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而不是迫于无奈只能选他。
    第53章 不愧是姓王的 “三哥,你知道煎熬两个……
    林黛玉忙穿了比甲又罩了披风, 才从潇湘馆出来,就见迎春远远的招呼道:“稍等等,我看见三妹妹跟四妹妹也出来了。”
    几人相伴一起去了贾母屋里。
    贾宝玉就在靠窗的软塌上躺着, 身上搭着毯子。
    他一边嘴角破了, 一边脸上有些肿,长袄脱了, 里衣的袖子挽了起来,胳膊上也青了好大一块。
    见姑娘们进来,王夫人忙拉着毯子给他盖上了。
    贾母坐在一边掉眼泪:“哪个杀千刀的下这样的死手?”
    邢夫人安慰道:“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养养就好了。”
    “你少说风凉话!伤的不是你孙子!”贾母怒斥道。
    邢夫人根本没有怕的,以前她吐槽,至少有一半都是默默吐的,现在管他呢,贾母就是个没牙没爪子的年迈老虎, 她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也得有孙子啊。”
    这话又扫射到了王熙凤, 她眉头一皱, 下意识看了邢夫人一眼。
    邢夫人冷笑一声:“琏儿都三十了。”
    “你们少说两句!”贾母怒道, 不过邢夫人也是提醒了她,她又指着王熙凤的鼻子骂:“这就是你说的叫琏儿照应他!”
    王熙凤也委屈, 她辩解道:“昨儿宝玉说要赴冯紫英的宴, 琏二爷回来也跟我说了的,还有有薛蟠同去, 茗烟呢?他是怎么照顾宝玉的!”
    贾母一边招呼叫人,一边又轻轻拍着贾宝玉:“疼不疼?我非扒了他们的皮!”
    贾宝玉道:“老祖宗别担心,不疼的。”说着他又看向几个姑娘,微笑道:“别——嘶。”
    王夫人顿时就回头瞪了一眼:“你少说两句吧!”
    林黛玉几个这才寻着机会上前看了一眼。
    要说伤得重也不算很重, 林黛玉还记得上回三哥给她看他手臂上的疤,虽然只挽起袖子看了那么一点点,但疤都是隆起来的。
    三哥不知道有多疼,那会儿有人关心他吗?他有热水喝吗?有伤药涂吗?
    贾宝玉见她这样,不免想起自己上次挨打,她哭得两个眼睛都肿了。
    他除夕晚上找她去,现在想想还跟做梦似的,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安神汤喝多了的缘故,但看林妹妹一切如常,他就……兴许真是做梦。
    贾宝玉还懊恼了一下,怎么就为了一个梦避开她好几天呢?
    “林妹妹,我挺好的。”
    “你哪儿都不好!”又是王夫人训斥道。
    林黛玉索性就不说话了。
    茗烟就在外头等着,薛蟠是等在二门外的,顺带婆子也把贾琏叫来了。
    一听婆子回话,探春忙起来把几人都拉去了里屋,就连薛宝琴也跟着进去了。
    探春还有点疑惑:“那不是你堂兄?”
    “我看你们都起来,我也没多想——”薛宝琴一脸无辜。自家人的丑事只有自家人知道,薛蟠……那是看见他一眼都觉得脏,被他看一眼就难受三天。
    而且进来了也不好再出去了,不然就太显眼了。
    几位姑娘坐在一起,听见老太太先骂茗烟:“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宝二爷的!平日只会带着他胡闹,一点事儿不顶!他被打成这样,你怎么还好好的!”
    茗烟扑通一下就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道:“那些人来势汹汹的,李贵、王荣、锄药都被打了,我原本也想冲上去的,还是李贵踢了我一脚,叫我先躲起来,不然……万一有个什么,都没人报信。”
    有名有姓的李贵跟王荣都是年长的仆人,尤其是李贵,还是贾宝玉的奶嬷嬷。
    里头林黛玉听见这个名字,就知道外祖母骂不起来了,荣国府的奶嬷嬷们一向尊贵,虽然李嬷嬷伺候的是小辈,但这个小辈是贾宝玉。
    果然,贾母眉头一皱,又问贾琏:“你就是这么照顾宝玉的!”
    贾琏更无辜了:“老太太,是他自己要出去的。他说要去找冯紫英喝酒。我这两天可是连大门都没出去过。”
    “他又不跟人交际,哪里来的仇人?打成这样,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不是你在外头得罪了人!”
    好大一口黑锅扣上来,王熙凤知道贾琏嘴笨只会耍横的,但老太太明显是泄愤,又不好辩解,她便祸水东引。
    “薛大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们一个是小厮,一个还招待客人呢,宝玉又伤得说不出话来,你走南闯北的见识广博,是什么人打的宝玉?”
