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本书也在列为禁书的书单之中,具体的您可以等通告张贴后细看。请问还有什么要举报的吗?如果没有请及时前去缴费。”
    男人油盐不进,无论执藜如何辩解他都无动于衷,最终高冷的再一次叮嘱后离开了。
    只留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砸的猝不及防的执藜在门口团团转。
    他深吸一口气,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心思几转,迅速的拿定了主意。
    他刚才算了一下,就算只是将摩拉原封不动的上交七星也不是他现在就能立刻拿出的,更别说是两倍了,那更是天方夜谭。
    不仅是要让他一夜之间破产,更是让他一夜之间负债,甚至到最后就连他这山上的家也保不住。
    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事情!
    修行暂停,先保住物质生活再考虑精神富足才是尚佳。
    这个道理他很早就知道,否则前世也不会为了维持一大门派的生活而奔走在各个领域上当显眼包。
    这种无妄之灾的锅他可不想背,把他的书封了这并无大碍,稻妻本就因为政策停止的运输书籍。但若是将他现在以及未来的生活资金拿走,那他可就不会这么安静的任人折腾。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他只好接受再去做出自己的选择。信封在执藜手中转了个圈,才被紧紧抓紧。
    希望总务司能够给予他想要的答案,否则……请仙典仪就要到了。
    执藜回到屋子,迅速将家中活物的食盆填满,在小蛇不舍瞪大的‘你还回来吗’的眼神中,面无表情的收拾着东西。
    “你们真是到了关键时候没一个能用的。”执藜默默吐槽后,从柜子深处掏出一块木牌来,检查几秒后塞进了袖子里。
    他毫无留恋的转身就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爬出小窝正对着雷萤哈气的小蛇。
    执藜脚程极速,踩着太阳就跳到了璃月港。
    他一走进璃月港,瞬间便迎来了人们的注视。他也不再放心上而是光明正大的脚步匆匆的走向了总务司。
    不远处的开设在街边的露天茶馆中,一位身着愚人众服饰的人正毕恭毕敬的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说明:“这位白头发的就是那位执藜先生。”
    主位上的男人微微一瞥,举起茶杯轻笑:“就是从他那里得到的符箓的消息?有意思,派人盯着。”
    愚人众服饰的男人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茶馆,而主位上的男人则放下茶杯紧蹙一瞬眉心,腰间蓝色神之眼一闪而过。
    “好苦!”
    街边之人的目光与窃窃私语都被执藜给暂时屏蔽了,他面如寒霜,冷着一张脸,在炎热夏季踏着冰霜而来。
    总务司门口格外冷清,可暗中却有不少双眼睛正紧盯着门口的一举一动。执藜大咧咧的从正门踏了进来。
    正在总务司院子里数着来往船只数量的小雨干部连忙上前拦住了明显在气头上的执藜。
    “执藜?你这是干什么?”小雨明显心中一惊,隐晦的朝门口望去,执藜的情报工作在整个声望活动的人员中算是较为靠前的了,她并不想让执藜就因为理直气壮左脚踏入总务司而被暗中盯着的眼睛发现执藜和总务司的关系。
    “我这是干什么?我还想要问问你们总务司要干什么?让你们领导出来,我要见你们领导!”
