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第14节

    水青莫名感觉世子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看他凝视夫人的神色,又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适才感觉到的那股凉意,应当也是夜露浸染了衣袍所致。
    水青低眸退出屋子,随着门扉合拢,她看到世子已经俯身将夫人揽抱。
    水青脸庞一哂,将门关紧。
    身子冷不丁被一堵携着微凉的胸膛缚拥,姳月吓了一跳。
    回神嗅到熟悉的凛松香气,小口呼吸,“吓了我一跳。”
    “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姳月偏仰起头望着叶岌,目光透过纤软的鸦羽,愈显得娇楚。
    “是我没有声音,还是月儿太专注,没有发现我?”叶岌笑说着,埋低头颅。
    脸贴靠在姳月颈项边,鼻端轻蹭她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热气从叶岌的鼻端、唇畔喷洒出,落在颈上再被蹭开,痒痒的。
    “痒。”姳月颤着眼睫,笑嘻嘻的往后缩。
    箍在腰枝上的臂膀收的更紧,姳月躲不过,被他衔了一片肌肤在唇间,舌触唇吮。
    姳月乱了呼吸,翕开着唇瓣轻轻呵喘。
    叶岌一张一合的双唇泛着水光,潋滟红艳,沿着姳月皮肤下的细小经络轻轻描摹。
    专注,却不似以往,即刻就耽溺进香玉之中。
    “与我说说,是什么让月儿都忽视了我。”
    姳月觉得冤枉,一定是他走的很轻,否则怎么会听不到。
    可在他的撩拨下,思绪开始晕晕沉沉,被吻过的肌肤一路发烫,热意烘着她的脑子。
    姳月回想是为什么什么发呆,很多原因,乱七八糟,“恩母好似,与…唔,六殿下有不愉快。”
    “嗯。”叶岌吻至她的耳朵,抵舌拨弄柔软的耳珠,“还有呢?”
    麻痹感席卷,姳月呵喘声变得凌乱,身子更是已经没了力气。
    不知何时偎靠在叶岌胸膛之中,像无力缩蜷的小猫,在他引诱下乖乖开口,“祖母也病了,人都瘦了许多。”
    “老夫人素来康健,想来仔细调养就能恢复。”叶岌低声宽慰,半垂的眼眸里噙着漠然。
    亲孙女回去探望,半个时辰就送客,这赵老太太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叶岌轻抬目光攫住姳月泛红嫣然的面靥,杏眸里水雾懵懵,也就小姑娘还懵懂不觉。
    也不知道,他其实可以去敲打敲打赵老太太,但赵家不要她,她才能更多的属于他。
    叶岌痴凝的目光辗转过姳月的每一寸,流转着与他冷峻气质极不相符的迷恋。
    他真正想听得也不是这件事,“还有呢?”
    姳月迷雾的水眸里透出点点犹豫,还有就是关于祁晁。
    想起他动身前说的话,心虚涌上心头。
    等他回来了,也不知会不会跟她翻脸。
    姳月皱着眉心满脸苦恼。
    祁怀濯只说他就要回来,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还是等明日让水青去打探打探。
    她也好先有所准备,免得措手不及。
    叶岌看着她出神的眉眼,凤眸稍眯,迷离的情绻下吐着冷意,长指扣住姳月精巧的下颌,掰过她的脸。
    “又在想什么?”叶岌唇畔弯着笑,很浅。
    胸膛里被起伏的嫉妒席卷。
    一张一抑,挤压,迸发,连同对她的痴迷揉掺在一起。
    狂乱的妒忌,狂热的痴爱,挤压,迸发,周而复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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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叶岌低头,视线逼近,唇瓣压在姳月的嫣粉的菱唇上,擦碰流连,厮磨着抿过上唇,下唇,低沉的嗓音从相依的双唇间溢出,“月儿还没有回答。”
    极具技巧的吻犹如蛊惑,深邃攫来的视线却披露着锐利,正在企图剥她的心。
    姳月身子敏感的被他吻的发烫,杏眸泛着水光,思绪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两人朝夕相处,她已经对叶岌的情绪十分熟悉。
    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而且一直追问她白日的事。
    他想知道什么?
    目光恍然闪动,想起今天自己去见恩母的目的,是沈依菀。
    他想知道的,是不是这个?
