕过季晏修的腰,搂住,不敢乱动。
    时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失去意义。
    募地,季晏修动了动。
    舒棠身体不自觉变紧绷。
    季晏修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舒棠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痒痒的。
    舒棠听见一声叹息。
    轻轻的、长长的。
    舒棠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这种暧昧的、亲密的行为,不适合她和季晏修。
    但是想到季晏修现在应该正是心里脆弱的时候,一切又都变得合理且顺理成章。
    他压力应该是有些大的吧?
    毕竟身负重任,又无人可诉,堆积的情绪无处发泄,难免有压力。
    舒棠有几分心疼。她指尖蜷了蜷,犹豫着抬起手,抚摸上季晏修浓黑的发。
    察觉到舒棠的动作,季晏修心里浮起一个想法。
    舒棠是不是,心疼他了?
    他卑劣地想,就利用舒棠的这份心疼吧。
    “棠棠,接吻吗?”
    暧昧因子攀升,舒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唇上已经落下一片温热。
    她微张开唇,迎接季晏修温柔的攻势。
    从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到缠绵厮磨、攻城略池。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舒棠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勾住季晏修的脖颈。
    季晏修单手托住舒棠的后颈,另一只手扶在她的细腰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反复的吮吸、舔舐。
    舒棠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唇上传来的、令人战栗的触感上。
    世界天旋地转,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银线牵连、扯断,再牵连、再扯断。
    难舍难分。
    难分难舍。
    细细的丝绸肩带滑落,雪白的弧度微微半露。
    舒棠嘤咛一声,下意识想抬手。
    “别动,棠棠。”季晏修视线落在那片雪白上,握住舒棠的手,移到自己的衬衫上,“替我把衬衫解开,棠棠。”
    舒棠意乱情迷,按着季晏修说的,一粒一粒把衬衫纽扣解开,余光里出现他精壮的胸膛。
    原本揽着腰肢的大掌开始以一种磨人的缓慢速度,沿着脊柱曲线向上游走,掌心的滚烫温度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清晰传递,仿佛过电一般,让身体不自觉绷紧,又酥软。
    绕过滑落的肩带,季晏修的指尖缓慢擦过那片细腻的雪白,来到另一侧,将肩带剥落。
    风光一览无遗。
    察觉到季晏修的动作,舒棠喘气的间隙说:“没……没……洗澡。”
    “一起。”季晏修说着,把舒棠打横抱起。
    乍然腾空,舒棠轻呼一声,绵软的身体没有力气,偎在季晏修怀里,全靠他有力的臂膀。
    ……
    浴室里很快氤氲起白色的雾气,带着香气浮动在空中。
    舒棠后背抵在略有些凉的墙面上,双腿环住季晏修劲瘦的腰,冰冷的墙面与火热的触觉交织,愈发刺激感官。
    温热的掌在身上游走着,花洒被不小心碰开。
    水流自头顶上方落下,将两人淋湿。
    单薄的丝绸睡衣立马变得透明,紧贴着舒棠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和玲珑的身段。
    季晏修的唇向下探索,吻变得更加密集。
    舒棠仰颈,承受这份温柔。
    “棠棠,要不要进去?”季晏修看向已放满水的浴缸。
    他的头发被水珠打湿一点,有几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
    在不算陌生的地方,做不算陌生的事情。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充斥着舒棠的大脑,她轻轻点头。
    季晏修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坐进去。
    满溢的水落至地面,荡开一圈小小的波纹。
    扰人的衣衫早已被褪下,水面之下,是肌肤与肌肤的触碰。
    热水让所有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季晏修的掌在水下缓慢游移,缓慢地探索着。
    舒棠靠在季晏修怀里,埋在他的肩颈处,任由自己沉溺在双重刺激带来的、逐渐升腾的欢愉之中。
    吻如雨点,落在肩颈、耳后。
    细密、又如狂风骤雨。
    随着季晏修的动作,舒棠忍不住轻哼。细细的、勾在季晏修心上。
    ……
    浴缸里的水温柔地、有节奏地晃动着,水波一层层轻拍着缸壁,偶尔又有些重地、溢出。
    灯早已被关了,一盏香薰蜡烛半明半昧地亮着,不甚清晰地落在两道交叠的身影上。
    ……
    季晏修像是不知疲倦似的,后来又抱着舒棠回到床上。
    指尖深深陷入结实的背肌,在紧绷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泛红的划痕。
    鱼缸里的水波动、涌动。
    亲密相贴。
    汗水相融。
    呼吸交织。
    暧昧的水声与彼此的喘息回荡在偌大的卧室,黑暗中,愈发清晰。
    在暴风雨的海面上,一叶扁舟只能紧紧攀附着唯一的浮木,随着海浪上下,来到彼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