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嗯……”钟离堪称没脾气的听从了胡桃的话,执藜的心逐渐提起,“虽与我所想有所差别,可内容却是丰富精彩,只是帝君的形象我略有些不赞同。”
    “就我研究所得,帝君并非是会强人所难的性格。”钟离所说的是其中有一段执藜为了提高收视率另外加了的强制情节,其中描述详细,收到一致好评。
    执藜点了点头,实际上越是熟读史书上帝君的所作所为,便越是能了解祂并不会强制任何一人,因为无论是仙人还是常人都在帝君下达命令后没有抵抗,即便内心不解,也会自我安慰’帝君此举定有深意‘。
    “他是会钻些契约空子,不动声色影响他人。”钟离斩钉截铁的开口,说的话是执藜不敢听的。
    这真的不是个帝君黑子吗?
    岩神以契约与武力闻名天下,钟离却不遗余力地败坏帝君的名声。
    胡桃不满意:“客卿,不要把自己的理解传输给执藜,也不要抹黑帝君的形象。”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实际上比起文中的强制,现实中的腹黑显然不算抹黑特征。
    “我并无批评之意,只是提出一些自己的理解供参考。”
    执藜度过了艰难的十分钟,脊背微弯的急速离开了往生堂。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从容吗!钟离先生在提供素材方面简直没有尺度。
    一想到钟离先生满面正色的给他提建议:帝君若是认定一人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如果是需要文学方面的张力,倒是可以增加一些不动声色达成目的的情节,毕竟人们更喜欢神明为爱跌下神坛的戏码……简直,简直是不堪入耳。
    执藜搓了搓胳膊,在心中为钟离先生竖起了佩服的大拇指。
    身后胡桃喊道:“你去哪?”
    “去玉京台拜拜岩王爷,看看是不是回来之后没去瞧他老人家,就不为我遮风挡雨了。”执藜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而往生堂内气氛却转变,一扫刚才的轻松。
    胡桃严肃的站在钟离面前,死死盯着丝毫没有心虚情绪的钟离。
    她见钟离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牙痒痒,又是一阵上下打量,像是要找出钟离的不对劲来。
    “钟离客卿,你最近好像格外的兴奋,自从看了执藜的书后……不,应该是更早,是你请假回来后便不对劲了,似乎活泼了很多。”
    钟离不为所动,也状似惊讶,微侧过头,斜着眼睛问道:“哦,是这样吗?”
    胡桃一哽,气得直跺脚。
    “这样不好吗?只是在假期中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再过不久便是验收结果的时候了,难免有些激动罢了。”
    钟离的回答明显不在胡桃的认知范围内,她也没想过钟离会这么认真的透露他私下的想法。
    胡桃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狐疑开口:“和执藜有关系?”
    “普遍理性而论,他的一些提议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为严谨,说出想法时的熟练就像是在脑中梳理多次并付出过行动而得出的结论,确实让我想要更深的挖掘。”
    钟离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并没意识到他的说辞是多么的糟糕。这让脸已经绿了的胡桃连说教都显得是自己想多了。
    “你……脑子里的想法多得都能和执藜抢饭碗了。收回我之前对你的不完整看法,你一点都不古板,而且还一肚子坏水。闷骚!”
    胡桃牢骚两句,见钟离并不是对执藜有什么想法后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还是不放心的确认:“你说的那什么验收结果?”
    “啊,就快了。”
    钟离面不改色,可心中划过执藜在往生堂说过的每一句话。
    或许推迟了两月的成年礼物还是要更丰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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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摩拉克斯:我并不是会强人所难的,只是你若不赞同我的提案,我也略懂些拳脚!
    钟离:你问我爱一个人会如何做?嗯……从未想过’爱人‘之前加上了限制词后的答案,不过若将这一个人与整个璃月作为同等的体量,那么我自然会尽全力将他养好,并指导他走向正轨……很像在说璃月的发展吗?
    摩拉克斯:岩王爷确实可以保佑你不被风雨淋湿,但风雨怎么来的就别问了!
    说罢,璃月的关于帝君的谣言更加难以控制!
    执藜:……人脆,别搞!
    第53章 当两个成年男人起了杀心
    “总感觉今年请仙典仪之前这么诡异呢?”
