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先婚后爱] 第62节

    他大踏步朝会客室的方向走去,经过秘书办的时候,林文松从里面急急追出来。
    “季总。”林文松小声但急促地喊道。
    “嗯?”季晏修被迫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文松。
    在会客室的时候,林文松吃瓜归吃瓜,但作为秘书的本职意识并没有丢失,他急匆匆道:“秦总说和太太是高中同学,但是我觉得他绝对不止想和太太叙旧那么简单。”
    季晏修眸底闪过一丝冷峻,说:“好,我知道了。”
    话落,他重新大步流星地朝会客室走去。
    -
    舒棠听清楚并反应过来秦家俊说了什么的时候,甚至疑心自己听错了。
    她面色沉下来,冷淡地说:“秦总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我想我们没有必要继续聊下去。”
    秦家俊像是听不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说道:“你和季晏修应该不是真爱吧?如果是真爱,之前又何必和季云鹤订婚?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和他离婚?秦家虽然比不上季家,但我好歹曾经是真心实意爱过你的。舒棠,季家是顶级家族不错,但是水也深,你嫁进去肯定会吃苦的,不如嫁给我。”
    舒棠觉得秦家俊的本质还是没有变。仍然以自我为中心考虑,从来不想后果。
    她冷声道:“秦先生,我现在是晏修的妻子,说话前还请三思。”
    说罢,她起身,想要离开。
    秦家俊快舒棠一步,在她打开门的前一秒,把她困在墙和自己之间。
    怒火冲进大脑,秦家俊气极,俯视着舒棠。
    他垂眸,和舒棠的距离越拉越近,问:“舒棠,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舒棠?季晏修到底哪点好?他那种人会真心对你?”
    舒棠是他高中时喜欢的人,这么多年过去,几乎已经成了某种执念。他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对舒棠喜欢多一点,还是占有多一点。
    舒棠扭过头,秦家俊鼻息间喷洒的热气落在颈侧。并不舒服。
    她皱眉,用力去推秦家俊:“秦先生请自重!”
    然而男女力量差异悬殊,任舒棠怎么推,秦家俊撑在墙壁上的手都牢牢不动。
    舒棠深吸一口气,重新直视着秦家俊的眼睛。
    她和季晏修虽然在公司努力扮出一副琴瑟和鸣的样子,但他们才结婚短短几天,圈子里的人都清楚他们这场婚姻的性质。既然如此,也没有对秦家俊否认的必要。
    思及此,舒棠一字一句说道:“诚如秦先生所说,我和季晏修结婚是各取所需的成分更多一些。但我为什么要放着季家不选选你和秦家呢?你能带给我什么?毕竟就算我不爱季晏修,我也不会爱你,所以我凭什么选择……”
    她话还没说完,被响起的开门声打断。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来人。
    推门而入的季晏修脸色算不上好看,他清清楚楚听到了舒棠那句“我不爱季晏修”,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仍免不了心情郁闷烦躁。
    当他看到秦家俊的动作时,心中更是燃起一团怒火。
    “秦先生这是在对我太太做什么?”季晏修上前一步,用力把秦家俊的手拽下来。
    舒棠得以离开这逼仄又憋闷的狭小空间,她理了理衣领,脸上流出一点儿惊吓之色,下意识站到季晏修身边。
    季晏修的脸色、声音都极冷,像裹了厚厚一层冰,是舒棠从没见过的模
    样。
    她分神想,好像知道外界那些传言是怎么来的了。
    耳边响起秦家俊不甘示弱的声音:“没什么,季总,不过是听说季太太在,和老同学叙叙旧。季总不会连这也不允许吧?难道结婚之后季太太没有自己的社交权利吗?”
    “叙旧需要对我太太动手动脚?”季晏修牵过舒棠的手腕,掌心向下,和她十指相扣,把她护到自己身后,一字一句道,“我看秦先生是想撬我的墙角吧?”
    被如此直白地戳穿,秦家俊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好歹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仍能维持表面的淡定和从容:“既然如此,季总,我也直说吧,我知道您和季太太是商业联姻,以您的条件,想娶什么样的妻子,都易如反掌,所以,您能不能把舒棠让给我?这次合作我给您让五个点。”
    季晏修气极反笑。
    面前的秦家俊哪来的胆量同他说这些话?他好不容易娶到的舒棠,怎么可能随便、轻易地放手?
