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云堇就是云翰社的台柱子,我记得秋天的时候客卿是带你去看过她的戏的,是去年我们新认识的朋友,下次找个时间,你们也相熟一下。”
    “能让云堇先生这般纠结,想来这会是一场好戏,也不知道这新人又是个怎样的黑马。”钟离在一旁感叹到。
    背景音中误食了热性食物的重云正吸溜吸溜的吞食着胡桃专门为其点的冷食。
    “真想快点知道啊。”胡桃也点了点头,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来,眼中放光的望向了执藜,“执藜,你说我们能去冒险家协会下个委托寻找这人吗?”
    执藜眼神飘忽不定,伸出一根手指,与头一起摇着。
    “不能,查询个人隐私,是违法的。”
    刹那间,包间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头顶上华丽的吊灯都被笑声震得晃动不停,被放在一侧盒子中的小花蛇也在笑声中扭动着身体,暗暗使劲。
    “被执藜提及千岩军还有违法实在是太诡异了。”香菱一边笑着一边感叹道。
    “是啊,明明执藜才更像是法外狂徒。”胡桃认同的附和一句。
    执藜也想到了他去年都干过什么事情,也不反驳,只是听到胡桃的话后忍不住对比到:“你这个职业,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形容我。”
    “那不一样,我们往生堂只是听着吓人,但我们干的事情可不是会被认为违法的事情。”
    “难道我干的事情就很像吗?”执藜感到离谱,他只是一个想要帮助冒险家们的做饭太太而已,他好像也没干什么违危险的事情吧……除了夜兰要解剖的时候他提供了工具外。
    “哎,别以为我不知道啊,还有你让冒险家去闯人家门的事情,骑着风史莱姆来璃月港的事……要不是他们审查一番后把你放了,我都差点跑去保释你了。”胡桃一幅‘别逼我把黑历史都讲出来’的嚣张模样,也确实是让执藜无从开口解释。
    “不过说起委托,最近好像没怎么听到冒险家们接到执藜的奇怪委托了。”
    香菱想起这几个月她的食客们并不在万民堂中谈论执藜的离谱委托了,更多的是大家猜测执藜离开璃月港回家过海灯节了这类的话题。
    “奇怪委托?这个形容词实在是寒心了,我那是对冒险家事业的支持与好心。”
    执藜的话让在场的几人同时放下了筷子,左看看又望望。
    “说的是那个让冒险家扮演死人,最后差点被送到往生堂的那个委托吗?”胡桃举例道。
    “还是说那个在人群中学狗叫的那个委托吗?”行秋好奇的问道。
    “在荒野中数天上有几颗星星?”就连身处山水的重云也略有耳闻。
    “还有那个让人挑战史莱姆的千种吃法的委托?”香菱也参与其中。
    ……
    执藜真是百口莫辩了,他要如何解释真正的委托并没有这么邪恶,是冒险家们的想象力丰富,才将这些委托解释成为了多种含义。
    看这执藜颤抖着的手以及蠕动的嘴唇,逗弄着的人都憋住了笑。
    直到最后一人的加入。
    “执藜是有大格局者,为了璃月港的欢乐而牺牲自己的名誉。”钟离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像是炸开了锅,就连执藜都听笑。
    “我就喜欢钟离先生说的话,中听。都好好瞧瞧,像我这种为大局牺牲的人可真是不多的。”执藜听完后,一幅自得的表情,众人连连笑他脸皮厚。
    关着的窗户中灯火通明,人影通过窗纸憧憧摆动着,笑声通过缝隙传入来往人群的耳朵里,人们总是会抬起头朝上望一眼。
    ……
    “嘶嘶嘶……”
    “使劲,快使劲,加油!”
