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后头还真有一个人。”旅行者满脸的惊魂未定, 在执藜身旁喃喃着。
    “是谁啊?”执藜竖起了耳朵。
    旅行者思及涉及到那人的身份, 霎时如同涨红的气锅, 表情冷了冷,语气森然, 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把人刀了一样。
    “至冬愚人众执行官之流。”
    说起愚人众,不屑的意味油然冲出。
    执藜:“……是哪一位?”
    旅行者垂眸,羞赧一笑:“不知道。”
    “……”这到底有什么好羞赧的。
    面对执藜古怪的眼神,旅行者连忙澄清:“他们说的太隐晦了, 只是对了几个词就心照不宣的点头了, 只有我一懂不懂。”
    他想了想又欲盖弥彰长了长脸面道:“不过我知道那位愚人众执行官可能还在须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见到时就是他挨揍之时。”
    执藜耸了耸肩, 幽幽道:“须弥啊。”
    派蒙好奇道:“你知道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我在那边有一朋友。”这朋友是真朋友,须弥的国情着实豪放, 单说那位朋友制作的三个造景中就已有三分之二做了大事,执藜没有多言,“改日我介绍你们认识。”
    “哼,我一定要让愚人众都付出代价。”旅行者熊熊烈火在心口燃烧, 他握紧拳头眼中也燃起火苗, “此事重大, 我们快些去和钟离先生他们说一下,胡桃工作的地方都挺偏僻,也应当有防备之心, 一切小心为妙。”
    说罢,旅行者便二话没说将准备等旅行者离开后坐在亭子里思考人生的执藜扯着脚不沾地的下了山。
    执藜一个踉跄,嘴中喝风,他在旅行者身后的空气中摇曳着:下次一定要找一个天崩地裂的委托指定给旅行者。
    跨过通往璃月港的大桥,气温明显温热了不少,热闹气息空前高涨。
    “我们应该去哪里找钟离先生呢?是先去茶馆还是先去往生堂?”
    站在码头的分岔路口,旅行者终于停下了脚步,犹豫不决,身旁派蒙也转过头,身后的执藜双脚才刚刚落地。
    执藜也将目光投向了旅行者,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下山了,与钟离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也说不清楚是否是故意为之。
    旅行者满脸的苦恼,他也做不出选择。
    一时之间没人有定论,执藜算了算时间,若是按照往常这时候钟离很有可能会去不卜庐外的凉亭中赏景看人,但冬天就不是那么确定了。
    “还是先去茶馆看看吧,正好可以少走一段路。”旅行者拍案决定。
    执藜觉得不会见到,但那是往常,可今日很显然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他们很快便在茶馆中见到了钟离的身影,执藜和派蒙‘芜湖’的欢呼着,吹捧着旅行者的英明决断。
    唯有旅行者嫌弃的朝后退了几步:“你们两个凑到一起简直是来折磨我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旅行者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腿走在了最前面,执藜和派蒙就像小弟一般狗狗祟祟的跟在后面。
    还没走几步,旅行者猛然停下了脚步,身后两人踉跄着转了弯才没撞在身上。
    身后两人不解,却见旅行者瞳孔紧缩颤抖着盯着前方,两人抬眼,仔细端详才发觉钟离并非是一人,桌子上还有一位女性,看样子两人交谈甚欢,只见背对着他们的钟离似乎是说了什么,那女人仔细聆听后便笑盈盈的如花绽放。
    旅行者眼皮一跳,下意识朝执藜望去。
    只见执藜蹙起眉头,正虎视眈眈的沉思着。
    “空,你说……”
    执藜话音刚起,旅行者的心就猛然悬空。
    “那个究竟是人还是其他什么物种。”
    旅行者:……啊?
    他定睛一瞧,粉色的头发,白色的衣服,头顶上有存在感极强的毛绒耳朵正晃动两下,耳尖上有紫色亮光闪烁。
    这个样子……
    正紧盯着那似陌生似熟悉的的人影分辨时,一双紫色亮眸含笑着望进了旅行者的视野。
    !!!
    “八重神子?”
    派蒙和旅行者不禁退后一步,异口同声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嗯……那耳朵,是猫还是狐狸呢?”执藜微弱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旅行者霎时羞恼的想要捂上脸,或许是他刚接到过一个‘预示能找到对象的好兆头’以至于他的脑袋没能转换过思维,在见到这样唯美的一幕时,他居然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是粉毛狐狸。”派蒙飘到执藜身边,悄声回答着执藜的问题。
    瞧瞧正在恍然大悟的执藜,以及正在说坏话的派蒙,心脏的人居然只有他旅行者一人!
