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第19节

    姳月低眸思索方法,她现在也没有头绪,“总之老夫人那边你先拖着,我会想法子帮你。”
    叶汐心念齐动,嫂嫂果然愿意帮她,姳月目光里的关切让叶汐心有惭愧,她当初接近嫂嫂的目的并不単纯。
    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对她来说难如登天的事,嫂嫂也许只要一句话。
    她信任的看着姳月,“我,我听嫂嫂的。”
    姳月用力点头。
    待送走姳月,宝芝回到屋内,不确定的问,“姑娘,世子夫人真的能帮我们吗?”
    叶汐轻声说:“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
    叶岌和祁晁一前一后退出养心殿,宫里也到了快下钥的时候。
    斜阳拉长了两道高峻的身影,叶岌信步在前,广袖随步履而动,衬的风姿卓越。
    马车停在承天门外,断水为其挑起马车帘帐。
    祁晁蓦然出声,“你站住!”
    叶岌没做理会,踩上步梯。
    “我话没有说完。”
    祁晁阔步欲拦,叶岌眼稍微扬,断水触及他眼里的不耐,会意上前挡下了祁晁。
    祁晁危险眯眸,“你敢拦我。”
    断水不卑不亢,也不让开,“祁世子恕罪。”
    从得知姳月嫁给叶岌那刻起,祁晁的理智就在越来越旺的怒火中被蚕食。
    他的阿月怎么能嫁给除他以外的人,还是一个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人!
    阿月任性惯了,也天真,竟然相信相思咒换来的假象,可他怎么甘心输给一道符咒!
    他要将一切拨乱反正!
    “关于阿月的事,你也不想知道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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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阿月,叶岌无声品咂着二字,眼底的阴翳被镀的更深。
    他负手转过身,眼里的锋芒同时射出。
    祁晁无惧回视,同为男人,彼此心知肚明这是交锋的信号。
    他绝不会让事情一错再错下去!尤其是在他见识过相思咒厉害之后。
    竟然真的能操控一个人爱上一个绝不可能爱上的人。
    叶岌不耐启唇,“有何指教。”
    祁晁冷然一笑,正欲开口,眼前却是姳月哭求可怜的脸。
    *
    从映雪阁回来,姳月又多了一桩烦心事,她都自顾不暇了,竟然还要揽活。
    烦躁归烦躁,既然答应了,她总归要想办法,而且不说别的,叶汐待她这样好,她也不可能作势不管。
    姳月心里琢磨着,下人传来了叶岌会晚归的消息。
    她有些僵硬的说“知道了”,脑子转动都开始变艰难。
    若没什么事,就该从宫里回来了,难道还是没有拦住祁晁?
    不不,未必会那么糟糕,也许是别的事。
    姳月不断想着由头,心肝脾肺再度因为胡思乱想,纠在了一起。
    火煎水熬。
    夜色渐沉,叶岌到还没有回来,水青伺候了姳月沐浴,想扶她去拔步床上躺下。
    姳月没有睡意,只在靠窗的贵妃榻上倚靠着。
    水青见她几乎一日都是心事重重,也跟着忧心。
    “奴婢出去看看世子回来没有。”她说着推门走出屋子。
    才走到中庭,就远远看到叶岌阔步自月门进来,水青欣喜迎上前,“世子可算回来了!”
    “夫人一直挂心着世子,晚饭都没吃多少。”水青一个劲儿说着姳月的情况,没注意到叶岌那张在夜色下沉沉暗暗的脸。
    “是么。”
    轻忽的一句,让水青愣住。
    想说自然是了,可一转念,夫人约莫不止挂心世子,还担心着祁世子。
    水青暗忖着,再抬眼,就看到世子朝自己睇看过来,眸光噙着淡漠的审视。
    水青一个咯噔,没有来由的惶恐从周遭缭绕上心。
    她傻了不成,世子问她,她就应该点头说是!
    怎么还能想其他?
    祁世子和夫人自来熟络,祁世子的心意满京城谁不知,如今世子已经和夫人成了亲,自然忌讳。
    水青张嘴欲找补,叶岌直接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退下。”
    不容置喙的气势,水青低头告退。
    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姳月只当是水青,也没有回头,“世子回来了吗?”