    薛蟠道:“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们两个走过来,只说了一句你瞅啥就踢了我一脚。后来我还扑上去想拦——你看我这脖子,还被掐青了。”
    薛姨妈看他扯领子,气得直接踢了他一脚。
    “两个?就两个?”王熙凤抓住了重点。
    “就两个,一个少爷,一个小厮。”薛蟠继续道:“打人的是少爷,那叫一个疼。”
    比上回他柳兄弟打他还疼。
    王夫人眉头就没松开,她阴恻恻地说:“两个人打你们这么些人,那两人必定来历不凡。”
    “只有一个。”邢夫人补充道,“加起来六七个人,叫人家一个揍了。”
    王夫人气得闭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不快:“我在想……京城里能有这么好身手的人。”
    她是想把嫌疑引到忠勇伯身上的,忠勇伯跟荣国府有仇,保不齐就要找宝玉泄愤。
    只是她还没继续说,里头就传来她讨厌的小姑子的病秧子女儿的声音。
    “忠勇伯今儿在忠顺王府。”林黛玉喊出来,心咚咚跳,跳得从来没这么快过,她嘴角都翘了起来,“昨儿在定南侯府,明天忠勇伯府摆宴。”
    王夫人顿时就想问她:你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里屋的姑娘敬佩地看着林黛玉,外头薛宝钗跟薛姨妈对视一眼,贾宝玉又开始伤心了。
    林妹妹何时跟忠勇伯这么好了?他出去见客人,也不见林妹妹问他一句。
    自打那忠勇伯给林妹妹寻了许多玩物丧志的东西,林妹妹便不跟他亲近了。
    沉默片刻,王熙凤道:“不如先叫人把宝兄弟抬回去?还有跟他出去的几个人,也得叫人给他们送些伤药,另再派人去打听打听,打他的究竟是谁。”
    贾母点头应了:“大过年的找不痛快!”她把屋里人一个个瞪了过去,“荣国府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在场之人都移开了视线,王熙凤第一个起身,叫婆子扶了贾宝玉起来,又给他挪到藤轿上抬回去。
    贾宝玉一开始担心林黛玉伤心,如今又觉得她不够伤心,动一下便是诶呦一声,吓得王夫人跟贾母都红了眼圈。
    邢夫人便又故意安慰道:“以前宝玉比这重的伤也遇见过,还是他老爷亲手打的,这次不算什么,都没怎么出血。你也别太担心了。”
    “是啊,琏儿也被大老爷打断过腿。”王夫人说完便见邢夫人一脸平静,甚至还带了点笑意,王夫人气得一扭头直接走了。
    她一个亲儿子没有,她就是来看热闹的!
    王熙凤一路把贾宝玉送到怡红院才又回来,进门就见贾琏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的烦闷。
    “我日日夜夜为荣国府操劳,怎么凤凰蛋被人打了这种事儿也好赖在我头上的?我还要帮她们带这么大一个孩子不成?”
    王熙凤冷哼一声,先没安慰他,而是叫了王信家的过来,仔细吩咐道:“上回宝玉挨打,就听人说是薛大傻子捅出去的。这次保不齐还跟他有关。宝玉是什么人品?他都不出门的,他如何能得罪人?”
    王信家的如何不明白自家奶奶什么意思?
    她笑道:“正是这个理儿。那薛家大爷又不是什么好货,上回还听说他调戏柳大爷被揍了,许是外头又跟人争风吃醋,连累了咱们宝二爷。”
    王熙凤又道:“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别出去乱说,别叫人知道是咱们这一房传出去的。”
    王信家的忙应了,这才出去。
    贾琏笑了,他从床上起来,凑过去给王熙凤揉了揉肩。
    王熙凤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回来就知道躺着,我若像你一样,早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大观园里,林黛玉跟几位姑娘从怡红院里出来。
    薛宝钗叹道:“那袭人果真妥帖,又是极关心宝兄弟的,我看她一边流着泪,一边伺候宝兄弟,竟是分毫不带乱的。”
    这时候反正跟着点头就好,几人在怡红院门口感叹几句,一并出来往北走。
    薛宝钗渐渐就走到了林黛玉身边。
    林黛玉的警惕心顿时就起来了,她想说我什么?觉得我不该说忠勇伯?
    她正想着怎么说一个犀利又简洁的反驳,就听薛宝钗问:“你既然认了忠勇伯做哥哥,过年也没见你送年礼,亲戚还是要多来往才是。”
    薛家给忠勇伯送了不知道多少帖子了,一点回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