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先婚后爱] 第107节

    顾徽年在一旁嗷嗷直叫:“苏郁川你要模仿就模仿!你别扒着我啊我靠!谁是你老婆!”
    “为艺术献身!这有什么!”苏郁川嫌弃地“啧”了一声,说,“总之修哥你就这样,你要是觉得说不出来,可以先当着我们的面练习一下。”
    季晏修果断拒绝:“算了。”
    当着他们的面,他更说不出来。
    “我觉得你就是太不主动了修哥。”江衡手撑着下巴,说,“嫂子可能以为你不喜欢她,所以也不敢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双手比划了一下:“毕竟你俩家庭差距有点大,而且她和季云鹤还有过婚约。可能也怕你介意之类的。”
    季晏修皱着眉反驳:“我要是介意的话我不会娶棠棠啊。又或者说,我要是不喜欢棠棠,只把她当做联姻妻子的话,我也不会照顾她、维护她,我完全可以只让她帮我应付各种场合啊。”
    江衡摊开手掌:“你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是你没有说啊。”
    他指了指季晏修,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说:“要学会用嘴说出来。你知道吗修哥,一般人真不知道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毕竟你这人吧,老是那一副表情,别人也猜不透你是高兴还是生气。就算做好事,别人也很难多想。”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纷纷点头。
    季晏修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决定回去的时候,试一试新学到的方法。
    -
    帝娱。
    光彩流溢的包间,季云鹤斜倚在卡座里,给自己满了一杯酒,桌上摆着两个已经空掉的酒瓶。
    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位服务生走进来,站到季云鹤身旁。
    “怎么了?”季云鹤把酒杯磕到桌子上。
    包厢里很安静,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服务生心里有些发凉,不知该不该把话说出口。
    面前的这位季少爷显然心情不怎么好,而门外的那位大小姐气头也正盛,很明显两人闹了矛盾。
    可怜她怎么就被任大小姐抓住当了炮灰来传话。
    服务生咽了咽口水,低声说:“季先生,任小姐在外面,一定要见您。”
    季云鹤一个眼刀扫过去:“你告诉她我在这儿了?”
    服务生双手爹在身前,连头也不敢抬:“没有,是任小姐自己找过来的,现在正闹着要来您的包间。”
    季云鹤在帝娱有长期包间,任雪吟是知道的。
    闻言,季云鹤摆了摆手,说:“告诉她我不在这儿。她再闹让保安请她出去。”
    “是。”服务生得了季云鹤的指示,明白季云鹤是不想见任雪吟,心中也知道了该怎么做。
    只是可怜她又要负责去应付那位难缠的大小姐。
    ……
    服务生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季云鹤心里却不安静。
    从医院出来后,任雪吟又开始缠他,一会儿哭哭啼啼地问他要保证,一会儿又变着法儿想看他的手机查列表。
    季云鹤忍不住想起舒棠。
    从前兄弟朋友说他娶了个好女人,他并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是舒棠高攀了他,因此也不怎么把舒棠放在心上,连那些传出来的流言蜚语,他也从未向舒棠解释过。
    舒棠在国外的那几年,他格外放浪,除了不和人上床,几乎什么事情都借着游戏的借口做过。搂腰、摸腿,蜻蜓点水地接个吻……他概不拒之。
    有朋友说他已经有了未婚妻,该收敛些,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游戏而已,舒棠不会说什么的。
    他说,她还能管得了我?
    他说,她人在国外呢,还能回来抓我不成?
    季云鹤从未如此清晰地回忆过过去自己干的事情,如今才觉得自己有些混蛋。
    而舒棠呢?她从未因这些质问过自己,甚至从未主动提起,就算有人当着她的面失口说一两句,她也只是一笑了之,仍旧给足他面子,陪他应付各路宾客。
    对比之下,任雪吟的种种行径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仗着他对她的喜欢,作天作地。
    “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你!你对她来说就只是联姻丈夫,根本不需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耳畔突然响起任雪吟的声音,犹如一记闷锤,重重砸在季云鹤头上。
    这不可能!
