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警戒 第73节

    话音未落,荀昳毫不犹豫地刺了瘦子一刀,瘦子惨叫一声,紧接着便被一刀割了喉。血“噗呲”一声喷溅在地上。瘦子睁大眼睛,捂着脖子,另只手无力地抓着眼前的空气,不过数秒,便直直栽倒在地上。了无生气。
    而这,已经是荀昳问到的第七个人。
    他依旧没问出孙国宁尸体的下落。不过不要紧,当天出现在爱民医院的手下还有不少,他会一个一个找过去,直到问出为止。
    夜风里,一声冷沉的低吟传来,不过几分钟,周围流浪的野狗便如听到号令一般,纷纷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驭兽的男人蹲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挥动手中的刀,将这两个人的脸划烂。
    然后在野狗扑食前,转身离开。
    可即将走到巷口时,听到惨叫声的巡夜警察已经出现在拐角,还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就要转角遇上。
    天上的乌云遮了月,四下一片巨大的漆黑。荀昳一身血腥味浓烈的冲锋衣,缓缓地举刀,朝巷口悄无声息到地逼近,却没有察觉到身后纵横的另一条小巷里,一只手缓缓地朝他伸了过来。
    咔吱——咔吱!
    嘴被手捂住的瞬间,转角处的两个警察被两个人高马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拧断脖颈。
    荀昳被人按在墙上,而攥刀的手,也被死死箍住。此时乌云散去,月光寸寸照亮那只手的主人,须臾间,露出男人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
    “荀昳。”
    声音冷沉,尾调却是上扬的,周凛明显是在意阁楼里的那一刀。可时隔近一月才再见面,男人望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绿眸,闻着血腥里某人的冰冷味道,想也没想地低头吻了下去。
    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哥。”
    第115章 你这么喊我只会来劲
    男人动作一顿,紧接着抬眸扫了眼某人,不禁挑眉,那天在木屋听到的声音,果然是他发出来的。
    荀昳喊完,便甩开男人的手,像是不认识周凛一般,眼神漠然,转头就走。然刚一动,手腕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攥住。
    “回来。”男人语气自然,那声似乎没有起到震慑的作用。
    “放手。”荀昳声音极冷。
    “想什么呢,你觉得你走得了吗?”男人轻嗤一声,手上猛地用力往怀里一扯,谁知人没扯到怀里,却被荀昳顺势转身,猛地一推。这一下力道极大,周凛竟被推地踉跄后退几步,后背猛地撞在墙上,这才站稳。
    压抑多天,荀昳再也不能忍下去,藏刀倏地举起,对向眼前的男人,双目恨地通红:“周凛!你恶不恶心?你能不能滚啊?我已经放过你了,我已经放过你了!你为什么要找来,为什么啊?”
    这些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像做恶梦一样。孙叔死了,间接害了他的周凛却不能报复,如此荒唐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荀昳的心情简直难受极了。而当听到木屋里那对父子说出他妈妈的名字时,他只觉得全身发冷,恶心透了。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他能怎么办?亲手杀了周凛?不,他只想杀了自己。
    因为,孙叔的死,他也逃脱不了干系。最后一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不应该答应让孙叔过来。也不该将孙叔拉入他的复仇里。
    所以,能怪谁呢?他好像谁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傲慢自大,愚蠢轻敌。
    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荀昳心里依旧矛盾。他一时恨周凛恨得不行,一时又开始自责。最终,他被伏尔加格勒的那场雪给困住了。
    向来不自耗的人,选择了逃跑。像懦夫一样。
    可周凛却根本不给他当懦夫的机会,非要跑过来找他,非要再朝他烂糟糟的心脏上猛戳一刀,让他不得不喊出那个卑鄙的名称。
    荀昳盯住那双毫无愧意的蓝眸,隐忍到极致的脸上终于裂出一道缝隙,愤怒和恨意钻缝而出,“周凛,你非要逼我杀了你吗?”
    “你要杀早杀了。”周凛扫了眼他的脸,肤色同冷月一般白皙,上面溅着血迹。
    他好脾气地又去拉某人的手腕,“过来,我看看受伤了没?”
