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156节

    能不能成为一个千秋万代的好事,就要看县官的本事。
    定县马上就要进入春种的季节。
    此刻走进田间地头,都能看到田间劳作的景象。
    萧恕站在河边,看着看似无边无际的河道,突然开口道。
    “姜大人是新科状元,却派到了这样的一个小地方。”
    “可知陛下是何意?”
    姜兴尧看着萧恕巍然不动的身影,随后笑了下。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陛下让臣下治哪儿,臣下自然就在哪儿。”
    萧恕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姜大人同柳大人一样,倒都是个忠君爱国的好臣子。”
    姜兴尧的面色一冷,虽然他妹妹现在没事,但是他只要一想到柳明翰让她妹妹自裁,他就大为光火。
    这样的人谈何忠君爱国,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
    他没有辩驳,只是说了句逾矩的话。
    “恕下官无礼,下官初入仕途,对官场中,各个角逐势力不尽了解,所以殿下方才问下官的话,是在代指自己吗。”
    新科状元来了个小县。
    宗室亲王来了个下州。
    后面的庆总管冷汗都快下来了。
    萧恕却笑了出来。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几声后道。
    “姜大人可和本王不一样,本王还是祝愿姜大人得偿所愿。”
    晚间时,萧恕没有回县衙。
    姚十三和双儿去了粮仓,也还未回来。
    姜兴尧望着桌子上的饭菜,只是和外甥女两人大眼瞪小眼儿。
    饭还没吃两口,衙役就跑了进来。
    “大人,杨柳巷的醉花楼,有人闹事,报案人说是山里的土匪进城了!”
    以前也有山匪闹事,只是秦大人防范严密,少有事情发生。
    况且自去年秋时,这边一带几乎没有山匪的活动了。
    就连山民都说几乎看不见山匪了。
    这大半年都过去了,还以为没有山匪了。
    没想到又出现了。
    杨柳巷,有酒楼,也有风月场所,最容易出现寻衅滋事。
    三个一身匪气的男人当街横坐在长凳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摊子酒。
    凳子下还困着一个店小二。
    其中一人手里还搂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只是不停地朝着老鸨求助,“春姐,救我。”
    春娘只能在一旁赔笑,“三位爷,这丫头还没调教好,只会爷的败兴,三位上我们醉花楼,我保管找的姑娘给爷们儿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山匪将手中的酒坛子一扔,掐着那姑娘的下巴摸了一把。
    “别以为老子不懂,你那些都是不知穿了多少回的烂鞋。”
    “老子就要这样没调教过的,越烈越喜欢。”
    姜兴尧赶到的时候,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只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推开人群走了进去,“何地人士,胆敢进城闹事!”
    为首的人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你算哪根葱,姓秦的都得在老子的跟前磕头,你算个屁!”
    姜兴尧听说这个故事,就是这个山匪以一个才刚刚出生的婴孩相挟,逼迫秦大人磕头。
    秦大人磕了。
    姜兴尧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现在初入仕途,正是一腔热血的时候。
    他当下拔出身边衙役的佩刀,一刀砍中他的胳膊!
    “算什么?本官算取你狗命的阎罗!”
    斜对面的二楼上。
    一双眼紧紧盯着姜兴尧的身边,见他拔刀,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姚将军,本王早就答应了你,会让你见到儿子的。”
    “姜大人新科状元,前途不可限量,姚将军只管放心便是。”
    姚正梁转头看了一眼成王,“我什么时候才能和我儿子相认。”
    萧恕摇头,“现在可不行,姚将军现在还是“山匪”,相认了岂不是害了姜大人?”
    “姜大人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才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您一出现岂不是打乱了他的仕途。”
    姚正梁握着酒杯的指骨紧了紧。
    “殿下的事儿,姚某一定办成,至于……”
    他的视线朝下看了一眼,“姚某希望他的官途顺遂一些。”
    萧恕唇角的弧度不变,“这是自然。”
    “就是姚将军御下之术,恐怕还有人不服。这才松懈一两日,就能开始无视纪律作乱,本王所要的精锐可不能是这副模样。”
    姚正梁的眸色微沉,“带着泥沙的河水,自然要沉淀些时日,才能看出什么是位置所用的水,什么是弃之不用的渣。”
    说着他站起身来,“姚某定会给殿下一个满意,也请殿下莫让姚某失望。”
    他站在窗前,那三个私自出逃的人正要一起围攻姜兴尧时,他曲起手指在唇边吹响了口哨。
    那三人的脸色一变,几乎都是同时看向二楼的方向。
    姜兴尧刚想带着衙役们迎上去的时候,那三人却转头就跑了。
    “怎么跑了?”
    “大人追吗?”
    衙役们也是没有想到,这几人刚刚还不可一世,转头就跑了。
    姜兴尧的眉头微皱,他下意识回头。
    酒楼的二楼窗户半开着,里面没有人了。
    第103章 那就干爹和爹爹永结同心
    “大人!不好了!”
    一早定县的衙门开门,衙役就发现有三个人被反绑着推在县衙的门口。
    这、这不是昨儿闹事儿的那三个人吗?
    “喂!!——”
    衙役上前两步,他一伸手,那个人就倒了下去。
    砸到旁边人,旁边的也倒了下去。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都已经死透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向后衙。
    这还是姜兴尧第一次遇到命案,还被人放在县衙门口。
    “大人,这里有一份签字画押的认罪书。”
    认罪书上详尽地写满了三人的罪过。
    简直罄竹难书!
    “大人,这样的恶人都不用验尸了,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捕头气愤难当,这里头好几桩案子都令人发指!
    这样的人,简直死不足惜!
    姜兴尧摇了下头,“这样的人固然可恨,但是平民没有行刑权,如果不入卷宗,官府都默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定县岂不是要乱套!”
    “一点儿小事儿纠纷上升仇杀,都在为自己报仇,天下哪里还有法理可言?”
    捕头好半晌后点点头,“是,属下明白了。”
    萧恕站在四方的天井里,唇角勾起一笑。
    “姚将军还真是多此一举。”
    他抬步就朝外走去。
    “姚十三去哪儿了?”
    庆总管,“听说去河边的那个小寺庙去了。”
    “寺庙?”
    萧恕轻嗤了一声,“女人就是信这些,求神拜佛,不如求本王来得更简单。”
    他的话落音,抬步钻进马车里。
    “去,那什么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