    季云鹤立马在心里否定。
    舒棠和他订婚六年,怎么可能对他没有一点感情?如果不是真的爱他,怎么会容忍他的错误?
    季云鹤心头产生一股冲动。
    他要问问舒棠是不是曾爱过他,是不是心里有他。
    他要把舒棠从季晏修手中抢回来。
    他知道错了,过去是他不对,以后他不会再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舒棠和季晏修才认识三个月,可和他已经认识了六年。
    就算舒棠不爱他,也不可能会爱上刚认识三个月的季晏修。
    无论如何,都是他的机会更大一些。
    季云鹤猛地从卡座中站起,因为起身太急,头脑一阵晕眩,差点站不稳。
    他缓了一会儿,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虚浮着脚步走出包厢。
    走廊上安静得很,季云鹤乘
    电梯下到一楼,刚走到服务台,先前去过他包厢的服务生立刻走过来,想说些什么。
    然而为时已晚。
    靠近门口处的等待区里站起一个人,直直朝季云鹤走来:“云鹤!”
    季云鹤皱着眉,甩开任雪吟刚攀附上来的胳膊,低声说:“离我远点,别在大庭广众之下逼我说难听的话。”
    任雪吟果真听话地不再去挽他,只并排着和他往外走,同样声音压低:“云鹤,你在躲我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躲我?你要去哪儿?”
    “和你无关。”季云鹤走出帝娱,冷风吹得他清醒了一些,“别跟着我。”
    任雪吟还想说什么,眼珠一转,泫然欲泣地说:“好,我知道了。”
    说着,她果真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云鹤没多想,走到路边,随手拦了辆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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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能猜到接下来的剧情吗
    第97章
    “师傅,跟紧前面那一辆。”任雪吟坐进的士,指了指季云鹤上的那一辆的士,报了车牌号。
    她实际上并未走远,走出一段距离后便转身开始偷偷跟踪季云鹤。
    见他上了的士,便立马拦了后面一辆的士。
    师傅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应了声“好”,紧紧跟在任雪吟指的车后。
    ……
    两辆的士隔着不远不近一段距离,任雪吟坐在副驾,看着季云鹤搭的那一辆的士停在水郡湾前,心中了然。
    “师傅,麻烦去君庭。”任雪吟面无表情地开口。
    君庭是季云龙住的地方。
    既然季云鹤准备抛下她,那她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
    季云鹤下了车,跌跌撞撞地朝里走去。
    门口的保安抬手把他拦住:“你好,找哪位?有预约吗?”
    季云鹤不耐烦地说:“季云鹤——季晏修的弟弟。我来找我哥。”
    门卫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说:“来这边登记。”
    季云鹤跟着他走过去,在登记簿上写了一串信息,这才被放进去。
    ……
    季云鹤站在门前,按了按门铃。
    没一会儿,有保姆过来开门。
    “您好,季少爷。”保姆见是季云鹤,心中一愣,嘴上礼貌问好,“您找季先生吗?他现在不在家。”
    季云鹤闭了闭眼:“舒棠呢?”
    保姆直觉不妙,但也不好说谎,只好说:“太太……太太刚从曦园回来不久,现在在休息。”
    “我要见舒棠,让我进去。”季云鹤说着,就要朝里走。
    保姆是知道季云鹤和舒棠之间的过往的,此刻听他也不喊舒棠嫂子,一口一个“舒棠”,听得她心惊肉跳。
    “诶,季少爷,您稍等,我去上楼喊太太下来。”保姆见季云鹤横冲直撞地挤过她朝楼梯走去,连忙走上前去拦他。
    季云鹤被迫停住脚步,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行。”
    “诶,好,您先在客厅等一会儿。”保姆露出一个笑,说,“我先去给您泡杯茶。”
    “不用,你直接去喊舒棠下来就行,我什么都不喝。”季云鹤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
    保姆见状,只好应下。
    她一上到二楼,立马放慢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季晏修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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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韩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