    荀昳当即后退一步,“别碰我。”
    “不让碰?”男人偏要碰,他朝前走了一步,“荀昳,把刀收起来。然后,给我滚过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动刀,真以为他是个好人,不会拿他怎么样?
    荀昳不禁眉头紧蹙,这个王八蛋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要他滚过去。
    “周凛,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荀昳顿住脚步,攥刀的手指,指尖泛白:“你,你恶不恶心?”
    “荀昳,别作死。”周凛继续朝他走来,眸色微沉,明显被他那句恶心给气到了。
    “我可没有这么多耐心跟你耗。是你耳朵有问题,一直不把我的话听进去。”
    此时,周凛停在荀昳面前,一把攥住荀昳手腕,荀昳眼神嫌恶地看着他。
    “我说过,”男人猛地将人扯到眼前,“我喜欢你。”
    荀昳侧头,对上男人视线,“可我很讨厌你。”
    “是吗?”男人扫了眼,咫尺的距离让那双绿眸里的厌恶尽数落在他眼里,下一秒,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荀昳脸上,周凛直直盯住那双绿眸,“那在阁楼的时候,安东开门的前一秒,你那一刀为什么没有刺下去?”
    荀昳被逼视地喉结滚了滚。
    “那时,你可不知道。”周凛伸手擦掉他脸上的血,拇指指腹落在他的下唇,重重一按,语气质问:“荀昳,你喜欢我。”
    话音一落,小巷里一片死寂。安静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荀昳望着他,一双冷眸沉静地如此时的黑夜,末了,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男人皱眉,下一秒,藏刀从手中划落,自由的左手迅速接住,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朝周凛刺来。
    这一刀又狠又快,男人却没有尽力去躲,而是微微侧身,刀锋便擦着左手臂划了过去。好在是冬天,不菲的长款西装外套只是划了道口子。
    如果不躲,刀锋刺进去的地方,是心脏。
    “那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荀昳看着他的眼睛。
    周凛侧头看了眼衣服上的划痕,再抬眸,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要杀了我?”
    那双绿眸霎那间被愤怒烧地沸腾,仿若即将爆发的火山。
    “荀昳,你给听好了。”男人抬了抬他的下颌,迫使荀昳和他对视,语气警告:“再有下次,我就宰了你。”
    然后故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补了一句:“不过嘛——”
    “没关系。”
    可是只能爱,不能杀的呢。
    最后轻飘飘的几个字,直接将荀昳的怒火挑衅到一个新的高峰。
    简直无耻至极。荀昳已经无话可说,他还能说什么,眼前的这个人,什么都知道,却唯独不知道遵守底线。
    不要脸,简直是太不要脸了。而他却还在念及本不该存有幻想的感情。
    荀昳强压怒气:“周凛,我知道你心狠手辣,歹毒精明,知道你无法无天,是个卑鄙无耻的骗子,可是......可是——”
    “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荀昳对上周凛眼睛,一双漂亮的绿眸里透着极度疲倦的无力感:“说实话,周凛,你让我好过一点吧。行吗?”
    说着大力地甩开周凛的手,转身离开。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以为他吃软不吃硬,撂了几句软话,就想跑?
    身后响起簌簌地脚步声,荀昳没想到周凛还要纠缠,他心里厌烦不已,偏偏又不得不应对,于是顿住脚步,在男人攥住手腕的瞬间,转身看去,“你有完没完?”
