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先婚后爱] 第59节

    舒棠揪住被子,一下扯至头顶,把整张脸盖住。
    就这样,她怎么可能做得到拒绝男色?
    还不如适应男色来的靠谱。
    舒棠睡眼惺忪地坐起,下床,趿着拖鞋去洗漱。
    下楼的时候,刚好碰见从外面晨跑回来的季晏修。
    “醒了?”季晏修主动开口。
    “嗯。”舒棠站在楼梯上,看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季晏修。
    几次接触,舒棠早已习惯了他人前西装革履的模样,当然,也在努力适应他人后……浴袍大张的模样。前者自然而然地散发着疏离的贵气,往往是极简的黑白交织。
    而现在,季晏修像是被重新涂抹上除了黑白以外的其他颜色。白色t恤有被洇湿的痕迹,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深灰色运动短裤下是修长有力的双腿,充满力量感。被汗水打湿的黑发不似平时那般妥帖而精致,随意搭落在额前的发
    带上。
    虽然是很简单的穿搭,但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活力,以及原始的、充满生命力的,性感。
    舒棠想,还是这样看起来比较好接近。
    她克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明显的某处聚焦,步调不变地下楼。
    保姆已经将早餐摆到桌上,舒棠走过去坐下,想了想,没动筷,决定等季晏修过来后一起吃。
    ……
    “在等我?”
    简单冲洗过后,季晏修换了一身家居常服,看着坐在桌前安静玩手机的舒棠,开口问道。
    舒棠放下手机,抬头看向他:“对。”
    季晏修勾起唇,坐下,说:“下次可以不用等我,要不然饭凉了不好吃。”
    舒棠心里想,那怎么能行,保姆们扫地的扫地,插花的插花,收拾客厅的收拾客厅,收拾厨房的收拾厨房,可是有好几双眼睛看着呢。要是她先吃了,还怎么配合季晏修扮演模范恩爱夫妻。
    当然,这话她不可能说出口。
    恰好保姆端上来最后一道甜品,舒棠弯起眼睛,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开口道:“不要,就想和你一起吃。”
    说完,她马上端起一旁的官燕椰香珍珠粥喝了两口,以掩盖自己的真实心情。
    季晏修脸上的笑容加深,让人分不清是他演技太过高超还是真情流露:“好,我尽量早餐和晚餐都陪你,好不好?”
    舒棠被季晏修如此温柔的语气惊得手一抖。
    保姆已经离开了,她放下碗,和季晏修对视:“好。”
    适应他的一切,舒棠。以后这种场面只会多不会少。
    舒棠在心里提醒自己。
    季晏修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舒棠虽然不恪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老规矩,但因为没有什么聊天的欲望,也不主动挑起话题。除了最开始的几句对话,两人安静又迅速地吃完了早餐。
    “饱了?”季晏修看着舒棠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问。
    “嗯嗯。”舒棠点头,想,明明他早吃完了,为什么还坐在这儿?等她?做戏要全套到这种地步吗?
    季晏修原本确实是单纯等舒棠吃饭的。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只是因为他觉得舒棠连吃饭都极其可爱。
    想让舒棠去公司是临时起意。
    他问:“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吗?”
    “没有。”舒棠略一思索,摇头。
    相对季晏修每天需要按时上下班来讲,她的时间基本都是自由灵活的,有很大的自主支配权。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公司?”季晏修又问。
    舒棠:?
    她下意识问:“我去干什么?”
    季晏修随口想了一个理由:“现在一切差不多都步入正轨了,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开始着手准备设计婚房了。今天先跟我去公司,让助理把我——们的房产发你一份,你挑一挑,看把婚房选在哪里合适。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或者助理。”
    其实这个问题在家里也能解决,季晏修只是想找个借口和舒棠长时间共处一室。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他现在刚新婚,又是小别刚结束,对舒棠的思念和占有都达到了顶峰。即使昨晚相拥而眠也不能缓解多少。
    舒棠没往深层考虑,她觉得季晏修的理由正当且合适,便应下来:“好。”
    “那走吧,上楼换衣服。”季晏修率先起身,“你是不是还要化妆?”
    舒棠看了一眼时间,问季晏修:“你几点到公司?”
