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159节

    双儿就欢欢喜喜地冲了上来,“姐姐!”
    她的眼皮一跳,“怎么这般高兴……”
    双儿将手中的一对儿小木人儿给她看。
    “这是在收拾粮仓小屋时,在阿寻的房间里找到的!”
    “他还攒了一陶罐的铜钱,今儿粮仓的田爷爷见我看着阿寻的东西发呆,他才告诉我,阿寻问过他,娶妻要攒多少钱银。”
    双儿挽着姐姐的手臂往里走,她的语气中是止不住的喜悦。
    “他没有一走了之,他定是有更为重要的事去了!”
    姚十三不忍看双儿满眼欣喜的样子,她突然像哽在喉间一样说不出话来。
    她竟然一时不知道是该让双儿知道,还是不让双儿知道。
    “阿娘!”
    芙儿迎了上来,一把抱住阿娘的腿,“双儿姐姐不给我玩木头娃娃,阿娘给我买一个。”
    双儿一改先前的颓废,满眼都像闪耀着星子一样。
    “让舅舅给你做!”
    姜兴尧跟在外甥女的身后,“双儿你又瞎出什么主意!”
    他现在是发觉了,家里女人多了也头疼。
    还是胖喜听话。
    吃了就睡,醒了就吃,一点儿也不闹腾。
    双儿知道姐姐不能一直在定县,她现在又要着手药材行的事儿,过不了几日就要回禹州。
    “姐姐,马上就要春种了,我就留在定县吧。”
    姚十三怎么会不知她的意图,她是想留在定县等魏寻。
    可、还能等到吗。
    她的眼神下意识躲避开,“现在还早呢……”
    双儿倾身抱住她,“姐姐,我在粮仓等了一个月,我恨他不告而别,可我明白了我的内心。”
    “他本就少言,现在这些东西也让我明白了他的心意。”
    她缓缓抬起头来,与姐姐拉开寸许的距离。
    “我还想再等等他。”
    姚十三的唇角微动。
    若这真的是魏寻的最后一面,双儿因为她而错过。
    双儿知道真相后,会不会痛苦一辈子……
    “双儿……”
    她刚开口,粮仓的田爷爷拿着一封信赶来了县衙。
    “二小姐,阿寻给你来信了,驿站的人刚送来,驿站人说这信是阿寻特意放在驿站的。”
    田爷爷笑眯眯的,“我知道你肯定着急,就给你送来了。”
    双儿立刻接过信。
    信的内容不算长。
    却真实地吐露了他的心声。
    不论是在京城,还是禹州。
    他是魏寻,还是阿寻。
    他始终只对一人动心。
    若是双儿想回京,他必定奋力进取,加官进爵,风风光光地迎娶双儿。
    倘若双儿就想留在禹州,他就在禹州做个收粮看粮库的姚家赘婿。
    双儿的耳尖都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将信叠好,“我就知道,阿寻是不会不告而别的。”
    “等他做完手上的事,我就让他向世子请辞,就在姚氏商行做个……”
    她突然舌头打卷,赘婿这样的话她可说不出来。
    她顿了下,才羞涩道,“做个收粮小工!”
    姚十三看着她的样子只觉更为难受。
    “双儿,如果,魏寻不会回来了呢。”
    双儿僵了一下,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的眼中的喜悦瞬间被冲散。
    “为什么……姐姐你是觉得他不好吗?”
    双儿一下想到,曾经姐姐说过,阿寻聘个护卫就行,不堪为她的夫婿……
    她急着为魏寻开脱,“我以前也只是个小丫鬟而已……”
    “若是从前,阿寻有官身,我才配不上他呢。”
    双儿又觉得不对,姐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跟她说这样的话。
    姐姐从来只会说。
    你若想好,姐姐便支持你。
    想做便做,想试试便去试试。
    从来不会给她预想一个最坏的结果。
    “姐姐,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
    对,世子就在禹州,肯定是世子同姐姐说了什么。
    她目光闪闪地望着姐姐,“是不是世子让阿寻回去了。”
    不知为何,她这一刻突然有些心慌。
    心上像压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样,又沉又重。
    姚十三牵住她的手,“今日我去收药田,看到了魏寻。”
    “他中了奇毒,是药田的主人收留了他。”
    双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看到姐姐一张一合地说话,明明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为什么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什么叫身中奇毒。
    什么叫生命垂危。
    怎么会呢。
    她才刚刚收到信呢。
    他说了,只要她愿意,他就入赘做个收粮看仓的赘婿。
    才刚刚说好的,怎么就能生命垂危呢。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
    好像一下找不到方向了。
    “双儿!”
    姚十三一把搀扶住她,她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说了也担心,不说也担心。
    双儿脸色惨白地一把反抓住她,“他在哪儿?”
    好像从来没有人同她说过。
    心原来可以这么疼。
    好像有人伸手狠狠揪住一样。
    马车去而复返。
    孙伯没有想到回来得这么快。
    屋子里传来链条的声音,双儿像是有感应一样,径直冲到窗子前。
    眼前的场景让她目眦欲裂。
    “为什么要把他锁起来!”
    魏寻满脸的胡渣,发髻散乱,但是他头上那根木簪子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他留下的那根。
    他做了两个,他自己戴了一个,给她留下了一个。
    孙伯,“我要是不把他锁起来,他现在已经把他自己抓烂了。”
    孙伯徒弟这时端着饭菜过来了,“诶,你们又来了。”
    “我要去给他喂饭了,虽然很难,但是我收钱了,我就要……”
    “我去喂。”
    双儿结果他手里的碗。
    “诶?”
    孙伯徒弟看了下端着碗筷就走的双儿。
    又看向出钱的老板,“钱我不退,可不是我不干活,是她抢着干的。”
    孙伯不耐烦地推了一把徒弟,“没活儿不知道找活儿吗?锄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