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识好人心!恩将仇报!茅坑里的臭石头!
    自己好心帮了他妻子的哥哥,将人送到他家去,他还将自己赶出门,总共才说了两句话,离谱!!!
    这张临青是脑子坏了吧?!
    被气到的赵言一时只有满心的愤怒,虽然发觉这段剧情也发生了偏差,但这时,他也管不了许多了,只在内心一个劲儿的骂着张临青。
    而另一边,刚将人赶出门的张临青,不出意外的遭到了自己大舅哥和母亲的责问。
    “临青啊,人家安王好心帮了咱,你怎么一回来二话不说还就将人赶了出去呢?”
    张母忧心忡忡,“是啊,人家还是王爷,咱这么做……不厚道吧。”
    坐在椅子上胖胖的中年汉子,面相憨实,伤了条腿,小腿裹着绷带,裤脚挽起,看得到伤势,张临青将人送走,现下才有时间蹲下仔细看了看他腿上的伤,后抬头问,“兄长这腿伤大夫怎么说?”
    男人摆摆手,答道:“骨折,养上几个月就好了,不碍事。”
    “倒是安王,你怎么如此做态?”见张临青没回答,男人便又再问了一遍。
    张临青狠狠的一叹气,联想到数日前陈闲余的提醒,脸上的凝重之色更浓,还隐隐压着一股怒气,他不知道今日之事是安王在算计,还是陈闲余又或者是四皇子在有意图谋,但安王帮他大舅哥之举绝不可能是正好遇上的‘意外’。
    左右踱了会步儿,他决定还是先将此事了解清楚,问道,“兄长,你是在何处遇到安王的?”
    “正元街,一家茶楼旁边的道儿上,不小心被路过的马车带倒,压伤了腿,安王见到就好心将我送去就医,还送我到了你家,怎么了?”
    看张临青的脸色,男人察觉出几分严肃,但也不知道妹夫此刻在想什么,遂老实答道。
    张临青没第一时间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而是又细细盘问了一遍,了解完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出门亲自去上午的案发现场查探,问过街边的商贩,最后从春悦茶楼的小二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那就是——安王这几天每日都会在他们茶楼待上一个上午才会离开,问其原因,小二也不知道,只知道对方一直盯着面前的街道在看什么。
    其实小二是不认识安王的,但对于这么一个一连数日都来他们店,行为透着古怪的客人,他难免印象深刻几分,几乎张临青一说出今天安王的外貌打扮,小二就记起了这么个人来。
    张临青一听这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专门守株待兔啊……
    回到家中,正屋里,他冷笑着一拍桌,低沉着嗓音说道,“好啊,这是都盯上我了啊。”
    皇子中,看起来最冒尖儿的明王和三皇子还没怎么样呢,四皇子和安王就先出手了。
    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家大舅哥这伤,也不是什么意外,就是人为安排的!十有八九就是安王。
    “真是气煞我也!为达目地,不择手段!”
    听完张临青说的安王一连几天都在茶楼里等着的事儿,张家其余几人也都相继沉默了,没谁傻到这个时候还认为对方是真的‘好心’遇上相帮,多半是冲着张临青来的,伤了腿的中年汉子此时更是显得有几分紧张和局促,迟疑半响,开口道:“妹夫,要不……我看我还是走吧,明天就回家去。”
    但这个时候他走不走,其实也没多大影响,更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张临青既知今日之事是蓄意,他就不可能再对安王怀有好感,更别提感谢,不仅如此,他还要查清楚今日这事到底是谁设计的,是否就是安王?那四皇子和陈闲余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不必,兄长,我已经将钱跟安王结清了,我们不欠他什么,以后他跟我们没任何关系。”张临青铁青着脸说完,神情放缓些许,又安抚了他两句,“再说,这么多年不见,您远道而来,哪儿能不在家中多住上两日就走,容娘知道了还不得难过?”
    “您放心,安王这事到这儿就算了了,往后再遇上,你们也只当不识就好,也给我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张临青知道他大舅哥老实巴交的性格,从前只在乡下,也从未接触过安王这等人物,这是生怕给他带来麻烦才如此。
    听到他这么说,男人心下的不安才减轻些许,眼中仍有些犹豫,但到底没再反驳什么,顺着张临青的意思来,何况他与妹妹多年未见,也确实想念的紧。
    “好吧,那便叨扰了。”
    “都是一家人,何需如此客气。”
    说到这里来了,张临青这才回头想起一件事儿来,他视线转向在一旁玩着的儿子,疑问,“那银子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你娘给你的?”