    哪怕他一次次被咒术驱使着选择她,他的本能永远会在乎沈依菀。
    叶岌扣着她的下颌,姳月恍惚有种错觉,这只手,其实是握在她的心脏上。
    呼吸开始变得难以顺畅。
    姳月控制不住心中惴惴的揣测,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她可能是病了,才会变得如此草木皆兵。
    小口吐纳呼吸,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碎弱的脖颈都牢牢贴合在叶岌掌下。
    指骨修长冷硬好像随时可以握断她的喉咙。
    姳月眼帘重重一颤,怎么又开始胡想。
    明明叶岌那么痴迷的在吻她,极尽缠绵。
    她安慰自己,可缺失的安全感就漏了缝的网,恐惧在暗中低语。
    姳月的缄默、挣扎皆被叶岌看在眼中,妒意填胸,“月儿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么?”
    她太在乎,也太不安,还有无休无止的自厌在折磨着她。
    以至于忘了,叶岌只要与她在一起,就不可能去想任何与她不相关的人和事。
    长指微施的力道,让她绷紧的心弦裂断,仓皇挥开他的手,“你究竟要问什么?”
    叶岌目光随着自己被挥开的手落下,睫羽遮挡下的神色晦暗、阴冷。
    目线缓慢对紧姳月布满了惴惴,闪烁缭乱的眼眸。
    他所有的情绪,愤怒也好,嫉妒也罢,都在霎时间被冲散,剩下的全是没有底线的妥协,纵容。
    “我不问了,都是我的错。”叶岌重新抱住姳月,鼻端轻蹭她的鼻子,“不问了可好?”
    姳月怔然看着叶岌那双印满自己身影的眸子,如同被掺着绝望的甜蜜裹挟。
    饮鸩止渴,玩火自焚,应该说的就是她。
    她深深闭眼,“叶岌,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吧。”
    所有的罪责,让她下辈子再补偿。
    叶岌弯唇愉悦笑开,“当然。”
    旁的任何一切,都不用妄想能沾染他的月芽儿,他会全数除干净。
    湢室的水汽漫过玉屏,叶岌提醒,“再不进去沐浴,水就该凉了。”
    姳月点头想要起来,叶岌拉住她的手腕,唇瓣落在她的鼻尖,到唇珠,继续着方才的吻。
    低沉的嗓音,伴着透哑的呼吸声缭绕在姳月耳畔,“一起。”
    白皙的小手被叶岌带着,按在已经开了一颗盘扣的衣领边,“帮我解。”
    一根根纤细的指头因羞涩而充血,粉嫩的让叶岌想咬上一口。
    眼底燎烧的灼火隔空烫在姳月身上,引得身子发颤,解扣的动作也不稳。
    指尖不时碰到他的脖子,喉结翻滚粗鲁,姳月酡红着面靥解释,“我有些慢。”
    她自己也很不解,她那时厚颜追在叶岌身后,胆子比天大,口出狂言也不会害臊,而今对面欢好之事,无论有过多少次,她始终羞怯。
    身子被打横抱起,姳月小声惊呼,仰眸低语,“还没好。”
    泛红的眼眶青涩的宛如初次,眸里却蕴转着水光,是纯熟后独有的娇态,细嗓辗转过唇瓣,带着幽幽的芳香。
    “没关系。”叶岌抱着她,阔步走向玉屏后,“月儿可以慢慢来。”
    他停顿几许,再度开口时,声线被欲意裹的稠缠低哑,“我们慢慢来。”
    *
    初夏的时节,院里已经有了鸟雀蝉鸣的声音,水青就候在院里,却听不真切。
    屋内不时响起婉转低吟,和着水花扬溅的声响,将其他声音覆盖。
    水青面带羞臊,踌躇望向紧闭的门扉,国公那边派人传话要见世子,可这都过去了快个把时辰,她始终也没机会进去通传。
    只怕国公要怪罪。
    水青垂低着头,万分苦恼,隔了好一会儿,她发现房中似乎静了下来,又侧耳听了听,试探上前叩门。
    “世子。”
    “进。”简短的声音传出。
    水青推门进去,屋中水汽缭绕,皂角的清香和一股靡浊气息混在一起,湢室的玉屏下,青砖地被打湿浸透,水路蔓延一室。
    叶岌身披着中衣从湢室走出,束发有几缕从额前坠散,冷峻的眉眼被柔化,凤眸里裹着舒懒,在他怀中是昏昏欲睡的姳月。
    水青吃惊多看了一眼。
    姳月阖着红肿噙泪的眼眸,脱力缩在叶岌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