    他抬起手,连带着舒棠的一起。指间的婚戒夺目又显眼:“秦先生,请你先清楚一点,我和我太太是法律认定的合法夫妻,她不是什么随意的物品,可以用‘让’这个字来形容。还有,秦先生,您恐怕搞错了一个事实。元生集团并没有答应和秦氏合作,你说的让五个点,还是留给下一位合作方吧。”
    他放下手,语气淡漠地扔下两句话。
    “秦先生今天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元生不会再和秦氏合作,不管是这个项目,还是以后的其他任何一个项目。”
    秦家俊难以置信:“不就是个女人?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掌心被微薄的汗浸湿,季晏修察觉,握着舒棠的手紧了紧,给她安慰,同时说道:“舒棠是我太太,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秦先生,多说无益,请回吧。”
    秦家俊舔了舔后槽牙,心里有些后悔,但也知道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与其低三下四地求季晏修给他一个机会,不如就到此结束。他吞下所有想法,说:“好,那就不打扰了。”
    “慢走不送。”季晏修站在原地,看着秦家俊和自己擦肩而过,推开会客室的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舒棠一直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她想到季晏修刚刚的话,心里又有几分焦急:“你说……”
    季晏修垂眸看着她,说:“先回办公室。”
    “好。”舒棠跟在季晏修身后,手仍被牵着。两人一同走进总裁办。
    陈易征等在办公室,见两人回来,迎上去:“季总,季太太。”
    “你先出去吧陈助。”季晏修淡声道。
    “好的。”陈易征不知道在会客室发生了什么,但看舒棠脸色不好,季晏修脸上更是一点笑意也无,猜测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他脚步轻而快速地离开季晏修的办公室,临走前贴心地替他们把门关严。
    季晏修松了松领带,坐进沙发。
    舒棠没坐下,她心里装着事情,脸上也难掩焦急之色。
    “你刚刚说的不和秦氏合作是认真的吗?停止合作真的没关系吗?如果是因为我没必要的。”舒棠再度开口,把在会客室没说完的话说完。
    “为什么没必要?”季晏修抬眸,看着舒棠,神色认真,“舒棠,你是我的太太,我有义务保护你。”
    舒棠在心底叹了口气。
    季晏修愿意维护她,她当然感激,但她不想欠季晏修太多,也不想因为自己造成他商业上的麻烦。
    “我很感谢你这么对我。但秦家俊他就是嘴上说说,我拒绝之后,他也不可能真的对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的。”舒棠坐到季晏修身边,说,“但是你和秦氏停掉合作会对整个元生集团不利啊,对不对?”
    “不会的。”季晏修知道舒棠心里过意不去,安慰道,“这个项目目前处在竞标阶段,不止秦氏一家乙方,秦家俊今天过来也是为了争取合作的机会。我只是提前减去了一个选项而已,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本来也没有打算和秦氏合作。”
    舒棠抿抿唇,放下心来:“这样啊……总之谢谢你。”
    她是真的害怕季晏修为了她放弃公司利益。现在两个人没有矛盾还好说,万一哪天她和季晏修闹掰了,季晏修找她翻旧账,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担住相应的后果。
    “没事。”季晏修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换了个话题,问舒棠,“没点一些吃的喝的?我不是让刘助给你准备?”
    他的语气重新温和下来,和刚刚在会客室时的声线完全不同,舒棠甚至以为刚刚那一瞬是自己的错觉。
    “哎呀不用。”舒棠连连摆手,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说,“你这儿是办公的地方,我吃东西那多不好啊,而且我刚吃完早饭,没有吃零食的欲望。”
    “那有什么,办公室也可以吃东西,你又不是别人。”季晏修道。
    舒棠眼睫眨了眨。
    你又不是别人。
    你又不是别人。
    季晏修的话在脑海里来回打转儿,挥也挥不去。
    舒棠勉强稳住心神,但不确定自己能冷静多久。她没办法抵御这种坚定的、偏向她的话——不管季晏修是有心还是无意。
    她弯了弯唇,扬起一个笑,没说话。
    季晏修见状,不再多说,转而想到另一个关心的问题。
    他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的画面,醋意愈发浓,问舒棠:“你……和秦家俊认识?”
    话落,犹觉不够,又补充:“很熟?”
    -----------------------
    作者有话说:棠棠妹:办公室怎么一股醋味
    -
    朋友们中秋节快乐噢[抱抱]
    第57章
    办公室的空气有一瞬沉默,舒棠直觉季晏修不高兴。
    纵然季晏修的语气并不像在会客室那样冰冷无情且极具压迫感,但也不似平日那般。
    舒棠说不清到底哪儿不对劲,尽管季晏修看起来、听起来都很温和,她却总觉得他有一种……所有物被人觊觎的不爽?
    也许是因为她是他妻子吧,所以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有纠葛。舒棠在心中宽慰自己。总不能是季晏修吃醋了。后一种想法蹦出来的时候,舒棠连连摇头,不让自己再细想下去。
    她“啊”了一声,颇有些义正辞严地解释:“不,我和他就是高中同学,不太熟的。”
    “不太熟吗?”季晏修抚摸着腕间的表盘,说,“但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还想让你和我离婚?”
    舒棠心里的小人变成哭脸。
    怎么和秦家俊过不去了。
    平时也没见季晏修这么爱刨根问底追究个不停啊。
    “真的不熟。”舒棠只好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我今天在这儿。嗯……他之前高中的时候追过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又提起来了,还说那些话。我们都好久没见了……大概高中毕业之后吧,我就没见过他了。”
    想起什么来,舒棠连忙补充道:“但是他追我我没有同意啊,我不喜欢他。之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你放心。”
    “追求者啊。”季晏修若有所思。
    舒棠偷偷瞄他一眼,干笑了两声,没说话,也不知道心虚感从何而来。
    季晏修顿了一下,决定“不着痕迹”地打探一番。
    他斟酌着问:“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舒棠睁大眼,完全想不通季晏修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