    他说的正是今日找钱时,他儿子突然从旁边递给他一绽银子,当时匆忙,他也没注意,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从钱匣子里拿出来的钱,这会想起才一问。
    张继白抬起小脑袋,昏黄的烛光下,那张白嫩可爱的小脸上一派无辜茫然,眼神迷惑了一会儿,才慢慢摇头,说道:“不是,钱是小鱼给的。”
    嗯???什么小鱼……
    慢上半秒,张临青才反应过来儿子口中的小鱼是谁,眼中的疑惑一下被震惊取代,神情裂开,低声惊呼,“陈闲余?!”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但张继白不懂自己老爹的惊讶,用一双清澈天真的眼睛望着他,声音稚嫩清晰的道:“那天他说,要是过几日看到父亲又要拿钱出去,就让我把银子给你。”
    “他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张临青梗住,一口气堵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脸色慢慢涨红,咬了咬牙问,“他还说什么了?”
    张继白歪了歪头,回想着那天陈闲余说过的话,尽力模仿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地道:“因为你不听劝,所以你请他吃饭的钱被你自己给出去了,你不争气,有钱也守不住。”
    听到最后两句话时,张临青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张继白:“你要还想从他这儿知道什么,长青酒楼,你请他吃饭他就告诉你。”
    张临青气笑了,无语又气愤,可看着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儿子吧,心底的这口气又不能对着他出。
    “好、好的很!还想让本官请他吃饭,还是那句话!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张临青说的掷地有声,站起来怒而甩袖。
    他完全不怀疑儿子以上的话有假,因为这完全就是陈闲余会说的话,至于那厮还念念不忘,要自己请他吃饭的事儿,张临青才不想如他的意呢,他表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然他绝不可能主动请那大无赖吃饭!光是想想都拒绝!
    张继白抬头看着自己父亲,稚嫩的小嗓音儿又飘出一句话来,“他还说,你不去,绝对会后悔的,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让儿子劝父亲要学会听话,不要因为生气非要跟他对着干。”
    “不然,他请你吃饭也是可以的。”
    张临青额角青筋蹦跶的更欢了,赶情陈闲余是什么都预料到了,连他不会信他之前说的也做了后手准备,但这幅老气横秋的劝告口吻是真令人讨厌啊!
    “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的,故弄玄虚,本官会信他的?”呵呵,张临青一时只想冷笑,摆明了一幅油盐不进的姿态,斜了眼自己五岁大的儿子,要不是理智尚在,他真想打他屁股一顿,“把他给我忘了,不许跟他学,今后也不许再提他。”
    这话陈闲余在离开张家的当天张临青就跟自己儿子说过一遍,今天再提起陈闲余,又免不了再说了一遍,还着重强调,“还有,不管他之前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要信!”
    “他给了你银子的事,你怎么之前不说?”他才想起来问。
    “因为这是我和小鱼的秘密啊,我答应了他,不能说的,父亲也说过,做人要信守承诺。”小孩儿认真的道,听的张临青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面带警惕,十分不放心的问了一遍,“你们之间没什么事再瞒着为父了吧?”
    张继白诚实的摇头,“没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张临青也是放心了,但他也是真纳了闷儿,两人还不到半天的交情,怎么就能把对方的话记得这么深呢?还瞒着自己老爹。
    第65章
    张临青是个名副其实的犟种,还是个头铁混不怕事的直脾气。纠结再三,他还是不想这么简单的按陈闲余所说的做,他拉不下脸,于是他开始自己调查那天的事儿。
    但不管他怎么查,撞伤他大舅哥的人真就是一无所知,那天的事故也是意外所致,并不像是有人提前安排,而安王的守株待兔就更有意思了,要不是他之前一连几天都等候在茶楼的行为,这件事表面上看来,真就是他在街上遇到有人被撞伤,一时好心救助。
    无论怎么查,都没查出有人在背后刻意设计的痕迹,这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