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所以贾母有可能没出银子,整个荣国府都没怎么给迎春凑嫁妆,这样孙绍祖骂人的时候,五千两就排在第一位了。
    第104章 赛龙舟(下) 许久没升官,还有点不习……
    林黛玉红着脸, 佯装镇定,胡言乱语分辩道:“我看他们都到湖心岛了,这会儿看不见了。听说前头还有桥洞, 忠勇伯看着是第一, 别撞在桥洞上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三哥怎么能撞船?
    皇后看她那懊恼又后悔的小表情, 笑得比谁都开心,她故意调笑道:“你放心,撞在桥洞上也不是忠勇伯的问题,掌舵的是定南侯家里的孩子。”
    林黛玉又想胡言乱语了。
    说话间龙船已经绕过湖心岛,又往船坞这边过来。虽然这边是正面看不太清,但穆川那身形,就算认错皇帝跟太上皇都不会认错他,他还在第一。
    还是遥遥领先的第一!
    林黛玉笑了起来。
    人群中一片嘈杂,这种时候也就顾不得皇帝跟太上皇都在了。
    “北营的龙船第一!”
    “忠勇伯真是——”
    李太九也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侄儿就在北营, 北营好, 他也好。
    皇帝也很紧张, 他敲了铜锣之后,锣槌一直还死死捏在手里没放开。
    皇帝没察觉, 太监倒是看见了, 只是往上一凑,皇帝就挥手叫他一边去:“别挡朕的视线。”
    反正这东西也不重, 陛下总得放下来。太监往边上一躲,看了赛龙船一眼,再看一眼,接着又看一眼。
    看得人心潮澎湃热血上涌。
    唉……怪不得陛下宠信忠勇伯。
    快到终点, 穆川的龙船已经领先至少两个船位。
    皇帝挥舞着锣槌哈哈大笑起来,跟太上皇道:“朕就说乔岳第一!”
    太上皇瞥了那锣槌一眼,怎么?朕若是说不,难不成你要弑父?
    哼,太上皇头一扭,吩咐戴权:“把朕给大将军的奖赏拿来。”
    戴权这才从身后跟着小太监手上接过个挺大的托盘,上头红布一掀,里头还有个木板制成的盖子。
    皇帝笑了一声:“父皇要给他什么?怎得藏得这样严实?”
    太上皇使了个眼色,戴权把盖子掀了,里头是个纯金,还镶嵌了各色宝石的龙船。
    而且还不小,戴权接过去连腰都又弯了一些。
    太上皇炫耀道:“以后他看见这个,就能想起他第一次参加赛龙舟,就得了第一。”
    皇帝顿时觉得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不太好,特别是京营五营,哪怕最后一名也是有奖励的,等于太上皇的东西只给了穆川一个,他的东西人人都有。
    这如何叫人开心?
    皇帝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反问道:“若是乔岳没得第一呢?”
    “你担心他得不了第一?”太上皇轻蔑地看了儿子一眼,“朕觉得他肯定是第一。”
    皇帝顿时觉得自己叫人给比下去了,可眼看着龙船就要抵达终点,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小声嘀咕了一句:“乔岳不喜欢纯金的东西,他觉得沉。”
    穆川已经临近终点了,他虽然没扭头看,毕竟这举动有点侮辱人,但是从周围的声音,岸上观众们的热情,还有周围的水花,他也能知道北营第一,还是优势巨大的第一。
    他笑得十分灿烂,如果说原先敲鼓还是老老实实的,如今他加了一点花活儿,岸边的欢呼声越发的热烈了。
    皇帝甚至瞥了太上皇一眼,仗着太上皇行走不便,直接下了高台来迎接他的乔岳。
    龙船冲线,林黛玉捂着胸口又跌坐在了椅子上,耳边是嘈杂的轰鸣声,眼前似乎也炸开了片片花火。
    “三哥。”她轻轻叫了一声,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喜悦来。
    “真不愧是朕的乔岳!”皇帝大声道。
    穆川听见皇帝叫他,直接从船上跳了下来。
    他这大体格子,连带着才靠岸的龙船都被推出了码头。
    “忠勇伯真是——”李太九下意识往前跑了两步,又失笑道,“还离了老远呢,他就敢跳了?我看着都怕他掉下去。”
    “诶呦。”旁边的官员惊呼一声,“忠勇伯……这有点刺眼啊。”
    往年赛龙舟,完事儿之后是直接划去船坞,然后换了衣服才来的。
    虽然赛龙舟穿得是短打,但也是正经衣服,可既然是水上项目,难免湿透,这就不太礼仪了。
    “忠勇伯是怎么练得?”