    旅行者将自己那令人鄙夷唾弃的想法死死捂在心中,以一个客观的态度去看待这个场景。
    脑子中闪过了几个想法的功夫,坐着的钟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已然回过了头,金眸随意扫过,便有森然威压降落,随后又消失无踪,就像森林中的狮子王发现闯入领地的不过是一只毫无危险的蚂蚁一般。
    旅行者沉默了,确实,在发觉这张浩然正气的脸是钟离时,他所有的旖旎想法都荡然无存。令人泪目的是,他居然会有种看重要领导人会晤的即视感。
    正,正的没边。
    丝毫没有令人磕cp的欲望,只有对父辈那浓浓的敬意,旅行者闭了闭眼,心中已然出现了两条面条眼泪正哗哗流着试图洗刷着心中污秽。
    再说身后,执藜已经从派蒙那里得知了粉色身影的女人是稻妻的八重神子,此人身份众多,是鸣神大社的宫司,还是八重堂的总编。
    显然,对于执藜而言,八重堂总编这个身份比宫司要唬人一点。他的小心脏已经开始猛烈的跳动,右眼皮也抽了抽,果然还是没睡好啊。
    执藜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霉运降临。
    “我们还要过去吗?”派蒙小心翼翼地问道。
    执藜奇怪的扫了派蒙一眼:“他们都朝我们招手了,现在转头走人不好吧……你们有仇吗。”
    旅行者和派蒙同时摇了摇头,但紧绷着的脸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他们确实没仇,但看到八重神子露出笑颜就总觉得要倒霉了。
    “咳,我们还是快过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旅行者两耳不闻窗外事,将执藜与派蒙的目光抛之脑后,先一步走了出去。
    “哎呦,小家伙们,怎么踌躇了那么久才过来,是见到我太欣喜了吗。”
    一声带着调笑的柔软语调在几人耳中循环播放着,让执藜忍不住打了个颤,双眼中迸射出惊悚的呆滞神光。这人狡猾与蜂巢般的心眼子从一句话中就体现了出来,这是多么惊人的心眼子人形体。
    “嗯哼,快坐啊,这是还带了璃月这边的新朋友吗?”紫色的狐狸眼中灵动的眸子在面前几人身上打转。
    “这里最应该先说明来意的应该是神子吧。”派蒙虽然怂怂的,但涉及到嘴的事丝毫不马虎,比如吃东西,比如说话。
    “这位是我们和钟离先生的朋友,执藜。”旅行者拍了拍头,无奈的向八重神子介绍道,并迅速回过头同执藜道,“我和派蒙坐两边,你跟好钟离先生。”
    执藜欲言又止,见派蒙那小身板坐着把持住一边的桌沿却十分渺小时,嘴唇触动。
    派蒙这种小身板问老板要一张婴儿座椅摆旁边不就行了。
    但他却没有说话,因为对面那位眼眸中已经被新奇侵染着先开口了:“你就是执藜吗,竹之助同我说过,是个难缠的小家伙。”
    “快来我这坐,这位是稻妻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能够见到实属是让我等蓬荜生辉。”身旁钟离伸出手握住了站在身边的执藜的手臂,将人拽到了身边。
    “噗——”
    刚喝了一口茶的旅行者差点被茶水呛的翻白眼。
    “仙人这话,真是在捧杀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八重堂的总编而已,这般前来也是为了我八重堂下的作者而已,仙人大可不必如今紧盯着我。”
    八重神子掩面轻笑,语气中还带着抑扬顿挫的委屈,让将茶杯盖在嘴角实则憋笑的旅行者大概了解现在的情况了。
    钟离是以璃月仙人的身份招待八重神子的,也有可能是八重神子自己发觉了钟离的特殊才戳破了钟离的第一层马甲,这样不会被怀疑岩神的身份,也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监视名头。
    他偷偷瞧了瞧言笑晏晏正狡黠瞧着执藜的八重神子,琢磨着她到底信没信。
    “竹之助同我说执藜先生身边有一个能说会道的律师,让八重堂没占到一点便宜,我还纳闷呢,今日一见身边的诸位,嗯哼,他可不是占不到一点便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