    季晏修道:“没事,你收拾就行。”
    为了让舒棠放心,他补充道:“我是老板,迟到没关系的。”
    舒棠失笑,开玩笑道:“老板更要以身作则啊。”
    “我这是有正当理由的。”季晏修也跟着笑,“等太太。”
    舒棠被季晏修最后三个字羞红了耳朵。她故作淡定,说:“走吧,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她不知道季晏修说话时的心态,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不知道他是出于教养还是真的想和她经营好这段婚姻。她只知道,如果季晏修长此以往说这种话的话,她可能真的会爱上他。
    不是生理性喜欢,也不是一时心动。舒棠很确定,是会真真正正地,爱上季晏修。
    没有人比舒棠更了解自己,她无法抵御任何温柔事物,无论是人、宠物、还是随口的一句话。因为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以及高压管教她和舒清嘉、舒清临的缘故,舒棠曾在很久以前就发誓,自己以后如果要爱人,一定要爱一个情绪稳定、温和强大,能哄她开心、包容她所有小脾气的人。
    而季晏修,好像能满足她对理想型的所有幻想。
    与此同时,舒棠也清楚,刚刚接触,彼此之间存在着距离美,所以也不能妄下定论。她对季晏修的情感,还需要更多时间来明晰。
    心里想着事情,思绪就容易涣散。舒棠没注意,踩空了一层楼梯。她心一空,回过神来。
    后腰处被温热的掌有力地托住,耳旁是季晏修沉稳的声音:“小心。”
    “抱歉,没注意。”舒棠站直身体,道。
    季晏修不知道舒棠为何会走神,是在想和他一起去公司的事情?还是其他?和他有关吗?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吗?在想事情?”
    舒棠如实点头,道:“嗯,一些小事,没什么。”
    季晏修稍稍放心,说:“下次注意。”
    “嗯嗯。”
    ……
    虽然季晏修说不必着急,但舒棠还是没耽误太多时间,只给自己简单化了个淡妆提气色。不过她底子极好,因此就算只化淡妆,放在人群中也足够出挑。
    这是她第一次去元生,以季晏修妻子的身份。舒棠指尖扫过一排排衣服,最后挑了一件柔雾珍珠白的缎面长裙。
    舒棠不喜欢过于繁复的首饰,向来只结合衣服搭配一两件。她戴了一对简约的南洋澳白珍珠耳钉,又挑了一条单排珍珠项链。
    “好了吗?”季晏修倚在衣帽间的门口,看着舒棠,问。
    “马上。”舒棠对着镜子戴项链,平时再熟练不过的事情,偏偏今天失了手。她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准确地将钩环扣进去。
    募地,温热的指尖擦过颈侧,季晏修的声音响起:“我帮你?”
    “谢谢。”舒棠松开手,从镜中看着项链落入季晏修的掌心。
    季晏修已重新恢复西装革履的模样,冷冽的雪松香萦绕在两人周身,和淡淡的花香交织在一起。
    “好了。”肌肤相触的时间极其短暂,季晏修很快退后一步,看向两人面前的梳妆镜。
    视线在镜中交汇,舒棠移开,调整了一下,再次道谢:“谢谢。”
    “没事,走吧。”
    季晏修看着舒棠拿起一只手包,忍不住夸出口:“你今天很漂亮。”
    舒棠的目光下意识落到他身上,忽略加速的心跳,礼尚往来地说:“你也——很帅。”
    落地穿衣镜中折出两道修长的身形,极简的黑与婉约的白,却透着势均力敌的、分明的贵气。
    她收回目光,温声说:“走吧。”
    ……
    舒棠和季晏修到达元生集团的时候刚过八点半,也是大多数员工打卡的时间点。
    季晏修坐在车内,看着大堂门口熙攘的员工,推门下车。
    通常,他都是从地下停车位乘专用电梯直接到顶层办公室的,但今天是和舒棠一起,他前一晚特意叮嘱了司机,不要把车停进地下停车位,要先停到一楼大堂门外,等他们离开后再停至地下。
    他绕到另一侧,替舒棠撑着车门,等她下来。
    乍然被明亮的阳光直射,舒棠眯了眯眼,听见季晏修说:“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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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衣服基础,主人就不基础(不是)
    第54章
    周围投来若有若无的视线,从最初的不甚明显,
    到后来的有如实质。
    舒棠听到季晏修的声音,驾轻就熟地挽住他的胳膊,没深想他的用意。无非是向外界传递讯号,他们感情很好。
    两人“恩恩爱爱”地朝大堂走去,行至门口的时候,有不少员工和他们打招呼。
    “季总好,季太太好。”
    “季总早上好,太太早上好。”
    “季总,季太太。”
    ……
    舒棠挽着季晏修,另一只手举起,眉眼弯弯地和大家打招呼。表面的她优雅又大方,实际上心里的小鹿蹦的比谁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