    “你想怎么样,”他重重地喊了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眉眼间的隐忍眼看着就要冲顶,他直视着周凛,绿眸里满满的不耐。
    “紧张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荀昳皱眉看着他。
    男人歪头一笑,一丝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荀昳一怔,心里本能地闪过一丝危险感,紧接着他便看到周凛张了张嘴。
    “你这么喊,我只会更来劲。”
    荀昳脸色倏地一变,然还未挥刀,下一秒便被周凛一掌重重地劈在颈间。眼前一阵发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荀昳好像听到周凛那句戏谑的“笨蛋”。
    男人看了眼倒在怀里的笨蛋,随手理一理他的头发,然后单手将人抗在肩上,走出小巷。
    第116章 唯一
    下了山路,黑色suv拐进一个密林里,又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了密林的红砖小院门前。安东停下车,打开车门。周凛率先下车,然后将后车厢的荀昳拉出来,扛在肩上,朝小院走去。
    “东西呢?”安东打开门,男人看了他一眼。安东当即掏出两盒安全套递了过去,又想到安德烈查到汤姆逊党派的人员名单,在周凛拿过安全套时开了口:“凛哥,汤姆逊那边的人查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些人都谨慎的很,要在他们身上查出点事来,恐怕要费点时间。而巴拉克总统那边明显比我们掌握的渠道多,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合作,调查对手?”
    为什么?汤姆逊和哈马迪巴不得巴拉克和他合作,他又懒得伪装什么大好人,慈善家,到时候不经扒,只会拖了巴拉克的后腿。
    周凛啧了一声,“哪那么多话,让你们查就查。”
    安东嗯了一声,又看了眼昏迷的荀昳,不动声色地退到了院门前。
    红砖小院地处果敢老林,周围依山傍水,环境很不错。不过这次请来的雇佣军不是亚洲面孔,周遭村民见了,总是偷偷侧目。属实有些乍眼。
    男人扛着人,一只手箍在荀昳的膝弯处,另只手拿着那两盒安全套,慢悠悠地走进别墅大门,然后穿过不算大的厅堂,迈上通往二楼的台阶,又走了一段连廊,这才在走廊中央的一间房间前停下。
    房门打开,月光透过窗倾泻进房间里,男人走进去,打开灯,然后随手将那两个盒子丢在床上,紧接着将肩上的人带进了浴室。
    哗啦——
    花洒打开,一身血腥的人被一件件扒去衣服,然后被人丢进了浴缸里。男人脱下外套,随手卷起衬衫袖口,低眸瞧了眼浴缸里的人,然后蹲下身,抬起荀昳的下颌,“狼崽子,杀人的时候不知道擦脸?”
    荀昳眼睛闭合,没有任何反应。男人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撩起浴缸里的水,一下一下地给那张染着血迹的俊脸清洗。
    愤怒的绿眸闭上,昏睡的时候,那张素白的脸安安静静的,有种听话乖顺的小绵羊既视感,被暖黄的灯光一照,又有些莫名的勾人。多天未见,男人自然爱不释手,捧着那双脸,轻轻地亲了亲唇角。
    某人依旧没什么反应,而男人这一亲,就有点收不住。愣是边亲边洗了20分钟,才抱着人出了浴室。
    一月的果敢有些冷,虽然开着空调,屋子里依旧不如浴室暖。浴室外,温热的水汽散去,赤裸的肌肤碰上微凉的空气,怀里的人哆嗦了一下,紧接着荀昳就睁开了眼睛。
    颈间强烈的酸疼感袭来,他下意识皱眉伸手揉脖颈时,后背一软,他被人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紧接着,一个炙热的身体靠了过来。荀昳倏地睁开眼睛,看见人时,眨了眨眼,似乎没有立刻从劈晕的状态里抽离。
    直到那双蓝眸凑到眼前,荀昳才猛地伸手推在周凛肩头:“周凛!你给我滚下去!”
    “怎么这么不讲礼貌。”
    荀昳眸光炸出刺目的厌恶,而就在不久前,男人最喜欢的那双绿眸就是用这种眼神盯住他,说出恶心二字。
    周凛倏地眯起眼睛,下一秒,吻在了荀昳的唇上。
    没有血腥的味道,身下的人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男人吻上去的时候,心情自然愉悦。可毫无意外地,他被荀昳狠狠地咬了一口。血腥味道瞬间在二人交缠的唇舌间散开。
    男人微微抬头,明明被咬,却并不恼怒,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咬人,他问:“荀昳,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给你喂东西吗?”
    荀昳皱着眉看着他,脸色很是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