    几分钟前还热闹的包间内,此时一片凝重,行秋等人都在原地打转着嘟囔着。
    执藜也满脸的担忧之色,一旁还有一个掏出长枪虎视眈眈的胡桃以及一个满眼冒着绿光正吞咽着口水的香菱。
    正在一线工作的是不仅理论知识了得,实践能力更是出众的钟离,他正捏着剪刀,死死盯着桌子,想要在最需要他的时机剪上一刀。
    而众人所关注的主角正在铺着垫子的桌子上使劲攒动着,这是一条不大的花蛇,蛇身上原本颜色较重的蛇皮上浮现出了一层白。
    “这也是我将它带下来的原因,按理说幼蛇几个月才会蜕下一次蛇皮,可这一次同上一次只相差了半个月,本想着来让钟离先生瞧一瞧,倒是没想到今天晚上就因为蜕皮的事情出了问题。”
    执藜解释道,这条蛇因为上次烧了一层正在蜕的皮后身体就格外的反常。
    而刚才原本几人其乐融融的听着重云讲述他的游离生活,小蛇却突然打翻了盛着餐食的小碟,在桌子上发着脾气。
    钟离微微点头,面色沉稳依旧,手上也力度正好的握着剪刀,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无妨,不成功便成仁,若当真出事,本堂主看在你是执藜的宠物的份上,亲自帮你送葬。”胡桃在一旁火上浇油的激励着有些奄奄一息的花蛇,她完全没在意这条蛇究竟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时机正巧,胡桃话落后花蛇朝前挪动了一步,并剧烈的继续朝前。
    看到这一句话起了作用,香菱安慰道:“没事没事,成功了我们就吃炸蛇蜕,不成功我们便吃蛇羹。”
    “蛇乃是有灵性的生灵,书上都说了,那蛇仙大人三度下山救助世人……”
    “胡桃堂主说的很对,只是我更推荐用符咒封印……”
    执藜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发言后,眉头一皱,心中不喜:“医师,医师,我不仅要保大还要保小,若你做不到,我便让你们整个堂都陪葬。”
    “不要啊大人,我们整个往生堂都是无辜的……”
    一时之间,钟离身后一片混乱,说什么的都有。
    钟离仿佛是屏蔽了身后的热闹一般,快准狠的将剪刀伸出在挨着蛇皮极近的地方划下一刀,蛇皮完美的脱落。
    而当钟离侧过身让开位置后,众人原本吵闹的声音停下了,这条花蛇蜕皮后身上不再是黑色与灰色交杂而成的花纹,而是在灯光下盈盈发光的白。
    身为小蛇的主人,执藜忍不住靠近了些,仔细看后才发现,这蛇身上还是有花纹的,只是花纹变成了淡紫色,十分的不明显。
    “术后很完整,我等往生堂不负您所托。”钟离身上没沾上一点脏污,将剪刀搁在桌子上,语气淡淡地开口。
    执藜:“……”
    难得的执藜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好像发现了一个钟离的秘密,钟离总是很喜欢用那张沉稳可靠的俊美脸庞去衬托一些与他气质不符的话语。
    “往生堂从此分明了。”胡桃擦拭着没有泪水的眼角。
    演不过,这实在是演不过,执藜第一次觉得他输的很惨。
    “它这真的没事吗?”执藜正色问道,他轻轻抚摸着小蛇洁白的额头,却被小蛇躲了过去。
    “这样的异化,只有在经历过险峻环境时才会出现,若是在普通环境中如此,我也并未见过。不过我倒是有一朋友,养过不少幼崽,倒是可以带给她瞧瞧。”
    钟离接上执藜的问题,温和的仿佛安定剂一般的声音另执藜安心了一大半。
    “也好,让客卿的朋友检查一番,若是还是不放心,可以去不卜庐让白术给看看。”胡桃安慰着,并贴心的给出了建议。
    “白术先生应当是人医吧。”香菱不确定的开口。
    胡桃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他身上不也是有一条白蛇吗?他就算不会帮其他兽看病,但蛇类也应该是会一些的。”
    只是蜕皮,却引起了轩然大波的花蛇被暂时移交了托管权给钟离,刚才围观在身后的人们也自然而然的站起身来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执藜自然要先感谢钟离的帮助,若是让执藜自己,恐怕这时候他不是将蛇肉剜了下来,就是直接将蛇遗弃了,虽然听起来残暴,可这是执藜能做到的最后一点善心了。
    他本就对养宠物没什么想法,若不是卡维提出的饲养雷萤提起了他的兴趣,顺便将这两样生物也一并收了,恐怕这条杠出生的小蛇也不会安全的活到这么大。
    执藜勾起了笑容:“又要麻烦钟离先生了。”
    钟离摇了摇头:“举手之劳,它是个有灵性的,好好对待,总不是坏事。”
    两人聊着聊着,便说起了璃月的众仙以及帝君,此时窗户已经被大开,热气不断涌入窗外。
    “帝君的话,恐怕现在也正和仙人们围着一桌子的佳肴说起在尘世遇到的某个奇特景象吧。“执藜回忆着他前世在宗门时都是怎么在节日期间度过的,并私以为帝君也应当是如此。