    月蕴沿着窗棂流淌而下,蒙蒙照在姳月莹白的脸庞上,如绸的乌发披在肩头,几缕散落在眼尾,衬着她的愁容也美。
    叶岌舌抵在齿尖,偾张滚烫的执迷,澎湃在喉间,就像一头未经开化的动物。
    他自诩的沉稳理智,遇上她似乎就不复存在,偏激的嫉妒,怀疑,并掺着无休无止的迷恋。
    譬如,他即想问她所唤的世子是哪个?又想要吻她。
    没有声音,姳月奇怪转看过去,灯下的身影一般沉在暗处,一半被照亮,让她看不全他的容貌,也分不清他的情绪。
    “叶岌。”她声音轻轻的带着迟疑。
    不安和忐忑溢满了心口,祁晁到底有没有告诉他,她害怕知道,可不知道,更害怕。
    “你,怎么回来的这样迟?”姳月受不了煎熬,故作不经意的问,“祁晁可向皇上。”
    叶岌突然迈步走来,她紧绷的神经跟着一跳,问话就断在了口中。
    心脏随着他逼近的步伐剧烈跳动,扑通,扑通,扑通。
    叶岌踩过明暗的交界,走到光亮之下,双眸被照亮的瞬间,形如锁链,将姳月整个人缚入眼中。
    姳月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答案,可是太复杂了,有压抑的暗色,又祟动的欲念,又几乎钻进她身体的势不可挡。
    她看不懂,分不清。
    “你怎么不说话,叶岌。”她胸膛里好像只剩一口气,吐出的字又轻又不稳。
    叶岌站停在不能更近的距离,衣袍覆盖住她的裙身,高大的阴影将她全数遮掩,手掌贴住她的脸畔,轻抬起,“月儿张嘴就是旁的男人。”
    姳月抿唇,嘴唇的边缘蹭到他的指腹,叶岌屈指轻轻厮磨。
    他不知道,他这样说,就是还不知道,祁晁没有说。
    姳月压在心里的巨石终于消散,身子万般轻松的往下坠沉。
    叶岌低身,揽过她的腰,掌心一压,将她贴向自己,“如此夜深了,月儿怎么还不睡?是在担心他,还是在等我。”
    他目光纠来,姳月有些发愣,他是在吃味吗?
    愣神过后,她就理解了,只是依旧感觉陌生。
    以前他不是没撞见过她和祁晁在一起,那时他甚至懒得多看。
    “我…你…”
    她的语焉不详,不是叶岌想听到的。
    姳月才吐了两个字,身子便一轻,人已经被叶岌掐着腰上托,她被摇摇晃晃的托抱了起来。
    姳月轻呼抱紧他的脖颈,悬空的双腿紧攀他腰侧。
    叶岌眼里欲起的怒意,在见她如绕枝的娇藤缠绕在自己身上后,痴迷便盛过所有,“月儿,你是我的。”
    耳语声流转在姳月耳畔,缱绻中裹着不容相左的独断。
    病态的占有欲却迷眩了姳月的神识,她现在急需要这样入骨至灵的安全感。
    喃喃的细语,“你也是我的。”
    她手臂箍紧,脚缠的也紧,激发着叶岌极致的愉悦,清冷俊美的脸上流露出狂热的神色。
    却仍不知足,不满意,“我是谁?”
    热气喷在耳廓,迭起的酥痒引得姳月瑟瑟缩逃,她偏偏又要去感受这样的强烈,有些莽撞的靠近叶岌,将那片已经细腻泛红的肌肤贴过去。
    “叶岌。”
    “不对。”叶岌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看自己,“月儿,不对。”
    姳月抬起脸,迷蒙的眼眸里聚着不解,一眨一眨,好像在问,他就是叶岌,哪里不对了?
    视线被雾气笼罩的太模糊,姳月傻傻的抬手贴他的脸庞。
    叶岌也从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对于自己的皮囊,他自然熟悉,痴乱的神色却像是另一个人。
    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