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224节

    “你给我放手!来人了!有人私闯民宅!”
    姚十三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婆子!
    “明明是你推了我,我就要让主家好好看看,你这样的恶毒的人怎么能在府里做活计!”
    段婆子铆足了劲儿抱着她的腿。
    最好多拉下来一个,她也能赚那三两银了。
    想到这儿,段婆子叫得更加卖力。
    对面的人家探出头,还以为是姚十三被人讹上了。
    “姚娘子,要不要帮你叫姜大人?”
    王素娥这时冲了出来,“娘!你快放手!”
    她拉起段婆子,“这就是东家娘子……”
    段婆子一下就松了手,“是、是东家娘子啊。”
    她满脸赔笑,“是我老婆子眼瞎没有看到。”
    姚十三冷着脸将两人往外推,“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王素娥瞪了婆母一眼,就知道坏事儿!
    段婆子立马堆上笑脸看向姚十三,“东家娘子,我是段飞扬的母亲,罗丹娘是我大儿媳,这是我小儿子,她们是妯娌!”
    王素娥立刻点点头。
    “刚才我也是听到孩子的哭声才着急进去的,丹娘只生了一个女娃,她带男娃没经验的,我生了两个男娃,带男娃最是有经验了!”
    说到这话,她满脸的傲色,谁能像她这样,一下就给家里生两个男娃。
    姚十三扭头,“小骨头!”
    王素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段婆子的脸色一白,拉着她就跑。
    丹娘抱着哭的抽抽搭搭的小胖喜,听到了关门声,她才走了上来。
    “姚娘子,你没事儿吧?”
    “都怪段飞扬!这么多年还不明白她娘是什么性子!”
    丹娘想到从前发生的事儿就气,十天十夜都说不完!
    “要不是在那个家待不下去了,我也不会逼他去选水师。”
    姚十三摇摇头,“没见你提过几次,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丹娘满脸的愧疚,她看着小胖喜哭的水汪汪的大眼,满眼的心疼。
    “这都怪我们,若不是我们在这儿,也不会引起他们的贪念。”
    “贪婪的人是他们,与你有什么关系。”
    姚十三不认同她的话,“难不成你要因为他们就不干了?”
    “当然要干!我才不会遂了他们的愿!”她好不容易才拉着丈夫走到现在,她自然不能放手!
    姚十三笑了,“那不就行了,反正这些人只要活在世上,就会妒忌你,看你不顺眼。”
    “因为你比他们过得好!”
    丹娘明白她话中的意思,“那我就要活得更好!气死他们!”
    “这才对。”姚十三接过小胖喜,“可不能因为他们而影响我们的食欲,我还等着鱼茸粥呢。”
    丹娘知道她是为了宽她的心。
    段家的事儿,她不能再劳烦姚娘子,要是段飞扬不能解决,她就解决段飞扬!
    自己家的事儿,祸害了她还不够,现在还来祸害东家。
    丹娘还来不及跟丈夫说,段飞扬就和周从显去了建州。
    她不知道他们去建州做什么,但是涨了二两的薪酬。
    丹娘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这下,段家更不会放过段飞扬了。
    段婆子找不到段飞扬,也不敢靠近宅子,在路上拦了好几次丹娘,都被丹娘甩开。
    就算她给丹娘泼脏水,威胁休了她,丹娘反而越发地油盐不进!
    气得她直捶大腿!
    深秋后,天色渐凉,小孩儿们的个头也往上窜了窜。
    姚氏商行的粮仓满仓,一直捂着不卖的农户,直到粮食开始降价了也没有卖出去。
    这会儿他们才开始慌张。
    双儿将这事儿告诉了姚十三,历时几个月,她终于狠狠吐了一口恶气。
    “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姚十三有些好笑,“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现在都是你在做主。”
    双儿在定县的大半年已经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大东家。
    当石捕头带着农户寻上来的时候,双儿直接就让人拒了。
    当日说了宁愿施舍出去都不卖给她,现在是来做什么,当她是那么好拿捏的吗。
    石捕头没有办法,只能又带着人去找姚十三。
    “姚娘子,马上就要入冬,农户们到现在都没有卖出去,他们总要一些银子过个年。”
    姚十三看着站在石捕头身后的农户,她才缓声道,“现在商行都是双儿在做主,你来找错人了。”
    石捕头也是一脸的为难,村子里找过他许多回了。
    他也回绝了多次,这次是专门寻了里长来,他也不得不带着他们来找。
    “这次是他们自寻苦头,他们已经知道错了。”
    姚十三看了眼后面的农户,这些人不过是看她和双儿都是女人才一再的挑衅。
    “定县那么多的米行,石捕头应该他们去另找商户才是。”
    “不然到时候又像去年那样,冤枉我们大斗收粮才是。”
    农户上前一步,“东家,我们也是听信了福叔的胡言乱语,才耽误了卖粮。”
    “整个县城只有姚氏商行的秤是最公正的,我们问了多处都在压价,咱们的两季粮食,大半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姚十三笑了下,“可并不是我们让你们白辛苦的,现在全城的粮食都在降价,你们却想让我用刚上市的价格去收。”
    “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没有强收粮,你们也不能强卖粮。”
    石捕头被九叔公捅了下后腰,回头就看到他给自己使眼色。
    他只能在心里头叹了一口气。
    本来地挨在一起,好好相处就是,出粮是最快最方便的。
    现在闹成这样,失了信任,谁还能帮忙。
    姚十三也看出了石捕头的纠结和无奈。
    “石捕头现在是正当值的时候吧,你不在县衙,却在办自己的私事儿,是不是不太好呢。”
    石捕头一僵,“是……”
    农户还想说什么,被石捕头推了出去。
    “九叔公,我也已经尽力了,后来的价格只会越来越低,你们还是商量好赶紧卖了吧。”
    别到用粮换物的时候,就真的是贱卖了。
    九叔公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叹了一口气。
    一直在外等着的农户聚拢了上来。
    “九叔公怎么样了!”
    九叔公叹着气摇摇头,“什么办法都想过了,我家的粮就卖给昨儿去的张记。”
    “粮价现在不稳,你们都自己商量吧。”
    一直混在人群看热闹的福叔冷哼了一声,“越有钱的人越小气!”
    “都是一个样儿,她们就是想逼死我们,等我们揭不开锅的时候,再低价收我们的地。”
    一些容易受人蛊惑的,瞬间就被点燃了怒气。
    “就是,她们和曹家有什么区别!”
    “我们要上告州府!”
    有清醒的人回头看了眼福叔,“福叔这话说的,人家不收,街上多得是人是收。”
    “当年曹家是收了粮不给钱,或是少给钱。”
    “现在粮食还在自己手里,你们告什么,强卖不成恼羞成怒吗。”
    福叔赔了钱,自己家的地今年又没有收成,都是他自己作的。
    还要鼓动村民继续陪着他闹。
    已经看清的人,回家清点粮食去了,趁着现在粮价浮动,还不至于白忙活一场,只是少赚了点儿。
    没有看清的少数人,现在围在福叔的身边。
    “福叔,现在怎么办。”
    福叔冷哼了一声,“姚氏商行是最大的商行,陵县和津县的米都往她家卖。”
    “她们都压价了,其他的商行自然压价。”
    有人的仇恨情绪一下就被挑起来了。
    “就是!就知道做买卖的女人就不是什么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