    执藜脚下停顿稍许,背对着总务司大门,他并没有回头,却感觉背后有蚂蚁在身上爬,如芒在背完全无法忽视。他冷笑一声,眼眸中淬了毒般,声音却洪亮无比。
    小雨愣在一旁被执藜的眼神惊的无所适从。
    “我们领导不在,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
    “你不管事,我就要见你们领导。领导不在我就去写信投诉到七星。”执藜一挥手,将小雨阻拦的双手甩开。
    小雨面色焦急的极力安抚着这位情绪激动的年轻人,胡搅蛮缠了良久,紧闭着的总务司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又走出两人,也加入到了这场拉锯站中。
    甚至到最后,三位总务司成员一人推搡一只胳膊想要将执藜退出去。
    “好了,让他进来吧。”
    正在争执之际,执藜身后传来冷酷的女声。
    三位总务司成员站直身躯,认真道:“是。”
    执藜被带进了总务司内部,他和总务司合作也有近一年的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总务司的屋内,平平无奇的璃月风格办公室,几张庞大的木桌摆在中心,花盆中的吊兰分割了桌子两端。
    略过执藜在最前方带路的夜兰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人后挥手两他们离开了,并把执藜领到了她单独的办公室内。
    “在我总务司门口大吵大闹是要翻了天不成?”夜兰坐在桌子后,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正不拘小节的搭在靠背上。
    “你们要不封了我的书,还让我倾家荡产,我才懒得来总务司。”执藜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回怼到。
    或许是成长的进程较快,许久未见执藜的夜兰竟在执藜身上看到了成长后的锐气。脸上眉骨也张开了些许,身体也清瘦不少,好似吃进嘴的营养都用来生长了。
    夜兰轻挑眉稍:“看来你这半年都没来总务司接过任务。”
    执藜并不接话,他没有顺着夜兰的话题顺下去,而是尽快地进入了主题。
    “璃月城流言往年又不是没有过,也没见你们随便找一个人就让他背黑锅的。”
    夜兰被执藜的话逗得笑出了声,但她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个通知可不是我们总务司下达的,而是七星之中的天权凝光下达的。”
    天权凝光,这个人物执藜自然是知道,自从他来到璃月港后时常能听到这个名字。
    执藜吞了着唾液,头脑正在疯狂的旋转,抬眼便能看到夜兰似笑非笑的神情,执藜只能咬咬牙:“能帮忙问一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看来这是真的被当出头鸟了,原本想要蹭一波请仙典仪流量如今也不奢望了,被禁的书籍还能在其他国家出售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他如今就想要询问罚款的事情。
    这要是真的没有回旋余地,那他可就只能倾家荡产了……真不行就去吃点国家饭吧。执藜思想一偏,又觉得这事说不定能成。
    “欠我一个人情。”夜兰露出势在必得的模样,仿佛对峙良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执藜微微眯起双眼,嘴角的微笑都僵硬了,看他这样子,夜兰觉得若不是有求于她,执藜恐怕当场就要翻白眼离开了,如今却仿佛一只骄傲惯了的猫主子却被抛弃后小心翼翼地讨生活。
    这个执藜是个从不曾求人的,夜兰的脑子将这一信息收集了起来。很奇怪,明明童年一直受人摆布,早早入了社会成为了璃月港内生活最艰难的那一批,可这些环境带给人的恶习以及性格在执藜身上却一点都没看见。
    夜兰自认为见过无数性格的人,也见过不少贫寒之人逆袭成为商业新秀的,这种人在攀谈的时候,总是会刻意的将那不自觉的自卑隐藏,即便已经是很优秀很完美的人上人。
    执藜当即就要破口大骂夜兰的狮子大开口,可转念一想,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像这种早早就打好了价钱的交换才应当是最安全,更何况他如今能帮的上忙的事情很少。
    就算夜兰想要为他安排危险的任务,也要考虑他的能力有没有完成的可能,否则任务期间打草惊蛇额破坏了计划,苦恼的也是夜兰本人。
    这光脚的确实是不怕穿鞋的。
    执藜将暴脾气按压下去,却依旧咬牙切齿道:“奸商。”
    夜兰收起内心的探究欲,笑声轻灵:“你身上有种魔力,见到你之后总是想要挖掘出真正的你。”
    倒不如说,他身上有种刻意的感觉,夜兰将视线放到了桌子上叠着的纸张上。
    刻意地选择愤怒与平静,状似平息着情绪,可浮于表面的肤浅单一情绪下却是一双正在漠然审视着一切的眼眸。
    这些对普通人而言可谓是灭顶之灾的决策,在执藜这里也不过就是一种选择,就夜兰看来就算执藜一无所有他也不会在乎。
    透过了最原始的利益,敏锐的发现了凝光下达通知的用意,在最短的时间分辨清楚拥有商量余地的部分,利益最大化。
    夜兰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执藜并未认真分辨,他稍稍岔开了话题,倒是有点敷衍的意味:“真正的我?我都快被看光了,就知道用摩拉来威胁我这种弱势群体。”
    执藜说罢,就开始扒拉起声望活动的任务单,随意挑选了一个讨伐魔物的简单任务后就面色不虞的离开了。
    坐在办工作后的夜兰收回转向任务单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看完了执藜挑选任务的全过程,并全程没有开口,即使执藜选了一个清理丘丘人的任务,她也没有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