    “你也这么觉得吧, 大家好像都在讨论帝君的身体问题,帝君可是千年的魔神啊,为什么突然会觉得帝君……”
    “而且七星是什么意思?突然公示禁书名单, 还有谣言黑名单。”
    “你看禁书名单中的第一个吗?那个《霸道帝君》, 我本来都不知道这本书, 去了解了才知道,讲的是……”
    玉京台上, 执藜拜过岩王帝君后走向月海亭的方向,不出所料果然在圆形拱门后的石桌上见到了正陪着一位老人说笑的烟绯。
    “烟绯,你朋友来找你了。”老人未驼背,拍了拍背对着的烟绯。
    眼前的老人慈祥和蔼, 笑呵呵的招呼着执藜。
    “这位是萍姥姥, 我现在就住在萍姥姥这里。”
    烟绯解释到,执藜这才知道烟绯所住的玉京台的居住地是这位老人的房子。
    两人打了招呼, 在萍姥姥慈祥的微笑下两人下了玉京台。
    岩上茶社二楼的包间内热茶早已在杯中冷却, 成为一杯有颜色的冷水。
    “那张总务司给你的通知单可以让我看一下吗?”烟绯的厚重法典被迅速的翻开,她熟练的翻页并不耽误对执藜的询问。
    执藜将他所有的资料一股脑的都递给了对面这位正在低头狂翻书页的少女,少女并没有抬头, 却已然抬起手准确的将执藜的资料拿在了手里。
    “找到了,就是这个。”对面的少女满意的拍了拍手。
    “我先和你大致预估一下你申诉后的情况吧。因为你的文章是在国外的书社发表的,所以发表权并不在璃月,七星封禁的也只是在璃月境内, 在外面如何传播他们是管不到的, 所以也就说明你的书籍杂志期刊与单行本也好, 书籍周边见面会之类的也罢,只要不在璃月他们都是管不到你的。”
    “至于之后的结果,我主要是以你所赚取的摩拉数量以及销量数为主, 能帮您把罚款降至一半甚至更多,努力一下,延期交付也是有可能的。”
    烟绯所计算的概率是以她一人现在所拿到的资料与证明来决定的,她继续将执藜每一张由稻妻寄来的单子整合在一起。
    执藜听完这些详细的对于案件的分析后,心算是放到了肚子了,和其他被禁书的作者相比他还是比较幸运的,至少摩拉保住了不少。
    ”我能做的并不多,你看这个结果符合预期吗?“
    烟绯认真的在纸上写着,因为职业的要求,每天都会去阅读各式各样的报纸消息,对于此次七星如此大动干戈的原因她也是清楚的,不得不说执藜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执离点了点头,对于稻妻的封锁,执藜原以为是灾难,可如今回看又怎么不说一句是荣幸的。因为政策而夭折的销量阴差阳错的又成了好事。、
    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我们一会就带着材料去月海亭吧。”烟绯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来。
    茶水热了起来,从窗台望外能看到路过的人们,脊背微驼的瘦弱男人,拄着拐杖衣着华丽的老奶奶……
    而邻国蒙德界域,庞大的晨曦酒庄中,迪卢克坐在主位上眼眸紧盯面前桌子上的委托单。
    正对面站着略拘谨的空与派蒙,身侧管家有眼色的适时递上一杯水缓解着逐渐凝滞的氛围。
    “那个迪卢克老爷……我们也没有很想接这个委托。”派蒙已经怂怂的打起了退堂鼓,但话语之间皆是对这委托的渴望。
    空却没附和,而是继续观察着迪卢克的表情,试图从迪卢克的表情上分析出一二来。
    可观察良久,直到空气中没有声波的传导,他都一无所获,空难免被震撼,迪卢克老爷居然真的脸上毫无表情。
    空在这一刻佩服起了下达委托的执藜,不愧是写杂志的,比喻句用的实在是太形象了,迪卢克老爷如今高冷绝艳的表情和猫尾酒馆里那些睥睨众生的猫有什么区别?
    “好像没什么区别!”
    寂静的酒庄内,脆生生的少年音响彻整个屋子,其余三个人都抬起了头,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突然讲话的空身上。
    空:……他居然就这么豪不留神的说出来了!
    他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