    “腿比我腰粗。”这人说完就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这还是个双关语,本意跟比喻都说得通。
    “我是不行了,我想把儿子送去。我大小也是个武官,跟他一比,我竟成了文官。”
    “喂,我们都还在呢。不过他肩膀是真结实,熬夜写奏折一定不会膀子疼。”
    “这可是他们常说的虎背狼腰?”
    户部尚书莫大人满意地笑了起来:“我户部的大门怎么就不结实了?那门都没忠勇伯厚实!再说了,虽然那门挡不住忠勇伯,可挡得住你们。”
    周围一圈人都笑了起来。
    还有一位孟大人,上回去定南侯赴宴,忠勇伯敲鼓的时候,他就担心自己女儿看见,如今——
    孟大人吓得又往皇后那边扫了过去。
    太好了,今儿有爵位的人都来了不少,他官位不够高,他女儿肯定不在前五排,他小小一个女儿人群里藏着,连他都找不到。
    孟大人长舒了一口气,小小声说给自己听:“非礼勿视,有辱斯文啊。”
    皇后那边也笑了,皇帝真真不按照常理出牌。
    “行了。”皇后笑着说,“都转过身来,别看了。”
    一众命妇跟姑娘们起身转了过来。
    皇后扫了一眼就坐在她身边的林黛玉:“你转什么?那是你相公,你看你的,别管我们。”
    周围人都低声笑了起来。
    宋家两位姑娘一个叫着三叔,一个叫着四婶。
    别说烧红,林黛玉觉得自己要炸了。
    她情绪激动到眼眶里都有眼泪,有点木木的又转了过去,皇后笑得更大声了。
    林黛玉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咱们坐得太远,什么都看不见。”
    穆川已经走到了皇帝面前,单膝跪下道:“臣回来了,幸不辱命!”
    皇帝觉得自己心也咚咚咚跳了起来。
    全公公倒是挺冷静,他上前小声提醒了一句:“忠勇伯衣冠不整,还是先叫换了衣服再问话吧。”
    这场合,这心情,皇帝哪里听得这个?
    他大笑起来:“得乔岳,是朕之幸,也是大魏之幸!”眼见太上皇由两个太监扶着,颤颤巍巍就要过来,皇帝忙道,“忠勇伯加封太子太保,明日就来宫里教皇子练武。暂定五日一次。”
    皇帝又伸手想拍他的乔岳,只是乔岳过于死心眼了,也不知道弯腿,大庭广众下的,皇帝垫脚也不太合适,最后皇帝只得在他胳膊上用力拍了拍。
    穆川才敲了一路的鼓,这会儿手臂肌肉还在充血中,手感也是硬邦邦的。
    皇帝一声惊呼:“真不愧是朕的乔岳!赶紧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赶在太上皇过来之前,皇帝把穆川指派走了。
    那边林黛玉瞧见穆川离开,虽然知道她不说也行,毕竟还有伺候的宫女太监呢,但她心里不仅有害羞,还有些想要炫耀想要分享的意思:“娘娘,忠勇伯走了,能转过来了。”
    皇后笑了两声,转过来一看林黛玉便夸张道:“怎得脸这样红?赶紧拿个冰帕子来,再拿凉茶来,别一会儿叫忠勇伯瞧见,以为你受了委屈。”
    “娘娘。”林黛玉叫了一声。
    “行了,快坐下吧。”皇后轻轻拉她,又笑,“这会儿站着又看不见什么。”
    皇后是真没打算放过她,林黛玉脸上烧来烧去的,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
    “等嫁了人。”皇后忽然唏嘘一声,表情严肃起来,林黛玉还以为她好了,哪知道下一句就是,“明年再赛龙舟,你就能跟着去伺候忠勇伯换衣服了。”
    “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词儿来。
    林黛玉怕自己脸上的笑意被皇后看见,忙把脸捂了起来。
    皇后去拉她手:“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好好的一个姑娘,怎得就被忠勇伯看上了?”
    穆川去换衣服,其余四营的大将军已经等在台下,等着皇帝的嘉奖了。
    端午节气温不低,穆川又健康得跟火炉似的,衣服也就里外两层,很快就穿好了,再套上一层甲,就算齐活儿了。
    他这边出来,排名第三的中营大将军跟隔壁排名第二的东营大将军叹道:“咱们穿了铠甲,是显得强壮,可你看看忠勇伯,套了甲反倒显瘦。”
    “谁说不是呢,还真羡慕不来。我原先听人说,他能拉开四石的弓,如今看还是保守了。”
    “你这算什么。”南营的大将军也加入了八卦的行列,“我听的是他能单人拉开攻城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