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44节

    周从显看着她望向远方的模样,没由来地转身将她拥在怀里。
    不知为何,他觉得只有将她这般紧紧圈住,她才会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身边。
    姜时窈轻笑着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世子这是做什么,这里可是佛门重地。”
    “爹爹!”
    他张嘴不知作何解释的时候,芙儿远远地就看到他。
    周从显顺势松开了她,将女儿举在肩上。
    “芙儿,庙会好玩吗。”
    芙儿坐在爹爹的肩上看得更远了。
    “好玩儿!哇!爹爹,前面有火圈!”
    方才在山下时,人头窜动,抱着芙儿更是费力,所以除了杂耍,她们带着芙儿只看了人少的一些摊位。
    所以,小姑娘没有玩尽兴,现在坐在爹爹的肩头,她自然想让爹爹再带她多玩一会儿。
    周从显好像是为了躲避刚刚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顶着女儿就往山下走,“好,爹爹带芙儿去看。”
    望着父女俩走远的背影,姜时窈抿紧了唇。
    何妈妈迎了上来,“娘子,看来就算宋小姐将来进门了,您也不必担忧。”
    霜降也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娘子,婢子觉得世子对您不一样。”
    不一样吗?
    她只知道她是因为迫害致死才重生的。
    姜时窈笑了笑,没有回应她们的话,抬起步子往前走。
    何妈妈和霜降两人面面相觑,她们怎么觉得娘子有些……
    不高兴?
    姜时窈走到山门的时候,一个小孩儿不小心撞到了她。
    小孩儿一个趔趄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弯腰扶起小孩儿的时候,她的手里趁机被塞进了一物。
    姜时窈的心中一动,立刻顺势塞进袖子里。
    “当心些,慢点儿跑。”
    她摸了摸小孩儿的发顶,心中顿时畅快多了。
    佘二娘的身影随后淹没在人群中。
    何妈妈和霜降两人追了上来,“娘子,你怎么样。”
    姜时窈的唇角上扬,“没事,小孩儿能有多大的劲儿。”
    “早些回去吧。”
    何妈妈和霜降两人再次相视。
    这就,又高兴了?
    今日从头到尾最开心的就是芙儿。
    玩到筋疲力尽,上车就睡着。
    周从显抱着已经熟睡的女儿,看着姜时窈是不是上扬的唇角,眼底几乎能溢出来的笑意。
    “今日就这么开心?”
    姜时窈侧头看他,才发觉自己的脸颊发酸。
    从她拿到籍书和路引起,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她摸了下脸,“对呀,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总关在府里,芙儿长大了,十步就能走完的小院子早就不够她跑了。”
    只要离了京城。
    日后,广袤天地任由她的女儿恣意奔跑畅笑!
    周从显没有回她的话,脑海里却闪过那张籍书。
    让人不安。
    *
    晌午过后,下了一场雨。
    空气里都是泥土味,走一路过来,鞋面上都是泥。
    霜降撑着一把雨伞从后门匆匆出去的时候,差点儿撞到后厨的王妈妈。
    王妈妈叉着腰就想骂,被旁的人拉了一把。
    “那是霜降姑娘,老夫人院子里的。”
    王妈妈疑惑,“不是已经到姜娘子的院子里去了吗。”
    旁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妈妈一眼,不再多舌,转身就去干活了。
    若不是她同高妈妈熟稔一些,谁会知道,现在伺候姜娘子的霜降是给世子准备的女人呢。
    直到主街上,霜降才缓缓吐了一口气。
    转身走向路边上的一家车马行。
    “小哥,租车。”
    雨伞收起,那张清丽的脸露了出来。
    这哪里是霜降,明明是姜时窈。
    何大友递信进来,粮库遭到了另外两大粮商的欺压,让他们要么立刻搬走,要么全部转让。
    姜时窈就知道这一幕迟早会。
    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早,她还未来得及想要应对之策。
    她寻不到什么出府的借口,只能同霜降说,想去求上回在馄饨摊遇上的柳大人帮忙,给老家的兄长带话。
    霜降以为姜娘子是想缓和兄长的矛盾,便爽快点头答应了。
    姜时窈叹息,得亏现在身边是霜降。
    若是鸣玉,不仅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还会立马把她的行踪告诉赵氏。
    从国公府到南城的粮库,稍远了些。
    但今日下雨,街上鲜少有行人,马车畅通无阻,一路疾驰。
    姜时窈赶到的时候,何大友正一筹莫展。
    好不容有点儿盼头,现在兜头一盆凉水。
    “何管事。”
    何大友连忙起身,“姜娘子。”
    姜时窈困了一眼粮库,“可有人抢粮?”
    何大友摇头,“现在还没有。”
    “但是那群人来势汹汹,若不是那日我说背后还有东家,那群人恐怕就要掀了咱们的粮车。”
    姜时窈,“你说东家是谁。”
    何大友拍了下大腿,“我哪儿敢说!我也是含糊过去的。”
    “姜娘子,你快拿个主意,该怎么办。”
    他的话刚落音,粮库的门就被踹开了。
    那群气势汹汹地人又来了。
    “哟,还没搬,看来是想明白了,打算卖给咱了。”
    为首的男子瘦得像个猴子一样,偏偏又佝偻着身子,看着就不想一个好人。
    他一进来,就看到竟然多了一位女子。
    “哎呀呀,原来这位小娘子就是东家!”
    姜时窈穿着霜降的衣服,头发也放了下来,一脸清丽的面容,任谁能想到她的孩子都已经三岁多了。
    她冷眼看着这些目无法纪之人。
    “天子脚下,竟然还有强买强卖之事发生!”
    薛三仰头大笑,好像听到了笑话一样。
    “做买卖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薛三的名字!”
    “没有我薛三的允许,谁敢在这里做买卖!”
    姜时窈,“行头写了允书,衙门盖了章。”
    “官老爷都不干涉我做买卖,你又是哪一路的神仙,还要烧香拜佛不成!”
    薛三捻着唇边的胡子笑了起来。
    “诶!说对了,没给我薛三烧香,就没人能开得了铺子。”
    说着他那贼眉鼠眼的眼睛一转,“看来这位姑娘初到京城不久,做这么大的买卖竟然规矩都不懂。”
    “不过,谁让我薛三爷是个心软的主,尤其是见到漂亮的小娘子,这心呐——”
    “就,痒痒得不得了!”
    薛三身后的小厮哄堂大笑。
    “三爷,别吓着人家小娘子!”
    “这比春花楼的胭脂姑娘可漂亮多了,三爷都走不动道了!”
    薛三转头朝他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